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妙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
她当时随手在空间捡了颗石子，又随手写了张纸条包上去，扔出去的时候只想着能提醒他们，压根没想过那颗石子后来怎么样了。
“啊？”她看着他那副认真模样，半天没说出别的话来。
顾彦东唇角微微扬了一下，他把那颗石子重新搁回鱼缸里，说道：“你一会带我出空间的时候，我带你去看。就在我们卧室里。”
苏小妙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那颗鹅卵石放回去，点了点头：“好。咱们先吃火锅。”
她今天特意准备了一口鸳鸯锅，一边是熬得浓稠鲜亮的番茄锅底，色泽红润，咕嘟咕嘟地蓄着热气；
另一边是醇厚劲爽的红汤辣锅，红油浮在表面，香料的香气慢慢漫开，光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锅里的汤水渐渐升温，细密的气泡从锅底慢悠悠冒上来，越滚越急。
苏小妙弯腰把提前备好的菜一盘盘往小木桌上摆。
洗得干干净净的生菜，紫叶、娃娃菜、嫩生生的金针菇、切得薄透的肉片，还有冻豆腐、宽粉、毛肚、鱼豆腐、午餐肉、牛肉丸、鱼丸，虾滑……
总之就是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先下肉吧，红汤涮肉最香。”苏小妙拿起一盘牛肉片，手腕轻轻一抖，薄肉片便滑进翻滚的红汤里。
肉片落进红油，瞬间卷了边，没一会儿就从粉嫩变成深熟的色泽。
苏小妙捞起肉片：“可以吃了，你像我这样弄，尝尝看，保证你好吃的眉毛掉下来！”
“好。”顾彦东拿起她准备的长筷子，学着她的样子，捞起煮好的肉片，先在料碗里蘸了一圈，然后包上生菜，但他没有直接往自己嘴里送，而是伸到她嘴边。
苏小妙抬眼看向他，笑着张口接了。
麻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生菜又能中和这股辣，辣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却又带着一股子越吃越想吃的劲儿，她轻轻吸了口气。
“好吃。你快吃。”
见她喜欢，顾彦东眼底也浮起淡淡的笑意，又捞起几片肉，一部分放进自己碗里，另一部分盛到她的料碗中。
“番茄锅等会儿可以煮点素菜，喝汤也好。”苏小妙伸手把一盘金针菇推到锅边，
“这番茄底炖得够浓，煮出来的菜带着甜味。你试试吃不吃得惯？”
顾彦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咕嘟作响的番茄那一侧，红色的汤汁不断翻滚，浓郁的酸甜香气混着辣锅的香气缠在一起，顾彦东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听说卫大江的媳妇已经到了家属院？”苏小妙夹起一块冻豆腐，小心丢进番茄锅，随口提起。
顾彦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缓缓点头。“是的。”
冻豆腐吸饱番茄汤汁，在锅里沉沉浮浮。
苏小妙看着锅里浮浮沉沉的食材，轻声道：“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他侧过头看向她，眸色柔和下来。“嗯，我们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苏小妙听罢，唇角微扬。
那天晚上，两个人吃完火锅，又洗漱好了，才出了空间。
从空间里出来之后，顾彦东从卧室柜子最底层翻出一只旧铁盒，盒子不大，边角磨得发亮，像是被摸过很多次。
他把盒盖打开，里面搁着几样东西：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纸条，几枚有些褪了色的徽章，还有一颗用纸包着的鹅卵石……
他把那颗鹅卵石从纸包里取出来，搁在掌心里，又伸手把苏小妙拉过来，让她坐在旁边。
“你看，就是这颗。”
他把石头放在她手心里。苏小妙低头看了一眼，石子是黑色鹅卵石，跟空间鱼缸里那些都差不多。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上面还有她当时写的字迹，铅笔写的，她故意写的有些歪歪扭扭，被磨掉了一些，但还认得出。
“这破石头有什么好留的。”她把石头搁回去。
顾彦东把那颗石头重新包回纸里，搁进铁盒，又把盒盖合上，收进柜子最底层。
“因为没找到这个送石头的人，对我而言就像是一桩悬案，没找到嫌疑人，所以就留下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弯了一下嘴角。
“哼，你才是嫌疑人呢！”苏小妙瞪了他一眼。
顾彦东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媳妇，天黑了……”
“嗯。”
“我们今天睡这还是睡空间。”
苏小妙想了想道：“那睡空间吧，空间那床是我睡的最舒服的床。”
顾彦东都知道空间了，那她没必要没苦硬吃啊。以后能利用空间就利用空间！绝不能浪费！
只是她刚和顾彦东一起闪身进空间，就被某人亲的腿软。
某人更是亲的眼睛都红了，“宝宝，你好香……”
空间里春色旖旎。
……
第二天，苏小妙只觉得腰腿都很酸软，嗓子也有些干涩。
喝了些灵泉水，这才缓过来！
吃了早饭出空间，院门被人敲响，她被请去了顾彦东的办公室。
顾彦东正坐在桌边，对面坐着一个穿军装的战士。
那人见苏小妙进来，站起身来，朝她点了一下头，自我介绍：“苏同志，你好。我是军区政治部的，姓刘。”
顾彦东在旁边解释了一句：“刘同志今天来，是把团里给你请功的材料最后核一遍。”
苏小妙点了点头。“你好。”
刘同志在桌边坐下来，把材料本翻开，一条一条地跟她对了一遍，她在这次任务里提供的敌特线索怎么来的，她在雷区营救顾彦东的经过……
他说得很慢，每一条后面都加了一句“是否属实”。
苏小妙坐在对面，一条一条地答了。她答得很平静。
刘同志把材料合上，站起身来：“好，情况我核实清楚了。具体怎么批，还要等上面通知。”
苏小妙带着礼貌的微笑：“谢谢刘同志。”
“不用客气。”刘同志跟顾彦东握了手，又朝苏小妙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苏小妙就在空间喝咖啡，躺在摇椅上看书。
没想到院门又被敲响了，
她还以为是上午的材料还需要完善，所以出了空间，走到院中去开门。
没想到，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个头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手里拎着一只小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