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清楚,邀月宫主这女人,敢爱敢恨。尤其在他面前,那叫一个主动。
邀月宫主这胆子,那可真是大得没边了。
洛天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女人怎么比现代那些姑娘还放得开?
这不就等于人家妹子在酒店开好房,半夜发消息让你过去坐坐?
进了门,邀月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说了:“洛公子,移花接木的功夫我练到了紧要关头。今晚准备冲一冲大宗师的瓶颈。”
“可这关口上,总得有个人在旁边看着。客栈里找不着合适的人。”
“不知道洛公子愿不愿意搭把手?”
洛天一听这话,心里那点小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感情大半夜把人叫进屋,就是为了当个 ,帮她突破境界?
他刚才还在那儿想入非非呢,这会儿只觉得有点蔫。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说得过去。
练武的人要突破,身边没个人守着确实不行。
再说了,就算邀月宫主对他有点意思,可真要让她半夜把男人叫进来干那事,她也不是康敏、林仙儿那种女人,做不出这种事。
“怎么了洛公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见洛天半天没吭声,邀月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会不方便?今天宫主刚帮了我的大忙,现在能用得上我,我哪能推三阻四?”
洛天收敛了心思,语气很干脆。
接着,邀月盘腿坐下,运起了移花接木的 。洛天就在旁边守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邀月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一直在冲击大宗师的那个坎儿。
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邀月的脸突然红得不正常。
紧接着,她身上那股磅礴的气息一下子失控了,猛地炸开。
身上的纱裙,瞬间就被崩得四分五裂,碎布片漫天飞。
洛天的真气混着邀月体内的内力,在经脉里一圈圈地转。
他用自己深厚的气机裹住对方的力量,硬生生把那股躁动压下去。接着,顺着邀月的运功路线,一个周天接一个周天,慢慢推。
时间一点点耗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就像水到渠成,邀月的境界猛地撞破一道门,整个人踏进了全新的层次。
她,终于迈入了大宗师。
洛天把真气仔细收拢,替她梳理全身上下的经脉。洗髓伐骨,一丝死角都没放过。
等到他把手掌拿开,邀月也停下运功,睁开了眼。
她先是一愣,随即手一抬,隔空抓起床上的薄毯,飞快地裹住自己。
院子里,一只公鸡扯着嗓子打鸣。
天都亮了。
洛天忙活一整宿,半点便宜没捞着。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先生……你、你先出去。我刚刚洗髓,身上脏得很。”邀月脸烧得通红,头都不敢抬。
她到底是个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姑娘。一晚上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后背上,连层布都没隔。
这算肌肤之亲了吧?
邀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行行,我走。”洛天点点头,转身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咦?洛先生,你这是……?”
莫小贝打着哈欠走过来,正好撞见洛天从邀月屋里出来。
“不是你脑补的那样。”洛天赶紧解释。
真占了便宜他认,可明明什么都没干,背上这锅可不行。
“外面是小贝吗?”
屋里邀月听见动静,开了口。
小贝推门就进去,一眼看到邀月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上全是碎成条的衣裙。
“这……武林高手都玩这么大的吗?”
莫小贝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偷看得明目张胆。
地上的碎布片散了一地,邀月宫主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出来。
昨晚这俩人折腾得有多凶,光看这场面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莫小贝站在门口,脸蛋红得跟火烧似的,心里既觉得稀奇又臊得慌。
“小贝,帮我弄点热水来,我想洗个澡。”邀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好嘞,邀月姐姐,我马上去。”
疯了一整夜,邀月想洗个热水澡,这要求再正常不过了。莫小贝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嫂子嫂子,我刚瞅见洛先生从邀月姐姐屋里出来啦!”
“邀月姐姐身上一件衣裳都没穿!”
“我这会儿要去给她打热水洗澡呢!”
“她的衣服全扯烂了,地上到处都是布条!”
“你这小丫头,瞎想什么呢。这热水我亲自给邀月宫主送去。”
洛天回到自己屋里,往床上一躺,长长叹了口气。
“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回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四个人走在荒郊野外的路上。
那个满脸络腮胡、看着就气派不凡的,是摩天居士谢烟客。
旁边那个满脸焦急又带着点忐忑的少年,叫石中玉。
另外一对中年夫妻,男的浓眉大眼,女的虽说上了年纪但风韵还在,手里各自握着黑白两把剑。
这两人是玄素庄的两位当家的,江湖上人称黑白双剑——石清和闵柔。
闵柔一路上时不时就往石中玉那边瞟一眼,眼里的欢喜怎么藏都藏不住。
“师哥,当年还以为梅芳姑真把咱的孩子都杀了,没想到咱们的儿子还好好活着。”
闵柔压低声音,跟身边的石清说话,语气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嗯,总算她还有点良心。”石清的表情挺复杂。
这些年,夫妻俩满世界找梅芳姑,就是为了报当年杀子之仇。
可谁知道,这仇根子从来就不存在?
石清自己也糊涂了。
她为啥不杀自己的孩子,偏偏要装成杀了的样?让他们两口子这么多年一直想着要弄死她?
不过,石中玉是不是自己的亲儿子,黑白双剑压根没怀疑过。
这孩子跟另外一个儿子石中玉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他这个当爹的也分不出来。
不是自己儿子,还能是谁?
边走边说,四个人没多久就找到了梅芳姑住的地方,正好把人堵在了门口。
黑白双剑加上摩天居士一块儿找,费了这么些天的功夫,要找个人出来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八十二
“您……您是我娘?不对啊,我娘哪有这般好看!”
梅芳姑平日里故意扮丑,从不施脂粉,此刻儿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娘?”梅芳姑愣在原地,望着眼前已经长成大小伙的孩子,一时没回过神来。
“我是你儿子石破天啊!您真是我亲娘?”少年又喊了一声。
“石破天?”听到这个名字,梅芳姑哪还会不明白。
可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孩子居然会带着黑白双剑,找上门来。
站在一旁的闵柔,听见自己儿子喊别人娘,心里头翻江倒海,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可转念一想,梅芳姑到底也养了这孩子好几年,这一声娘,谁也挑不出理。
“芳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儿子当年你明明没杀,为什么要骗我?”石清走上前,盯着梅芳姑问。
……
接下来的事,和原来的故事差不多。
梅芳姑最后还是选了自尽这条路。
而石破天也总算弄明白,眼前这对夫妇,确实是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亲生爹娘。
跟从前不一样的是,这回梅芳姑走了,他不再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虽然心里头难受得紧,石破天还是把梅芳姑好好安葬了。
“大好人,这些年多亏了你。我求你办的事,你全都做到了,你绝对是天下头一号的承诺大侠!”石破 谢烟客竖起大拇指。
“承诺不承诺的,都是扯淡。你小子往后得好好过日子。”
多年的心愿总算了了,可真到了要跟石破天分开的时候,谢烟客心里空落落的。
往后摩天崖上就剩自己一个人,没了那小子……
想到这里,谢烟客胸口闷得慌。
“爹,娘,我答应了洛先生,要给他做一年饭当报答。我得去七侠镇了。”石破天转过身,对着石清夫妇说道。
“孩子,爹跟娘正好也想去七侠镇,请那洛先生帮忙算算你弟弟的下落。咱们一块儿去。”闵柔伸手摸了摸石破天的脑袋,声音温柔。
一家三口,朝七侠镇赶去。
这会儿,洛天正一个人坐在楼下吃早饭。
往常都是邀月点好菜,叫洛天一块儿吃。
可今天,邀月没下楼,早饭都是让人送到房里去的。
洛天心里清楚,不管这女人平日里多敢爱敢恨,跟他一个大男人独处一整个晚上,还是那么尴尬的局面,终究会害羞。
虽说昨晚啥实质性的便宜都没占到。
但经了这么一遭,邀月也算是自己人了吧?
她还能嫁给别人去?
清晨的日光还带着凉意,洛天正往嘴里塞包子,脑子里转着邀月的事情。
那个女人,可不是林仙儿和康敏那种货色能比的。
“洛先生。”
一道身影不请自来,站在桌前。
“老朽风清扬,听说洛先生剑法通神,想讨教几招。”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吃早点的食客全炸了锅。
“风清扬?谁啊这是?又来找洛先生的麻烦?天下会那两位堂主被打脸的事还没过去呢吧?”
“嘘,小声点说话。风清扬啊,就是华山派的剑宗前辈,之前洛先生给岳不群算卦时提到过。”
“可洛先生说了,他是大宗师啊。这风清扬难道也是大宗师?”
“不好说,没准还真是。”
“也不知道洛先生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