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好AK,拿着抛绳器匍匐着爬回后甲板,探出半个身子,瞄准正快速逼近的一艘冲锋艇。
艇上一个菲猴正探着身子大喊,手里的AK还在不断扫射,看起来格外嚣张。
萧洋深吸一口气,将渔枪的瞄准镜对准他的头部,手指扣下扳机!
“咻!”渔枪带着破空声飞出,近似直线的抛物线,渔枪深深扎进那个菲猴的腹部。
菲猴的喊叫声戛然而止,身体一软,从冲锋艇上滑了下去,掉进海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剩下的菲猴吓得赶紧趴在甲板上,再也不敢露头,冲锋艇再次主动拉开距离,回到三百米外的位置,继续跟着深海龙号。
萧洋靠在护栏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汗水又冒了出来。
这一次,菲猴显然是真的怕了,不仅不敢靠近,连开枪的频率都降低了很多,只是远远地跟着,像一群甩不掉的苍蝇。
“萧哥,他们又不敢过来了!”许梓豪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别大意!”萧洋喊道,“他们是在等我们油料耗尽!只要我们的船一停,他们就会冲上来!”
他心里清楚,这场追逐战,才刚刚开始。
深海龙号的油料是有限的,而菲猴有母船作为补给,耗下去,对他们绝对不利。
海面上的风越来越大,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色,远处的冲锋艇只剩下模糊的黑影,像三团黑色的幽灵,紧紧跟在后面。
萧洋靠在后甲板上,手里紧紧握着渔枪,眼睛时不时瞟向远处的冲锋艇。
许梓豪在驾驶舱里全神贯注地掌舵,船速一直保持在三十节,没有丝毫减慢。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寂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许梓豪突然大喊一声:“萧哥!不好了!主油箱的油用完了!现在开始用副油箱了!”
萧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冲进驾驶舱:“怎么会这么快?早上出海的时候,主副油箱都是加满的,主油箱有3000升,副油箱1000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用完了?”
他快步走到驾驶台旁的油量显示仪前,屏幕上显示主油箱油量为零,副油箱的油量也只剩下700多升,而且油表指针在快速下降。
萧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开始盘算:早上出海后,先是以二十节的经济航速行驶了三个小时,每小时耗油大概45升,总共也就135升。
之后遇到菲猴,以三十节的高速狂奔,每小时耗油130升左右,就算跑了三个多小时,也才400多升。
加上中间的机动和反击,总耗油量撑死了也才700升,怎么主油箱3000升油就没了?
而且副油箱油表掉得极快!
“不对劲!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萧洋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快步走到左舷,那里正是之前与冲锋艇擦碰的位置。
借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光,萧洋仔细检查着船身。
很快,他的目光停在了水线上方的一处凹陷处那里是擦碰的痕迹,凹陷处的玻璃钢已经变形,
更要命的是,变形的玻璃钢材质中间,有一个不小的长条状破洞,破洞边缘还在不断往外涌着柴油,棕色的油花在海面上扩散开来,像一条的带子,跟在船尾后面。
“该死!油箱破了!”
萧洋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主油箱和副油箱的位置就在左舷下方,擦碰的时候,不仅撞坏了船身,还撞破了主副油箱的内胆,柴油一直在往外漏!
许梓豪也跑了过来,看到破洞和漏出来的柴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怎么办?副油箱的油表显示又掉了,不到400升了,我们还能撑多久?”
萧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快速计算着:“副油箱还有400多升,加上我们带来的十八只油桶,每只50升,总共900升,加起来1300多升。以现在三十节的航速,每小时耗油130升,最多只能支撑10个小时。要是菲猴一直跟着,我们迟早会油尽灯枯。”
夜色彻底笼罩了海面,只有远处冲锋艇上的微弱灯光,像三颗鬼火一样,紧紧跟在后面。
萧洋爬回驾驶舱,打开船载导航器的屏幕,卫星通讯器被子弹打坏后,导航系统也停留在了之前的界面,无法更新实时位置。
但根据之前的航向和航速,他大致判断出,现在的位置离大陆已经有近300海里,再往东走,就彻底进入菲猴的势力范围了。
“萧哥,他们的冲锋艇好像停了!”许梓豪突然喊道,手里拿着望远镜,眼神里满是疑惑。
萧洋接过望远镜,仔细一看,只见远处的冲锋艇果然停在了海面上,没有再继续追赶。
他心里一动,赶紧看向雷达屏幕。
屏幕上,代表菲猴母船的绿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距离他们大约有十余海里。
“不是停了,是在补油!”萧洋很快反应过来,母船肯定是看到冲锋艇的油料不多了,特意停下来给它们补给。
果然,没过多久,一艘冲锋艇从母船方向高速驶来,满载着油桶,朝着前面停船的冲锋艇的方向驶去,很快就完成了油料补给。
加完油的冲锋艇再次启动,速度达到了四五十节,很快就追了上来。就连那条加油冲锋艇完成加油后也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他们依旧保持着品字形的包围阵型,死死堵住正北、正西、西南三个方向,只留东边的缺口。
AK的枪声时不时响起,子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火线,落在深海龙号周围。
“这群猴子,还真是不死心!”
萧洋咬着牙,心里清楚,菲猴这是铁了心要把他们赶到东边去。
要么现在就被他们抓住,要么就是油料耗尽后被抓,横竖都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