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旁边忽然传来金澜的声音。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蚀骨兽绕开了幻阵,从断墙侧面的碎石堆里爬了上来,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低空飞行的云悦。
它猛地甩头,一口黑褐色的腐蚀唾液直喷向云悦,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云悦愣神的功夫,她的兽夫景玉很快反应过来直接将云悦抱在怀中,而他自己则是将后背完全暴露出去,腐蚀唾液瞬间就将他的衣服烧穿,随即而来的就是钻心的疼痛。
“啊!”
景玉的脸瞬间苍白冷汗直流,凤凰带着金澜俯冲而来,她没有犹豫直接掰了一块紫边灵芝递给云悦。
“快,让他吃下去!”
“啊,好,好好……”
云悦愣了一下急忙将紫边灵芝塞进景玉嘴里,很快他后背的灼烧感就减轻了许多,没多久脸色也恢复了过来。
“谢,谢谢你,金澜……”
云悦眼泪都落下来了,蚀骨兽的腐蚀唾液那是会让兽人烂穿,最后活活痛死的,幸好和金澜一组,要不然她的景玉,她简直不敢想。
战斗还在持续。
袭击云悦的那只蚀骨兽没有得逞,直接转身开始袭击金澜,凤凰果断上前阻止释放火系异能开始战斗,殊不知另外一只蚀骨兽却趁此机会悄悄靠近。
“金澜!”
云悦先发现另外一只偷袭的蚀骨兽,但蚀骨兽一爪下来的时候直接将金澜和她的位置错开了许多。
金澜也被带起的风卷到了一边,眼看着这个大家伙已经逼近自己,而且它的利爪还裹着浓稠的腐蚀液朝自己飞来。
她在心中已经闪过各种方法逃走,但身后还有受伤的守卫军,她不能太自私。空间里有一把超级大的雨伞,那是渊澈送给自己的礼物,说不定有用呢。
而且她身上有一层来自渊澈的保护屏障,应该不会有事,但这么恶心的液体还是不要落到自己身上了。
“姐姐!”
凤凰急得不行,偏偏又被缠着,而在其他更远位置的璃光,玄夜,祁末,渊澈根本来不及,玄夜硬生生硬挨了一下兽尾撞击,冰刃脱手往这边飞,却还是慢了半步。
就在利爪快要落下的瞬间,高空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红色光。
一声低沉的龙吟震得人耳膜发疼,一条通体鎏金的巨龙俯冲而下,龙角泛着冷冽的金光,周身还缭绕着金红色的光焰。
它张口吐出一道手臂粗的金雷,精准劈在那只蚀骨兽的背脊根节上。
“咔嚓!”
坚硬的矿化壳瞬间炸得粉碎,雷电顺着兽身窜遍全身,那只八尺高的蚀骨兽连嘶吼都没发出来,就轰然倒地,焦黑的身躯还冒着细碎的青烟。
巨龙悬在半空,金红色的眼眸淡淡扫了一眼底下的金澜,又扫了一眼不远处僵立的璃光,它没出声,也没有化形的意思。
巨大的龙翼一振,带起一阵狂风,转身就往高处的夜空飞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火光里,只留下渐渐散去的八级高阶威压,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全场都愣了几秒。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抬头望着巨龙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八级高阶龙形兽人?
这是谁?!
“澜澜!你没事吧?” 玄夜几步冲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伤害才放心。
“我,我没事,刚才那条龙…… 你看清了吗?那是谁?”
她一脸的茫然。
玄夜顺着她的目光望夜空,眉头拧成了结:“没看清脸,八级高阶龙族兽人,我不太确定!”
祁末收了幻术快步走过来,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警惕:“难道不是林修请来的帮手吗?可他要是和林修一伙的,没道理反过来救我们。”
“幽冥星域我也不是很熟悉,这个星域有些神秘,他们也很少离开本土,甚至其他星域的雌性兽人他们也不是很待见的!”
渊澈小时候曾经跟随父亲去过一次,反正他们很讨厌外来的兽人,甚至雌性也是,不太受欢迎。
只有璃光站在原地没动,紫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金龙消失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地猛跳。
这不是威压带来的压迫感,是另一种更奇怪的感觉,就像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共振,熟悉得离谱,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可他从小就是孤儿长大,连父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和这么强的龙形兽人有牵扯?
“璃光?” 金澜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他猛地回神,压下眼底的复杂,指尖的紫电噼啪响了声,“先,先清理……清理它们。”
话音未落,缺口处又传来震天的嘶吼,十几只蚀骨兽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腐蚀唾液像黑雨似的泼过来。几位立刻收了心思,转身扑回战场。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最后一只蚀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被璃光一道粗雷劈中背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碎石堆里,再没了动静。
战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和零星的呻吟。断墙残垣冒着青烟,腐蚀液在地面烧出密密麻麻的坑洞,黑褐色的兽尸堆了一层又一层。
负责的雪玉少将也早已经疲惫不堪,金澜的五位兽夫也满是疲倦。玄夜撑着寒霜剑勉强稳住身形,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璃光肩膀微微垂着,周身的雷电慢慢敛去;凤凰翅膀上沾着血和沙尘,落地时脚步都有些晃,祁末和渊澈也走了过来,灰头土脸,但幸好大家都活着。
没过多久其他方位也陆续传来好消息,蚀骨兽已经全部消灭干净,而且还收获了不少的晶核。只是眼下受伤的兽人也不少,急需治疗。
后勤保障组也很快将食材送上,金澜强撑着为兽夫们仔仔细细治愈一番后,再也熬不住了,直接倒在了渊澈的怀里晕了过去,太累了。
“姐……”
“让她好好休息!”
玄夜瞪了一眼凤凰,澜澜本来就没有休息好,然后一直不停地参与猎杀蚀骨兽,是该让她好好休息一番了,而且还有那头陌生的金龙,似乎来者不善。
璃光依旧站着,晨光落在他墨色的发丝上,镀了层金边。他攥着拳头指尖微微泛白。 那种血脉里的熟悉感还没散,像根小羽毛,轻轻挠着心口。
他隐隐有个荒谬的猜测,却不敢深想。
如果是真的,那当年发生了什么呢?
可如果是假的,这份熟悉感又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