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两件事压了他半辈子,夜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这些。
旁边三大恶人也愣住了。
叶二娘捂嘴笑了一声:“老大,这位先生说得可真准。”
岳老三挠挠头:“这先生咋啥都知道?”
云中鹤眯着眼打量洛天,手里的铁爪转了转。
洛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段延庆身上,声音不轻不重:“你那第二条执念,其实已经有了结果。你睡了段正淳的王妃,她替你生了个儿子。现在那孩子已经长大了,活得比谁都风光。”
整个客栈瞬间死寂。
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啪嗒一声格外刺耳。
段延庆瞳孔骤缩,双拐差点没撑住身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了,”洛天放下杯子,“你儿子比你强得多,你这条烂命,后继有人。”
段延庆这些年东躲 ,就为了两件事。
尤其是天龙寺外那个白衣女子,简直像鬼魂一样缠着他。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张脸,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疯了。
“先说说你以前的事。你本来是大理段氏的延庆太子。”
“后来 ,你跑出皇宫。等再回来,叛乱已经平定,皇位也归了段正明。”
“好好一个太子,成了个瘫子,从天上直接栽进了泥坑。”
洛天开口,把段延庆的过往捋了一遍。
段延庆没吭声。
旁边吃饭的人听到这话,全炸了。
谁也没想到,四大恶人里最臭名昭着的那个,居然是大理段氏的太子?
这事儿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你拖着那条废腿去天龙寺,想找你叔父帮忙夺位。人家没搭理你。结果你遇上个女人,跟她过了一夜。你管那女人叫白衣观音,对吧?”洛天接着说。
“没错。洛先生果然神算。既然您能算到这一步,能不能告诉我白衣观音在哪儿?只要能找到她,我段延庆这条命都可以给您。”
洛天把他那点藏在心底的秘密全掀了出来,段延庆先是震惊,紧跟着就是激动。
既然洛天的卦这么准,那肯定也知道白衣观音的下落吧?
“啧啧,一个太子爷,混到断腿要饭,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
“可他都这样了,还有女人愿意陪他过夜?这口味也太重了吧?难道女人就好这口?”
“羡慕得不行。一个瘸腿叫花子都有女人倒贴,老子长得也不赖啊,凭什么?”
看热闹的人瞅着段延庆那副丑样,再想想他残废要饭还能有 ,心里全不平衡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白衣观音,是大理镇南王的王妃。”洛天停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之前段誉来算卦,他就直接说了段正淳不是他亲爹。
既然那话早就放出去了,现在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段正淳的王妃?”
段延庆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 ,段延庆睡了段正淳那个渣男的媳妇?”
“睡别人的老婆,按规矩该浸猪笼。可段延庆睡的是段正淳的女人,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噗——哈哈哈!段正淳那家伙在外面到处留情,搞出一堆私生女,结果自己后院起火了?还把段誉坑得够呛!”
“等等,洛先生不是说段誉根本不是段正淳的种吗?这……”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段延庆眼睛一亮,死死盯着洛天,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江湖上混的都懂——祸不及妻儿。
可段正淳不一样。这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心大萝卜,骗了多少姑娘,留下一屁股私生女?
这种渣男被人偷了后院,大伙儿都觉得解气!
再一想洛天之前给段誉算卦说的话——段正淳不是亲爹。现在又说段延庆跟段正淳的老婆有一腿?
这不就对上号了吗?
要搁平时,谁敢议论他的私事,段延庆早就动手了。
可这会儿,他激动得呼吸都粗了,眼巴巴等着洛天开口。
段正淳的王妃,就是当年那个白衣观音?
重点是——段誉那小子,居然不是段正淳的亲儿子?
“所以说你前半辈子虽然惨,但最后老天爷给你翻盘了。”
洛天看段延庆那眼神,哪还不知道他在想啥,笑着点了点头。
“我……我有个儿子?段誉是我儿子?!”
段延庆彻底懵了,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
本来是来算算有没有机会抢回大理皇位的。
结果呢?居然知道了这么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想到白衣观音给他生了个儿子,段延庆突然觉得,那皇位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啊?我师父……是老大儿子?那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我老大,他俩又是父子,这……这辈分咋算啊?”
旁边的岳老三挠着秃脑壳,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再跟你说个事——段正明没儿子,段正淳现在也就段誉一个孩子。大理段氏到了下一代,能继承皇位的,就只有段誉一个。”
洛天又补了一句。
“誉儿……他会当皇帝?”
段延庆回过神来,仔细一琢磨——还真是!
大理段氏到段誉这一辈,就一根独苗苗!
段正淳那哥俩就算知道段誉是他儿子,又能咋样?
那孩子可是段家唯一的血脉了。
皇位不给他,难道还能给外人?
想到这里,段延庆忍不住放声大笑。
憋了几十年的那口气,跟堵在胸口的大石头似的,一下子就碎了个干净。
老天爷到底还是开了眼,没亏待他。
“我的位子被人抢了,可我的儿子将来能坐上龙椅!”
“这些年东跑西颠的,非要抢回那座江山,现在想想,真是吃饱了撑的。”
“哈哈,原来我也是有后的人,我那儿子将来就是大理的皇帝!”
“我这辈子,造了太多孽了……”
想到自己这些年的执念全是白费力气,段延庆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
再回想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在江湖上混出个“大恶人”的名头,他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洛公子,多谢您点醒。我这一身罪孽太重,想去天龙寺出家,给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每日念念经,也算赎罪。”
段延庆说完,朝着洛天跪了下去。
“你能想通,也算没白活一场。咱们之间就是一桩买卖,不必这么客气。”洛天点了点头,顺嘴提醒他别把卦钱忘了。
“洛先生,这是我全部家当了,不多,您收下。”
段延庆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几张银票,连兜里的碎银子都掏了个干净,全推到洛天面前。
“这点你留着吧。”洛天把那几块碎银子又推了回去。
总不能真把人家吃饭钱都给收了。
他把银票和玉佩顺手换了气运点,数了数,一千三百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八百点,现在手里一共两千一百点。
洛天没急着开宝箱,转头看向叶二娘:“叶二娘,你想不想也算一卦?今天我破例开张,是专门为你破的。”
这话一出口,客栈里所有人的目光全盯上了叶二娘。
洛公子明明都收摊准备吃饭了,却为这四个恶人破例。
原来,是为了她?
叶二娘盯着洛天,心里头一阵发紧。这人脸上看不出半点交情,倒像是来翻旧账的。
“我跟你……有什么仇?”她压低声音问。
洛天没绕弯子,直接甩出一句话:“叶二娘,你年轻那会儿,在江湖上也算是个 。”
话锋一转,他又道:“可惜啊,你偏偏栽在了一个男人手里——一个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的渣滓。”
“少林方丈,玄慈。”
提到刀白凤和段延庆那档子事,洛天多少还有点犹豫。可说到叶二娘跟玄慈的破事,他半点顾虑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整个同福客栈像是炸了锅。
食客们全愣住了。少林寺虽说没摆出什么大宗师坐镇,可招牌摆在那儿呢。堂堂方丈,居然跟臭名昭着的叶二娘有一腿?
“胡说八道!”叶二娘猛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洛天冷笑:“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替他护着面子?人家为了坐稳方丈的位子,老婆孩子说扔就扔。”
“他没扔我!”叶二娘急得直嚷嚷,“他给了钱的!一大笔钱!够我吃穿不愁一辈子!是我自己配不上他!”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这不等于认了吗?
周围人顿时炸开了锅。
“还真有这回事啊?”
“听洛先生的意思,他俩还有个儿子?”
“啧啧,少林方丈,为了上位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可真够狠的。”
就连岳老二那帮人,也都瞪着眼看叶二娘。显然,他们这些“四大恶人”,也没听说过这茬。
叶二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里冒火:“洛先生,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得罪我。”洛天盯着她,一字一顿,“可论恶,你排四大恶人第一。”
“你跟玄慈的儿子被人抢了,你就去抢别人的孩子。”
“抢来也就算了,玩够了,天黑就弄死。”
“这些年,你手上沾染了多少条无辜小命,心里有数吗?我给你算一笔账,少说七千多个!”
“这份孽债,你就是拿命去还,也还不干净!”
洛天盯着叶二娘,眼底的杀气没有丝毫遮掩。
穿越之前,网上就有一堆人喊:拐孩子的,都该直接拖去枪毙。
孩子丢了,对父母来说简直是天塌了。
何况叶二娘还不是单纯拐,抢走孩子之后还要活生生弄死。
七千多条小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