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让自己查的那个阿吉,就是自己刚才让无名去收拾的那个阿吉。
妈的。
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那个被人捅了好几刀都不吭声的废物,竟然是剑神谢晓峰?
自己刚才还想派人去动他?
疯了。
简直疯了。
大老板后背瞬间湿透,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扯着嗓子喊:“无名!无名!你给我站住!别去送死!那个阿吉是谢晓峰!”
气运点:九万六千五百二十。
洛天吃完早饭,瞥了眼面板上的数字,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应该能攒够十万,继续开传说宝箱了。
“洛先生早啊!”
“洛先生今天精神不错!”
“听说神剑山庄的人已经去了苦海镇,剑神很快就要重出江湖了吧?”
周围的江湖客们纷纷打招呼。
洛天走上高台,心里琢磨着。
他曝光谢晓峰的消息,对原本的故事走向应该影响不大。
表面上看,是他先爆出来的。
但原着里谢晓峰的身份本来就会暴露。
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对洛天来说,什么剧情啊人物啊,都比不上自己算卦赚气运、开宝箱来得实在。
他在卦摊后面坐下。
邀月照例在旁边泡好茶。
江湖客们一瞧这阵势,都明白——洛先生的卦摊,开张了。
一道身影飞速掠到摊前。
来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面皮白净,下巴上没一根胡须。手指捏了个兰花指,笑吟吟地冲洛天拱手:“东厂督主曹正淳,久仰洛先生大名。”
“曹督主客气,请坐。”洛天伸手虚引。
曹正淳眼睛一亮,捂嘴轻笑一声,在洛天对面落座。
“你们发现没,每天头一个冲上去的,好像都是命里注定的有缘人!”
“诶?这么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
“那明儿个,我非得想法子抢在最前头不可!”
“那不是东厂的曹公公嘛!”
“听说他那一身天罡童子功,练得火候十足,当年连铁胆神侯朱无视都拿他没办法!”
“自从护龙山庄倒了台,东厂算是越来越风光了,怪不得曹督主对洛先生这么客气呢!”
“说句实在话,就算没这档子事,又有谁敢对洛先生不客气?”
曹正淳报出名号,周遭的江湖汉子们交头接耳,议论声一片。
虽说论身份,曹正淳算不上江湖人,是朝廷那边的。
可在这江湖上,曹公公的名头,跟铁胆神侯一样,叫得上号。
洛天望着眼前的曹正淳,心里头有些不胜唏嘘。
说起来,原书里虽说曹正淳是个大反派,可待人接物,却是客客气气,处处讲礼数,这点倒是跟鸠摩智有点像。
书里头曹正淳对谁都是满脸堆笑,一口一个大侠地叫。
可别人呢?
背地里叫他啥?曹老狗、曹贼,什么难听的都有。
“洛先生,其实咱家也没什么非要算的事,您就随意说几句吧。”曹正淳坐到洛天面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来算卦的人,个个心里都有事。
有的想解眼前的困局,有的想问日后的凶险。
可曹正淳偏偏说自己没啥特别想知道的。
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冲着洛天手里那种能断肢再生的修复油来的。
只是,那修复油洛先生不卖,只在算卦时看着谁顺眼,顺手送点。
所以曹正淳就想着,赌一把洛天会不会看自己顺眼,赏他几滴。
算啥,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洛天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猜到了他打的是啥主意。
奔着修复油来,却不直接开口。
也好。
要是他当面提出要买,洛天绝不会卖给他。
毕竟这算卦的规矩,就算收了银子,也换不成气运点。
洛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随便聊家常:“说起来,督主你的名字倒是不错,可惜啊,就是这姓氏不太好。”
“哦?名字不错,姓氏不好?”曹正淳一愣,直愣愣地盯着洛天。
“要是个姓段的,那才叫真活明白了。”洛天笑了笑,随口补了一句。
“段?你说段正淳?哈——!”曹正淳琢磨了一下这个字,当场没忍住,笑出了声。
“洛先生这张嘴,真是绝了!”
“段正淳那渣男的名号,被洛先生拿出来念叨多少回了?现在还翻旧账呢?”
“不过说真的,洛先生自己专情得很,跟邀月宫主站一块儿,那就是神仙眷侣。专一的男人瞧不惯花心萝卜,也说得过去。”
“可你想想,这话说给一个太 ,再拿来跟段正淳那种到处留情的货色比,这嘲讽味儿是不是太冲了?”
……
周围那些江湖人,一开始没听懂洛天的冷玩笑,这会儿一个个都来了精神,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曹正淳和段正淳?
确实名字撞了,可姓不一样,命更是天差地别。
一个太监,连女人的边都沾不上;一个江湖上出了名的 鬼。
同名不同命,对立感拉得满满的。
“行了,开个玩笑。说正经的,曹督主,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洛天扯完冷笑话,语气一转,对着曹正淳说道。
曹正淳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意思,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咱家本该栽在铁胆神侯手里?”
“没错。铁胆神侯的功夫一直比你强,可他从来没收过你的命。”洛天点了点头。
“为什么?”
虽说俩人一个是大明朝廷的,一个是护龙山庄的,可这矛盾早就闹得你死我活了。
铁胆神侯明明有本事干掉自己,却一直不动手?
“也许,他就是要让你跳得欢,才好遮掩他真正的算盘。”洛天答道。
“真正的算盘?”曹正淳愣了愣,眼神里带着疑惑。
“铁胆神侯心里头,一直想篡位夺权。”
“他想干大事,可要是没个正当由头,别说外人会起疑,就连护龙山庄自己的人都要看出端倪。”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站在他对面。这样一来,他搞出来的那些大动作,都能说是针对你曹督主布置的。你,就是他用来遮人耳目的棋子。”洛天笑着解释。
“这、这……”
听了这番话,曹正淳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来是,神侯居然想 ?
这谁能想到。
二来是,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炸锅。
另外那头,神候一直留着我这条命,居然是为了这个?
这么多年,我跟他斗来斗去,说到底,全是被人当枪使?
想到这里,曹正淳背后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这些年他苦心经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坐上那个位置?
结果倒好,撞上了铁板,被洛先生一巴掌拍死了。
要不然,搞不好还真让他成了事?
“怪不得啊,当初咱家来七侠镇的时候,归海和段天涯那俩货缠着我,神候连面都不露。”
沉默了几秒,曹正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哦?你之前就来过七侠镇?”
洛天听到这儿,心里一动。
说实话,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一件事——铁胆神侯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非要跟任我行联手来杀自己?
怎么想都想不通。
现在听曹正淳这么一说,他算是明白了。
“曹督主,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铁胆神侯勾结任我行,想杀我,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洛天直接把话挑明了。
这话一出口,大厅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对啊!
这问题他们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铁胆神侯为什么要杀洛先生?
怎么想都没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洛先生要亲自揭开这个谜底?
“这件事,难不成还跟咱家有关?”
曹正淳脸色变了变,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没错,还真跟你有关。”
洛天点点头。
“为什么?”
曹正淳追问。
不光是他在等答案,连邀月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她在移花宫待了一个半月,跟洛天聊过好几次,每次问起铁胆神侯的事,洛先生都是闭口不谈。
她还以为洛天自己也不清楚呢。
现在,他终于要说了?
“道理很简单。你来找我算卦,卦象里肯定会牵扯到铁胆神侯。”
“就像是之前明教杨逍来找我算卦,卦象里也避不开成昆一样。”
“铁胆神侯怕这事会把他的 计划全抖出来。”
“偏偏你又是个关键棋子,他不能动你。所以,他只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可惜啊,他虽然手下有天地玄黄四大密探,但还是小瞧了我。”
洛天不紧不慢地说完了。
洛天这么一说,在场那些跑江湖的全明白了。
这解释一出来,所有的事都说得通了,而且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时候铁胆神侯嚷嚷着洛先生祸害江湖,他是要替天行道。可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那不过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洛天到底有没有搅乱江湖,这都不重要。
就算真有这回事,也轮不到他护龙山庄站出来主持公道啊!他算老几?又不是武林盟主!
所以这些日子,江湖上一直在琢磨一件事——铁胆神侯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跑去找死。
现在洛先生亲自点破了,大家才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这位神侯大人,心里早就盘算着要篡位了。他是怕东厂那位曹公公来算卦的时候,把他那点小心思全给抖搂出来!
这么一想,所有事都顺了。
曹正淳站在那儿,脸上挂着苦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