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雨薇的身边,站着许光汉、李六唐。许光汉眉头紧锁,眼神焦灼,李六唐则不停地踮脚张望。
深海龙号缓缓靠岸,船身的弹孔、破碎的舷窗、凹陷的船舷,水线上方长条状的破洞,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章雨薇看到这一幕,心脏瞬间揪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直到萧洋和许梓豪从船上走下来,面色虽然疲惫,但精神尚可,章雨薇才忍不住冲了过去,一把抱住萧洋:“萧洋!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萧洋紧紧回抱着她,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栀子花香,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才真正觉得自己回到了家,所有的疲惫和恐惧都烟消云散。
许光汉也快步走到许梓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梓豪看着父亲,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笑容,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李六唐夫妇也围了上来,六唐婶拉着萧洋的手,心疼地说:“洋仔,受苦了,瘦了好多。”
简单的迎接仪式后,救护人员上前,为萧洋、许梓豪和所有渔民做了初步检查。
随后,众人被救护车送往珠市第一医院,进行全面体检。
检查结果显示,除了几位渔民因为反抗而留下触目惊心伤口,大部分只是有些疲劳和轻微的皮外伤,没有大碍。
体检结束后,已是凌晨两点,所有人又被请到珠市公安局,接受问询和调查。
警局的问询室里,灯光明亮,萧洋和许梓豪被分开询问。
负责询问萧洋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警官,姓王,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他坐在萧洋对面,打开记录本,语气平和地说:“萧先生,麻烦你详细说说这次遭遇海盗袭击的经过。”
萧洋定了定神,从出海钓鱼遇到跟踪的木质渔船说起,到被菲猴母船和冲锋艇围堵,卫星通讯器被打坏,油箱破损,再到躲进群岛,发现菲猴窝点,深夜突袭救人。整个过程条理清晰,重点突出,隐瞒了藏匿武器的细节,只说将缴获的武器丢进了大海。
“你们是怎么反击的?对方有多少人,什么装备?”王警官问道。
“我在与菲猴相撞时抢了一把AK,后面又从他们的岗哨和船上缴获了一些武器。
对方大概三十人左右,有AK、RpG,还有三艘冲锋艇、一艘母船。”萧洋如实回答,没有夸大,也没有遗漏关键信息。
“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深夜突袭?不怕被发现吗?”
“当时我们油料不足,无法长时间躲藏,而且海盗人数虽多,但大多在熟睡,防备松懈,是最佳的反击机会。为了自保,也为了救人,我们只能冒险。”萧洋的语气坚定,眼神坦荡。
王警官一边记录,一边时不时点头,又问了一些关于菲猴窝点的位置、地形、渔民被关押的情况等细节,萧洋都一一作答。
萧洋又把手机拍到的影像给王警官看。
王警官让助手拷贝了这段影像资料。
整个问询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王警官没有过多追问,显然对他的回答比较满意。
“谢谢你的配合,萧先生。”
王警官合上记录本,“你们这次不仅自救成功,还解救了二十三名被绑架的渔民,为民除害,是英雄行为。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萧洋站起身:“应该的,换做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走出问询室,许梓豪也刚好出来,看到萧洋,咧嘴一笑:“萧哥,问完了?”
“嗯,你怎么样?”
“就照着你说的答的,没出岔子。”许梓豪拍了拍胸口。
警局的接待室里,章雨薇、许光汉、李六唐夫妇还在等候。
看到两人出来,章雨薇立刻迎上去,拉着萧洋的手,上下打量:“没事吧?没为难你们吧?”
“没事,就是例行问询。”萧洋笑着安抚她。
许光汉也走上前:“辛苦你们了,饿不饿?六唐说他店里还能弄点吃的,去给你俩压压惊。”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萧洋点点头。
凌晨三点,夜色正浓,一行人驱车前往李六唐的海鲜店。
六唐婶早已在店里等候,看到他们来,立刻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李六唐的海鲜店灯火通明,厨房里传来切菜声、炒菜声,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众人坐在大厅里,许梓豪忍不住,简单讲述了这次遇险的经过,从被菲猴围堵,到躲进群岛之间的水道小海湾中,再到菲猴螃蟹船的意外出现,深夜突袭,每一个细节都惊心动魄。
“那RpG火箭弹擦着船尾飞过,差点就炸到我们了!”许梓豪比划着,脸上还带着后怕的神色。
李六唐夫妇听得心惊肉跳,六唐婶忍不住抹了把眼泪:“真是太危险了,还好你们福大命大。”
许光汉拍了拍许梓豪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经历过这事,你也长大了。”
章雨薇紧紧地拽着萧洋的手臂,看着萧洋,眼中满是深情。
没过多久,一桌丰盛的海鲜大餐就端上了桌:清蒸石斑鱼、白灼虾、椒盐皮皮虾、蒜蓉粉丝扇贝,还有一锅鲜美的海鲜粥。
都是萧洋和许梓豪爱吃的,六唐婶的手艺精湛,每一道菜都鲜香可口。
众人都饿坏了,没有过多寒暄,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席间,李六唐说:“洋仔,你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救了人,还端了菲猴的窝,以后出海,东边那片海域也能清净不少。”
“希望如此。”萧洋喝了一口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服了。
知道两人连日疲惫,吃完饭后,李六唐夫妇便催着他们回去休息。
章雨薇开车,将萧洋送回珠雨一品16号别墅。
走进别墅,熟悉的薰衣草香扑面而来,暖黄色的灯光柔和温馨,与海上的惊险形成鲜明对比。
萧洋卸下外套,直奔卫生间,放了一缸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