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本来就势单力薄,当年的剑气之争伤了根基,到现在也没缓过劲来。整个门派上下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号人。
能拿出一千两银子,那真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洛天看着眼前的岳不群,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提起岳不群这人,大伙儿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伪君子”。
可话说回来,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洛天其实能理解他。
这人一辈子都在为华山派操心。底下最看重的大 ,偏偏一天到晚跟 的人搅在一起。
再加上后面局势越来越紧,逼得岳不群不得不走极端,越陷越深。
以前看电视那会儿,观众站的是令狐冲的视角,觉得岳不群不是个东西。
可换个角度想,站在岳不群的立场上,他做的事也未必全错。
也许岳不群骨子里确实是个伪君子。
岳不群陷入沉思,面色变了几变。
“洛先生?洛先生?”
看他半天没出声,岳不群忍不住低声唤了两句。
洛天猛地回过神,笑了笑:“抱歉,刚才想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其实,岳掌门你想破这个局,也不是没路走。”
岳不群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还请先生指点!”
“华山派的转机,就在思过崖。”
“思过崖?”岳不群愣住了,“那不是给 们面壁思过的地方吗?这……这能有什么玄机?”
洛天没急着答,反倒问了一句:“当年华山派剑气之争的起因,岳掌门应该清楚吧?”
岳不群点头:“知道,是华山前辈岳肃和蔡子峰惹出来的。”
“没错。”洛天慢悠悠地说,“说到底, 和剑术哪个更重要,这事根本就没必要争。”
“好比人吃饭,左手和右手,你掰扯哪个更有用?”
“剑术就像怎么花钱,内功就像怎么赚钱。”
“光会花钱不会赚,那就是个败家玩意儿。”
“光会赚不会花,那钱堆在那有什么用?”
“只有能赚能花,才叫真本事。”
“剑气之争搞得华山派从大派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整个武林怕是都在看笑话。”
“现在你这个掌门,只需要对外放话——华山派从今往后,剑气并重,不再讲什么练气高于练剑的歪理。”
“这样一来,剑宗那帮人自然愿意回头。”
岳不群听完,眉头紧皱:“洛先生,就算剑宗还有几个人活着,可把他们拉过来,也顶不住嵩山派的吞并啊。”
“要真是这么强,他们早就把掌门位子抢走了。”
洛天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那要是我告诉你,华山派剑宗有个大人物,一直躲在思过崖呢?”
岳不群脸色一变:“风……风师叔在思过崖隐居?”
岳不群脸色刚变,旁边的宁中则更是直接叫出声来。
华山派当年那场剑气之争,说到底,是有人耍了手段,把风清扬给支走了。
要不然,最后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岳不群和宁中则心里都门清,风清扬的本事有多恐怖。
谁能想到,这位师叔竟然一直躲在华山后山,从来没离开过。
要是能把他请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风清扬那出神入化的剑法,心头一阵火热。
这条路,说不定真能走通!
“还有一件事。”
洛天顿了顿,接着说:“你那个大 ,剑术天赋很不错。风清扬见了,肯定舍不得放手。”
岳不群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懂了。
让令狐冲去思过崖待着,风清扬要是看上了,自然会现身收徒。
到时候,自己这个大 跟着师叔学了剑术,传出去也能证明,自己是真的想让剑术和内功齐头并进。
“最后,思过崖那个山洞里,你把墙敲开,里面藏着五岳剑派不少失传的剑招,还有专门克制这些剑招的法子。”
洛天又扔出一个大消息。
岳不群彻底懵了:“什么?我那思过崖的山洞,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当年日月神教十大长老围攻华山,被人引进那个石洞。他们想挖穿石壁逃命,结果就差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洛天把思过崖石室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岳不群越听越激动。
第一,风清扬师叔还在华山。就算当年剑气之争有恩怨,他老人家总不会看着华山派被人吞了吧?
第二,令狐冲居然有剑术天赋?自己一直逼他练内功,反倒耽误了他。要是真能跟着风清扬把绝世剑法学到手,华山派也算有了 。
第三,思过崖石室里竟然藏着五岳剑派那么多失传的剑招,还有克制的法子。
这些东西拿到手,不管是打压别的门派,还是拉拢他们,都有大把的操作空间。
这三条,每一条都是华山派的活路。
原本岳不群觉得华山派的前途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没想到洛先生一张嘴,就甩出三条破局的路子。
岳不群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
华山派眼下的烂摊子,光靠他一个人撑着,撑不了多久。要是连这点局面都扭转不了,他这掌门当得也太窝囊了。
洛先生提的那三点,他得一起动手,一个都不能少。
“多谢洛先生指点,这是卦金。”
岳不群满脸感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有百两的,也有几十两的,凑在一起差不多一千两。
“洛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华山派现在手头紧,只能拿出这些。等以后日子好过了,我一定补上。”
在洛先生这得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拿出一千两,岳不群自己也觉得脸上挂不住,赶紧补了句话。
“嗯,去忙你的吧。”
洛天接过银票,点了点头。
华山派什么光景,他心里有数,能凑出一千两,已经是砸锅卖铁了。
岳不群带着老婆孩子还有令狐冲,跟洛天道了别,急匆匆往华山赶。
一千两银子到手,又变成了一千点气运。又能抽黄金宝箱了。
是直接抽黄金宝箱,还是攒着,等凑够一万点换铂金宝箱?
洛天想了想,不急。
再说七侠镇这边的事。
另一边,邀月和怜星已经回了移花宫,找到了那个六壬神骰。
“姐姐,这是胡人音律。”
怜星把提前准备好的曲子递过去。
“嗯,试试。”
邀月照着胡人音律的顺序,拨弄六壬神骰。
怜星站在旁边,没出声,眼睛死死盯着邀月手里的东西。
等胡人音律走完一遍,邀月用力一按。
六壬神骰的一面,居然直接凹了下去。
“果然……”
邀月和怜星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喜。
六壬神骰在移花宫放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还能按下去的。
这会儿,机关启动了?
只见那一面按下去之后,六壬神骰像莲花一样,一层层打开。
里面,果然藏着秘籍。
邀月拿出来翻了翻,是移花宫最高层的武功。
“洛先生,真是神人啊……”
大理,镇南王府。
刀白凤一双眼睛,倔强地盯着段正淳。
刀白凤冷着脸,盯着段正淳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你能在外头招惹那些女人,我就不能找男人?现在知道发火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总算尝到我当初的滋味了。”
段正淳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痛心。
“凤凰,你……你怎么能……”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向来烈性却貌美的王妃,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个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种?
段誉可是大理段家唯一的嫡系男丁啊!
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居然是个野种?
“娘,原来我真的……不是爹的亲骨肉。”
房门突然被推开,段誉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绝望。
刀白凤和段正淳同时心头一紧,哪还顾得上争吵。
两人都知道,这孩子要是想不开,那可真要出大事了。
刀白凤眼泪都快掉下来,扑上去想拉住儿子。
“誉儿,你听娘说,都是娘的错……”
段正淳也红了眼眶,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可段誉脚步一错,凌波微步轻点地面,人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老两口追出去,哪里还能看到人影?
暗处,段延庆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白衣观音,正是当年在荒庙里跟自己共度一夜的刀白凤。
“洛先生说得对,大理段氏就剩这一根独苗,皇位早晚是他的。”
段延庆心里百感交集。
他这一辈子为了夺回皇位,造了多少杀孽,做了多少缺德事。
到头来,皇位要落到自己儿子头上?
心里那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断了。
他转身离开镇南王府,步履沉重地往天龙寺走去。
认不认儿子?
段誉知道自己是谁,段誉也知道他爹是谁。
相认不相认,又有什么意义?
从那天起,江湖上少了一个恶贯满盈的恶人。
天龙寺里,多了一个青灯古佛的老和尚。
段誉灌下一杯酒,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先是婉妹她们,说是我妹妹。现在倒好,连爹都不是亲生的了。我这家庭关系,乱得跟麻团似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反正就是闷头往前冲。等停下来,人已经在街边一家酒楼里了。
一杯接一杯,酒入愁肠。
“哟?贤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