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我们来搭把手。”章雨薇挽起袖子就要进去，萧洋跟在后面，顺手拿起旁边的菜篮子择菜心。
“哎哟不用不用，你们俩歇着去。”
陈妈连忙摆手，“菜我都备得差不多了，就剩几个炒菜等下锅，别沾了你们一身油烟。”
“没事，择菜又不费劲儿。”
萧洋手里不停，把老叶掰掉，嫩梗码得整整齐齐放在篮子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章雨薇则在旁边帮着摆冷盘，把切好的白切鸡、蜜汁叉烧码进白瓷盘里，摆成好看的造型。
陈妈在旁边笑着夸她手巧，三个人有说有笑，厨房里烟火气十足。
四点刚过，院门传来汽车引擎声。
章雨薇抬头笑道：“我爸妈回来了。”
果然，没两分钟章建国和何盛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是从姥姥家带回来的腊味和糕点。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萧洋站起身打招呼。
何盛莲把东西递给萧洋，走进厨房一看，立马把萧洋、章雨薇两人往外赶：“哎呀你们俩怎么进来了？”
“快出去快出去，厨房油烟大，雨薇怀着孕呢，闻着不好。洋洋你也出去，陪你叔坐会儿去。”
何盛莲不由分说把萧洋两人推出厨房，陈妈在旁边笑着点头。
章雨薇吐了吐舌头，转身去餐厅摆碗筷、拿酒杯，萧洋则跟着章建国去了客厅沙发坐下。
章建国泡了壶普洱，给萧洋倒了一杯：“年后公司升格集团的事，材料都递上去了？”
“嗯，珠市那边走完流程了，省里也受理了，估计年后就能批下来。”
萧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除华洋渔业母公司下面打算分四家子公司，安保、冷链物流、海洋食品、深海养殖，班子都搭得差不多了。”
章建国点点头，手指敲着沙发扶手：“升格是好事，但摊子铺大了，管理得跟上。”
“别光追求规模，财务一定要垂直管理，子公司财务负责人由集团委派，别各自为政。”
“远洋捕捞这块现金流大，外汇、油价波动都要做对冲，风控一定要跟上，别裸奔。”
他顿了顿，又说起领证的事：“正月初九日子不错，你们俩领证的事都定好了？雨薇那边没什么意见吧？”
“都定好了，她同意的。”
萧洋嘴角带了点笑意，“等领完证，再到叔叔阿姨与我爸妈定好的五一，再办婚礼，不着急。”
两人聊着企业管理和年后的规划。
章建国浸淫商界几十年，经验老到，几句话就点透了萧洋之前纠结的集团架构问题，。
萧洋听得频频点头，受益匪浅。
聊到一半，两人手机先后震动，都是生意伙伴的拜年短信，便各自拿起手机快速回复，清一色简洁得体的新春祝福，不多寒暄。
接近五点，厨房里的菜陆续端上桌，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白切鸡皮黄肉嫩，寓意大吉大利。
脆皮烧鹅色泽红亮，象征红红火火。
清蒸东星斑鲜气十足，讨年年有余的彩头。
发菜蚝豉煲、鲍鱼焖鸡、萝卜牛腩煲、清蒸大龙虾一字排开。
中间一个炭火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是竹荪羊腩汤，煲了四个小时了！
餐桌上热气裹着香气漫开，全是地道粤式硬菜，喜庆又实在。
“开饭开饭！”
何盛莲解下围裙笑着招呼，“洋洋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四人围坐下来，萧洋开了一瓶茅台，给章建国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小半杯：“叔，阿姨，我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新春快乐，身体健康。”
“好好好。”章建国笑着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章雨薇喝的是鲜榨橙汁，也举起来碰了碰。
桌上气氛热闹，何盛莲不停给萧洋夹烧鹅，说这是广市老字号买的，皮最脆。
窗外不时传来“嘭、嘭”的一声声闷响，那是市Z府定点烟花燃放点开始燃放了。
光影隔着窗帘映进来，红红绿绿的，年味儿一下就浓了。
正吃着，章建国的手机响了，是视频电话，屏幕上跳着“阿羽”两个字。
“是阿羽打来的视频电话。”
章建国笑着接起，点开免提，屏幕上立刻出现白羽的脸，旁边是刘梅抱着小念念。
新西兰正值盛夏，白羽一家三口都穿着短袖，小念念扎着羊角揪，手里攥着根棒棒糖，正扒着镜头往这边看。
“章叔，阿婶，新年快乐！”
白羽笑着挥手，“萧洋，薇薇，新年好啊！”
“哥，嫂子，新年快乐！”章雨薇与萧洋凑过去打招呼。
“爷爷，奶奶，姑姑，姑父，新年好！”
小念念奶声奶气地喊，声音软乎乎的，逗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刘梅抱着孩子跟大家聊了几句，说新西兰这边天气好，正准备带孩子去海边玩，就是过年没国内热闹，很想念家里的年夜饭。
章建国和何盛莲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带孩子回来看看。
热热闹闹聊了十多分钟，双方才依依不舍挂了视频。
吃完年夜饭，陈妈收拾桌子，萧洋擦了擦嘴，看向章建国夫妇：“叔，阿姨，我得回珠市一趟。”
“我爸妈、大姑还有表哥一家都等着呢，过去再吃一口，拜个年。晚上公司还有员工新春活动，我也得过去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
章建国点点头，“两边都是家，都得顾到。路上开车慢点，别着急。替我们给你爸妈带个好。”
何盛莲也说：“是啊，别赶时间，安全最重要。”
她还给萧洋封了个厚厚的红包。
章雨薇跟着起身，送萧洋到院门。
她攥着萧洋的手，指头有点凉，眼里带着不舍，指尖轻轻抠着萧洋的掌心：“你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晚上别熬太晚，忙完早点休息。”
“知道了。”
萧洋捏了捏章雨薇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乖，早点睡，不用等我。我明天一早就过来看你。”
正说着，院门处车灯亮了一下，老周开着迈巴赫S680稳稳停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