这让享受惯了的李金桂眉头紧皱个不停。
提笔,把字故意写丑:
‘爷真是咱们大清的模范,连对自个儿亲生的骨血都这般铁面无私。
这大冷天的,旁人家的庶民百姓尚且知道烧炕取暖,咱们王府的小阿哥却只能裹着这薄棉袄薄被子,还一粒炭火都未见到,爷这风骨,妾真是学不来。
不但学不来,还不甚理解,自一年前被你强迫后,哪怕成为通房丫头,那每月也该有月例银的。
可至今未曾见过一分,还不如妾当宫女的待遇好,当宫女时,每月都有月例,每季都有衣裳呢~
不知爷是把属于妾和小阿哥的月例银还有衣裳炭火这些都捐出去了吗。
若是如此,妾自当成全爷的美德,至于我们屋里这冷锅冷灶的,妾身和孩子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毕竟能成全爷的‘清名’,也是我们母子俩的福分呢~’
等墨干的时候,李金桂问玉如她们可有很破很旧的衣裳或者荷包之类的。
“那奴婢得去找找。”
“找,越旧越好,最好是洗的发白,缝的不像样的宫女衣裳。”
最后在烧火丫头那里找到一件。
“可以,就这件,包起来,回头给那丫头还一件新的。”
“是。”
玉如把衣裳包好,李金桂示意王守贵拿着,又把写的信给他。
“现在就回王府去,亲自递给你们的王爷。”
“嗻。”
等人走后,李金桂让人把儿子抱下去,烦躁的扯了扯小七的鸟毛。
“疼疼疼”小七挣脱着远离她的魔爪。
李金桂靠在榻上:“好日子过惯了,还真不适应这破日子,我以为每个季节该准备的衣物,府里都会准备好送来的。
看来以后也得在洞府里准备小孩的衣物吃食等物资了,谁知道下次穿到谁身上。”
小七认同的点头:“确实得备着。”
“等属于我们母子俩的东西都送来后,我就去王府把他们放布料棉被的库房里,把好的布料收了,其他都烧了。”
“怎么不全收?”
“有没有布料烧过的痕迹,人还是看得出来的。”
“也对。”
————
王府前院书房。
苏培盛看见王守贵,“你怎么来了?”
“李格格让奴才过来送点东西给王爷。”
王守贵有点害怕的,这破衣裳,还有那信,也不知里面写的什么,万一王爷发怒怎么办?
“那你等下。”
“多谢苏公公。”
苏培盛进去禀告后,王守贵就被叫进去了。
跪下来,把信举起,“王爷,这是李格格让奴才给您带的信。”
苏培盛接过,递给胤禛。
胤禛打开看,没过一会,猛地将信纸拍在紫檀木书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旁边的端砚都歪了几分,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
“放肆!”
“王爷息怒。”
胤禛既气这李氏的胆大妄为,竟敢在信里如此阴阳怪气的跟他说话,又气宜修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府里的管家权都在她那里,该给的为什么不给。
哪怕李氏在圆明园,那也是府里的一员,更何况她如今还生下一个阿哥,哪怕这个阿哥他一点都不喜。
“李氏说她没有月例没衣裳被子炭火?可是真的。”
“回王爷,确实是真的。”
“你旁边的包袱里是什么?”
王守贵颤抖着手解开包袱,就露出那件破衣裳。
“这也是李氏让你带来的。”
王守贵趴的更低:“是……”
胤禛气笑了,“苏培盛,今日之内,补齐李氏的月例,另再赏一千两,再把过冬他们母子要用到的东西都备齐,送去圆明园,还有耿格格那里也把过冬的东西备一份送过去。”
“嗻。”
等王守贵跟着苏培盛下去后,胤禛来到宜修处,大骂了宜修一通。
临走时说了句“若是你管不好,等年氏开年后进府,有的是人接替府里的管家权。”
宜修等胤禛走远,摔了茶杯,“到底是有了阿哥傍身,也开始会告状了!”
————
李金桂在园子里用了晚膳,洗了个澡,等王守贵带着物资回来,清点完,让玉如她们存放好,就瞬移回寺里的无人处。
而后漫步走回自己订的小院子,看到桌子上有一份晚膳,应该是无尘来过。
神识打开,见他正在桃花林里,神色慌张地找寻什么。
李金桂瞬移过去,距离他不远处,出声:“无尘,你怎么在这。”
无尘听到动静立马转身,朝她小跑过来:“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回圆明园一趟,看下孩子,顺便多带几件衣裳。”
“哦哦,那你吃了没?”
“吃过了。”
“行,那我们回去吧,天黑了,有点冷了。”
“好,直接去我那里,日后,就在我那里过夜,比你的小房间隐蔽性强多了,我们也能更加肆无忌惮一些。”
无尘还不适应她的大胆发言,只嗯了一声,红着耳朵,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当天晚上,俩人更加契合,结束后,无尘起来烧水,给彼此洗了个澡。
院内有正房,还有厢房(下人住的),还有厨房(可以开小灶,不必完全吃大锅饭)以及茶室。
水烧开后,无尘提着烧好的水,送进本来应该下人住的厢房,给李金桂洗澡。
之后的一个多月,俩人,天天晚上腻在一起,时常运动,无尘食髓知味。
这日,两人再次运动完,躺着聊天。
“明日我得回圆明园了。”
“什么时候再来?”
“年后吧,雪停的时候。”
“……好,我等你。”
李金桂安抚的亲一下,“别担心,我会回来的,我还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呢。”
“嗯。”无尘难过地把她抱在怀里。
翌日,她让小七飞过来。
“这是我养的鹦鹉,每隔五日让它过来一趟,你可以写小纸条,让它带给我。”
“好。”
‘你叫我来给你们当信鸽?’
‘你先安静。’
李金桂最后再抱了抱无尘,在他极度不舍又难过的眼神下,去退了房间,下山。
到无人处隐身瞬移到王府的布料库房。
把自己看中的绫罗绸缎,以及棉花,丝线, 狐皮等都收进洞府。
然后一把火,把这个库房四周全点起火,保证救不了一点布料后,瞬移回圆明园。
在她走后,王府内响起大声呼叫救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