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能把余姚凯掀翻了,这个刚刚才知道的消息把陆昊天给雷倒了!
陆昊天感到自己仅仅是一个靠着家族生意,横行深城的大少,和萧洋根本不在同一个实力层级。
先前在海上挑衅、半路堵船、电台辱骂萧洋的一系列举动,此刻回想起来荒唐至极,甚至暗藏巨大风险。
微凉夜风从游艇敞开的舷窗灌入,吹得陆昊天浑身发冷,酒精带来的燥热彻底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
他呆呆伫立在露天甲板上,目光遥遥望向远处码头灯火通明的9号泊位,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一位黄毛不解地问道:“陆少,那阿坤哥说什么来着?”
“闭嘴!”陆昊天怒斥道。
船长梁伯贤安静站在一旁,将陆昊天从嚣张到恐惧的完整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没有上前主动搭话打扰,只是静静等候陆少下达后续指令。
?伯贤心底清楚,今晚这场针对萧洋的闹剧,到此已经彻底落幕,再无后续折腾的余地。
码头9号泊位栈道之上,萧洋站在护栏边。
他看着所有员工有条不紊完成全部鱼获转运,拿起平板逐项核对海鲜清单,大黄鱼、东星斑、冰鲜马友鱼数量、品相全部核对无误,没有任何遗漏损耗。
萧洋抬手轻轻拍了拍柳林涛的肩膀,细致交代清楚次日一早分装礼盒、分批次配送至广市、珠市各家的时间节点。
对每一份礼盒搭配的海产规格反复确认,避免送礼规格出错。
交代完毕,萧洋迈步踏上码头水泥地面,身后满载顶级活海产的恒温运输货车缓缓驶出停车位。
外围围观的渔民、商贩见没有热闹可看,陆续散开。
深夜渔港慢慢恢复本该有的安静。
萧洋抬眼望向远处漆黑海面,隐约能看见航行者号微弱的船灯孤零零漂浮在外海航道。
他的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静待明日全网舆论发酵,让陆昊天为自己一整晚的嚣张跋扈、肆意寻衅,付出应有的代价。
最后几名围观的渔民提着鱼桶慢慢散去,栈道上只剩夜灯投下冷白的光,海风卷着咸湿气扫过,带着深夜的凉意。
萧洋指头弹掉烟蒂,火星落进积水里嗤地一声灭了。
深海龙号舱门已经锁死,缆绳在金属桩上绕了三圈扣紧,渔获全部装上恒温运输车发走,今晚这趟出海,算是彻底收尾了。
他转身往码头停车场走,鞋底踩过水泥地面,脚步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奥迪q5L停在停车场最内侧的树荫下,是白天出海前停好的。
他按了下钥匙,车灯短促闪了两下。
萧洋拉开车门,把装着海龙潜航器的防水双肩包搁在副驾。
又把装着两只加厚保鲜袋——里面装着两条七八斤重的冰鲜马友鱼,还有那条收线快了半步、被鱼鳔堵死窒息的一斤三两的大黄鱼,一道放进铺了碎冰的泡沫箱中,搬上后备箱。
这几条鱼是特意留出来带回家的。
萧洋上车,引擎低沉启动,车子缓缓拐出九州渔港码头停车场,顺着滨海公路往珠雨一品别墅区驶去。
深夜路面没什么车,路灯隔着几十米一盏,光影在挡风玻璃上交替晃过。
开了二十多分钟,小区门禁自动识别q5L车牌,自动抬杆。
萧洋没往自家的16号别墅小院拐,径直把车停在了园区中央的公共停车区。
已是凌晨一点半,别墅区内,大多住户都熄了灯。
这夜深人静的,若是将车开进自家小院,汽车的引擎声恐怕会把家人吵醒。
萧洋熄了火,下车。
他背上背包,左右手各拎一袋鱼,轻手轻脚合上车门。
步道上铺着防滑橡胶砖,萧洋专挑树影底下走,避开感应灯的照射范围,脚步放得极缓,连呼吸都压得轻了几分。
十六号别墅的院门装的是静音磁吸锁,萧洋指头扣住锁芯慢慢转开。
门扇只拉开一道够萧洋侧身过的门缝,他挤进去后,立刻合紧锁死院门,没发出半分金属碰撞的声响。
小院草坪沾了夜露,踩上去软乎乎的没声音,他轻踩着石板路走到入户门,指纹解锁,轻手推门进去。
玄关的暖光夜灯常年开着,亮度调得很低,刚好照清鞋柜和嵌入式冰箱的位置。
他弯腰拉开下层冷藏舱,铺了张保鲜纸,先把两条马友鱼平整摆进去,再把那条大黄鱼单独放进保鲜盒,搁在最里面的角落。
萧洋关冰箱门的时候特意扶着门沿慢慢合,直到卡扣咔嗒一声轻响锁死,确认压缩机的嗡鸣压在最低,才直起身。
鞋子脏了,往二楼带容易蹭脏地毯。
萧洋换了玄关备着的软底棉拖,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一手扶着实木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
楼梯踏板都做过静音处理,他还专挑中间承重的位置踩,避开边缘容易吱呀作响的地方,整层楼只有他极轻的脚步声。
到了二楼,萧洋推开书房门,拧开书桌上的护眼小台灯,暖黄光线压在桌面一圈,不往外溢。
他把背包卸下来,取出海龙探鱼器搁在书桌正中,摸出专用充电线插好,屏幕亮了下,显示正在充电。
确认设备没问题,他拉上背包拉链推到桌角,轻手轻脚带上门,往主卧走。
唉,跟做贼一样。
主卧里一片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淡月光。
萧洋反手带上门扣上静音锁。
身上的海钓服浸了半夜海水,混着鱼鳞和饵料的腥气。
他一件一件往下脱衣服。
外套、速干钓裤、贴身衣物,都叠好放进浴室的脏衣篮里,等白天再洗。
嵌入式浴缸提前设了恒温供水,他拧开温水龙头,水流顺着缸壁往下淌,没什么声响。
等水位漫过胸口,他关了龙头,整个人慢慢沉进去。
热水裹着周身的肌肉往上漫,白日溜大黄鱼王时绷了半个多小时的肩背,还有膝盖死死顶住船舷顶出来的钝痛,一点点都散了。
海上跟陆昊天对峙时绷紧的那股劲,也随着水波晃悠着慢慢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