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缓缓收回温柔的视线,神色再度变得郑重肃穆:“再支取六千六百六十六万美金转给章叔。”
“他眼下沪市的商业地产旗舰项目正处在攻坚落地的关键节点,资金周转压力极大,这笔钱刚好能帮他化解燃眉之急,也祈愿他的项目一路坦途,顺顺利利,圆满收官。”
“剩下所有结余的款项,我计划登记注册一个独立管控、专款专用的公益助学专项基金会。”
“这个公益助学专项基金会定向帮扶偏远山区、贫困县域里家境贫寒,交不起学费、买不起书本的学龄孩童,资助他们完成教育,走出大山,改变命运。”
萧洋静静凝视着白羽,看见他眼底悄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瞬间了然于心。
白羽年少家境清贫,幼年求学之路颠沛坎坷,失去双亲后,尝尽人间贫寒疾苦,幸亏遇上了章建国!
如今他一心投身助学公益,定然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当年孤苦无依、求学艰难的过往。
白羽察觉到萧洋注视的目光,立刻收敛翻涌的心绪,不动声色压下眼底酸涩的动容。
他快速调整神态,褪去一瞬的柔软,重新恢复一贯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模样。
不等萧洋开口回应,白羽不再耽搁,十指再度狂风般敲击键盘,噼里啪啦的按键脆响在安静的舱室内此起彼伏。
屏幕之上海量金融数据流疯狂滚动跳转。
白羽精准下达一键归集划转总指令,将数个离岸洗q账户内三亿六千七百一十九万美金的全部赃款,一次性统一归集转出。
紧接着,资金经过系统预设的十几道跨境加密链路,层层拆分、对冲整合、无痕分流,隐匿所有溯源Ip与交易轨迹。
短短数十秒,这笔三亿六千七百一十九万美元的天价资金便尽数安全封存,归集进入一处全球顶级保密权限的瑞士终极私人银行账户。
多层最顶级的防火墙加密防护,隔绝所有金融监管、情报机构、黑客系统的探查追踪,任凭外界势力再强大,都休想查到分毫线索。
白羽停下所有操作,抬手轻轻搓揉了几下脸颊,舒缓紧绷许久的神经与肩颈。
他转头看向萧洋,径直伸出手掌:“给我一个你名下管控的瑞士银行不记名离岸私人账户号码。”
萧洋行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迟疑。
他当即精准报出自己从小日子那得来的一个无记名瑞士银行账号。
白羽快速核对账号无误,指尖轻点操作界面,流程行云流水,瞬间将六千六百六十六万美金足额、无痕划入萧洋提供的私人账户之中。
转账全程无痕迹、无法溯源。
办妥一切,白羽舒展双臂,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彻底放松身体。
随后利落退出所有入侵、破译、划转的后台操作界面,一键清除所有临时数据痕迹,闭合笔记本电脑。
“我们上楼去吧,别让客厅的家人等候太久,免得大家心里不安焦灼。”
两人轻手轻脚推开舱室门,缓步回到上层客厅。
沙发之上,韩俊峰靠着柔软绒毯,呼吸均匀绵长,已经彻底沉沉陷入熟睡。
连日卧底侦查的疲惫、中弹负伤的剧痛,都在安睡中暂时得以舒缓。
章雨薇与刘梅并肩坐在一旁的软垫上,身姿温婉,全程细致照料。
她们时不时抬手探一探他的额头体温,轻轻整理滑落的盖毯,眉眼间满是温柔与关切。
陈晓琪安静倚靠在驾驶台侧边。
她身形窈窕,低声和身旁的何修杰轻言交谈,语调轻柔。
何修杰细细说着方才海上惊险对峙、突发枪战的一幕幕,语气里仍带着一丝后怕。
前方主控驾驶位上,阿伟坐姿沉稳挺拔,专心把控舵盘,稳定船体航向,精准朝着珠市行进,丝毫不敢分心。
阿东站在船舷观景位,双手稳稳举着高倍望远镜。
他目光锐利警惕,不间断扫视四周茫茫漆黑的海面,排查潜在风险。
今夜遇上了澳皇公主号,让阿东的戒备从未松懈。
夜色漫漫流淌,海风微凉,船体破浪前行。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远处珠市城区的繁华霓虹渐渐铺展开来,暖黄的岸灯沿着海岸线蜿蜒排布,在墨色海面漾开细碎摇曳的光影。
深夜的游艇码头静谧肃穆,大功率探照灯定点照亮专属泊位,码头泊位上一艘艘游艇秩序停泊。
八号泊位旁,一队海警早已整装列队肃立,藏青色制服笔挺干练,腰间装备齐全,身姿如松纹丝不动。
一辆医用急救专车停靠在岸边,车灯常亮。
医护人员携急救器械严阵以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恳切,静静等候船只靠岸。
狂钓一号在阿伟与何修杰的操控下,缓缓减速,微调航向,精准泊入珠市游艇码头何修杰私人专属的八号泊位。
粗大的耐磨缆绳牢牢系紧桩柱,庞大船体稳稳停泊,不再晃动。
码头岸边,为首的中年带队警官肩扛两杆二星警衔,气质威严庄重,快步踏着登船专用跳板走上甲板。
他目光郑重看向萧洋一行人,抬手敬出标准庄严的军礼!
他的语气诚恳厚重,满含由衷的敬意:“诸位热心市民朋友,我代表珠市海警支队全体干警,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感谢!”
“你们不顾海上复杂凶险的环境,不畏持枪黑恶势力的威胁,冒着生命危险营救我方潜伏办案、中弹坠海的韩俊峰中队长,为我们侦破特大案件,保全核心罪证,创造了决定性条件,大义感人!向你们敬礼!!!”
身后一众接应警员同步挺身敬礼,神情真挚肃穆,满心感激。
简单寒暄过后,随行专业医护人员推着负压医用专用担架,小心翼翼上前。
他们轻柔地固定韩俊峰的身体,避免触碰伤口,平顺地将韩俊峰抬下游艇,护送进入重症急救保障专车,火速赶往定点三甲专科医院接受精细化救治。
此刻夜色深沉,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然走到凌晨两点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