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奥迪q5L顺着沿海高速一路向南。
冬日的晨光斜斜铺在路面上,路边的防风林落了大半叶子,枝桠疏朗地指向灰蓝色的天。
车轮碾过路面标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章雨薇靠在副驾上,时不时转头看一眼窗外的海,早起的困意慢慢散了。
快到珠市大桥口岸时,车流渐渐密了些,大都是挂着两地牌的商务车和冷链货车,赶着早间通关前去港城。
收费站栏杆起落不停,远处大桥高高的桥塔、钢索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远远就看见口岸社会停车场门口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正是徐祖业。
他穿了件深灰色商务夹克,领口露着衬衫领子。
身边跟着拎黑色公文包的助理小李,正踮着脚往路口望,时不时抬手看表。
小李的旁边站着郑如民,一身利落的黑色作训服,没戴标识,站姿却像标枪似的笔挺。
身后四名安保队员分列两侧,个个肩宽腰窄,双手背在身后,目不斜视,隔着老远就能觉出一股子特战退伍军人的干练劲儿。
冷链车停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车身上喷着“海鱼一品”的logo,车厢门紧闭着,制冷机组发出轻微的嗡鸣。
萧洋轻打方向盘,把车稳稳停在社会车辆停车场入口的空位上。
车刚停稳,徐祖业和郑如民就快步迎了上来,徐祖业伸手拉开副驾车门,郑如民绕到驾驶座边,指节轻轻敲了敲车窗,等萧洋解锁后替他拉开了车门。
“萧董,章董。”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恭敬。
萧洋下车,顺手带上车门,目光扫过身后的人和车:“都到齐了?路上没堵车吧?”
“顺利得很,七点半从公司出发,特意避开了市区早高峰。”
徐祖业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赶路的热乎气,“那条二十七斤的大黄鱼王我亲自盯着装的箱,加厚亚克力打氧箱,配了两块备用锂电池,双路氧气管供气,绝对出不了岔子。”
“年礼也按您说的最高规格备了两套,广式腊味礼盒加顶级大红袍,都在冷链车上恒温放着,一套给包二公子,一套留着备用。”
郑如民在旁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萧董,四个队员都是特战退伍的,退役前就出过多次外勤,规矩熟,嘴也严。内外场我都分好了工,您放心。”
章雨薇拢了拢身上的米白皮草外套,笑着冲几人点头:“大冷天的起这么早,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章董。”徐祖业连忙摆手。
几人站在停车场上寒暄了两句,风裹着海面的凉意吹过来,带着点咸腥气,吹得人耳朵发僵。
萧洋收了笑,言归正传,先是看向徐祖业:“这次去港城参加酒会,核心目的就一个,维护好和丰德恩国际商超集团的合作。包二公子的酒会上,丰德恩负责采购的集团副总周兆辉应该会到,你提前把咱们上半年的供货方案再过一遍。”
“尤其是年后咱们增加三艘五千吨级远洋捕捞加工一体船,四条远洋航线同时作业。还有深海养殖项目落地后的产能增量、新增品类。”
“对方要是问起,你给的数据要准。咱们不求当场签新单,先把关系稳住,把产能和品质亮出来,为明年扩产合作打基础。”
“明白萧董,方案我都存在平板里了,昨天熬夜又核对了一遍所有数据,包括每条航线的月捕捞量、深加工产线的产能,绝对没问题。”徐祖业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语气笃定。
萧洋又转向郑如民,语气缓和了些:“郑总,辛苦你亲自跑一趟。港城这边规矩多,不用张扬,就跟在队伍附近,盯着点周围动静就行。酒会后现场人杂,多留点心,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您放心,分寸我们拿捏得住。”
郑如民话不多,每个字都扎实,“酒会入口我留两个人,一楼大厅留两个,我跟着你们上去,随时能接应。”
萧洋点点头,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交代完正事,他拿出手机,翻出汪承德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港城口音,热情又恭敬:“萧董,您到哪儿了?”
“我们刚到珠市大桥口岸,准备通关。你那边车备好,就在港城口岸停车场出口等我们就行。”
萧洋语速不快,说得清楚,“连我们一共九个人,还有点随行的海鲜和礼品,你安排的车够装吗?”
“够的够的!”
汪承德连忙应着,“萧董,我特意租了两辆劳斯莱斯幻影,一辆丰田埃尔法,放行李货物都没问题。我和陈律师、王会计师已经在口岸这边等着了,您通关了随时能走。”
“行,那一会儿见。”
萧洋挂了电话,冲几人抬了抬下巴,“走吧,先通关。”
一行人往口岸大厅走,冷链车和随行车辆走货运通道。
徐祖业提前办好了所有通关文件,走商务快速通道,核验证件、过安检,没耽误多少时间就出了内地闸口。
口岸的指定停车区里,三辆公司的车已经等着了。
最前头是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专职司机老周站在车旁,见人过来立刻拉开车后门。
后面跟着一辆迈巴赫S480和一辆黑色奔驰S450L,最后是辆深灰色奔驰商务车,车窗贴了高透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萧洋护着章雨薇先上了S680的后排,厚重的车门闭合瞬间,外头的风声和人声立刻被隔绝在外。
车厢里暖烘烘的,提前开了恒温空调,中央扶手箱上放着两瓶温矿泉水,还有一碟薄荷糖。
徐祖业上了后面的S480后座,小李钻进S480副驾。
郑如民直接坐进S450L的副驾,四名安保队员则上了最后面的商务车。
“走吧,上桥。”萧洋冲司机吩咐了一声。
车队缓缓启动,顺着引桥盘旋而上,开上了港珠澳大桥桥面。
桥面笔直地伸向海面,两侧的钢索斜拉着,在淡青色的天幕下划出利落的银灰色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