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金属生产的mLG-27舰载机炮，我要四门。”
萧洋目光扫过楼下训练场里正在练刺杀的队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买四箱啤酒，“你那边有没有货？没有我就找别人。”
“哎哎，别着急。”
皮特连忙坐直身子，随手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垫在腰后，脑子飞速转起来。
他当然知道mLG-27是什么，莱茵金属公司的军用舰载机炮，荷栏皇家海军的主力近防武器之一，管制极严。
达门公司作为军方合作船厂，确实有渠道拿到，但风险不小。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装作为难：“萧，你知道的，这是军方管制装备，不是随便能流通对外出售的。”
“达门公司的库房里，现在只剩一门全新的现货，是之前给某国海岸警卫队预留的，还没交付。”
“你要四门，我得从其他渠道想办法，要打通很多关节，风险很大。”
“一门肯定不够。”
萧洋语气没什么起伏，“皮特，咱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有荷栏军方渠道，我清楚。帮忙找找，钱不是问题。”
皮特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皮面，试探着报了个价：“萧，你能出什么价？”
“你知道，走非官方渠道，不光拿货要钱，还要做最终用户证明，安排运输，打点海关，每一步都要花钱。”
“皮特，之前给YS-53探险游艇加装的那门mLG-27，订单价是三百万欧元。”
萧洋慢条斯理地说，“这四门mLG-27，我给你加两成价，三百六十万欧元一门。”
“三百六十万？”
皮特嗤笑了一声，带着点醉后的随意，“萧，这回不是达门公司的存货，我得从荷栏军方的国防库存里调，手续全是灰色的，风险比上次大得多。”
“五百万欧元一门，少一分都不行。”
萧洋闻言，低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皮特会坐地起价，想趁他要得急就敲一笔。
“皮特，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萧洋也不生气，指头在窗沿上再度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无所谓的散漫，“四门全新的mLG-27，每门配套两千发高爆弹与穿甲弹，总共一千五百六十万欧元。”
“折合每门三百九十万欧元，比原价高三成。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萧洋顿了顿，声音淡了下来，带着点底气：“如果你觉得做不了，我也不勉强。欧洲能做这生意的，不止你达门一家。”
“我大可以问问得国那边的渠道，无非就是多等两周。”
皮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彻底清醒了。
他当然知道萧洋不是说说而已。
得国那边确实有军火掮客能拿到货，价格说不定还能再低一点，但渠道没他稳，交货慢，而且报关风险大。
萧洋选他，无非是看中达门公司的名义，能走船舶设备的正规报关，安全性高。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一门mLG-27从荷栏军方库存调货，成本也就两百万欧元出头，加上给采购官的好处费、假手续费用、航空运输费、保险费，撑死两百三十万。
原价三百万欧，他都能赚七十万欧了。
如今萧洋出价到三百九十万一门，一门净赚一百六十万欧元！
四门就净赚六百四十万欧！
这一单下来，抵得上他两年的收入啊！
皮特算盘打得噼啪响，立马换了副语气。
他哈哈一笑，语气热络得像多年老友：“萧，跟你开玩笑的。咱们什么交情？”
“别人我不管，你的订单，我肯定给你办妥。就按你说的，一千五百六十万欧元，四门mLG-27舰载机炮加配套的每门2000枚炮弹，合计8000枚炮弹，成交！”
萧洋没工夫跟他扯闲篇，直接提要求：“货走航空运输，发到港城保税区。”
“一周之内能到货的话，我额外再付五十万欧元，当给你的辛苦费。”
五十万欧元的额外奖励？
皮特眼睛都亮了，立马拍胸脯，声音都提高了一度：“放心！萧，三天之内我就安排货装上荷航的货运专机，直飞港城，绝对不超过七天！晚一天我给你减十万欧！”
萧洋嗯了一声，他对皮特说道：“稍等一会，我安排港城负责人员与你对接。”
得到皮特的回复后，萧洋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萧洋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他对徐祖业和郑如民道：“搞定了。四门mLG-27，带弹药，一周左右到港城。”
两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前后不到十几分钟，这么大的事就谈成了。
郑如民更是坐直了身子，黝黑的脸上压不住的喜色，眼睛都亮了几分。
萧洋没多解释谈判的细节，拿起手机又拨了港城耀华贸易公司总经理汪承德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汪承德的声音带着点恭敬：“萧董？新年好。”
“新年好。”
萧洋语气平稳，“汪总，有件事要麻烦你马上办。我跟荷栏达门公司的总设计师皮特先生定了一批武器用于安保公司护渔，共四门mLG-27舰载机炮，带弹药。”
“你用开曼群岛Yh国际贸易公司的名义，跟他签进口合同，品名写‘大型船舶遥控消防炮及配件’。”
“签完之后，Yh国际贸易公司再跟港城耀华贸易公司签一份分销合同，收货地写港城保税区仓库。”
“汪总，所有报关手续做齐全，走正规流程，别留尾巴。”
汪承德是老江湖了，一听“遥控消防炮”的名目，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立刻应道：“明白，萧董。我马上安排法务和财务对接，合同拟好我发您确认，定金从Yh国际贸易公司离岸账户走，一个小时内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萧洋、徐祖业、郑如民三人就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等着。
郑如民给两人续了杯热水，指头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眼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干他们安保公司这行的，对好武器天生就有种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