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没怎么犹豫，也丝毫不管会不会打击到谢霜辞的心灵，很坦诚很直白很不绕弯子地道：你怕不是活在梦里。
谢霜辞摸了摸鼻尖。
山河接着道：你这把铁晶破煞剑上面就一道道痕。这还是你杀了这么多年，才凑够的这点煞气。你还指望自己慢慢杀到中品后天灵宝？梦里啥都有，你早点洗洗睡吧。”
“况且，这材料虽然能吸纳煞气，但本身材料有品级之限。除非你也到炼器大宗师，煞气吸满之后，亲自出手转化道痕，否则，你指望一把剑自己凝聚道痕吗？
谢霜辞放下手，心中只觉得有点失望。 不过，失望也不多就是了。
她身上的法宝太多了，短时间内倒也不缺武器用。
谢霜辞想了想，又追问道：那山河前辈，古宝相比起通天灵宝，又如何？
山河听到这两个字，缓缓吐出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古宝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它们都是古族的遗物。
古族？谢霜辞道，我好像没怎么听说过这个种族。
没听过才是正常的。山河解释道，老夫今日说的这些，也只是自己知道的部分，未必保证绝对真实。毕竟，古族实在太漫长了，漫长到连典籍都散佚殆尽。我小的时候，很多古族都灭亡了，只有血脉稀薄的后代留存，所以你就将就着听吧。
山河顿了顿，才继续道：据说，最早之时天地未分，混沌一片，世祖以身开天，辟出三千小世界，悬于虚无之中，各有日月，各成天地。开天之后，世祖耗尽一身所有，化作亿计生机，如雨落长夜，投放进三千小世界之中。我们这个世界最先应生机而醒的生灵，便是古族。他们是天地初开时最早的一批生灵，是万族的源头。
古族作为最原始的生灵，外形不一。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形，不同的外形，便是不同族类的先族。但相同的是，他们生来便有神通禀赋，诞生之初，便已有了万载寿元。
万载寿元……谢霜辞越想越羡慕：“光是活得久这一点，就是我们比不上的。”
山河看着她，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遁入虚空、移山填海，一身化神之能，已经是神仙手段了？
谢霜辞心说哪敢呢？她只觉得自己才勉强能自保而已。
告诉你，山河道，古族生来便有这些。
谢霜辞心头一震：那岂不是说，他们从诞生开始，就相当于是化神修为？
山河点了点头：我没亲眼见过，只听闻典籍里记载的是如此。最初的古族，就是这么强。
一旁的江灵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竟有如此骇人之事？我还只当是神话传说。
山河见状，忽然道：这两个小丫头，要不让她们去旁边避着吧？她们如今的修为，听这么多，恐怕与她们日后的修为有碍。
江灵的年纪，说起来也不小了。可和山河一比，那就没得比了，确实是小丫头没错。
至于另一个小丫头，自然是旁边听得眼冒金光的青禾。
青禾见状，连忙道：我觉得我还能听！就算身不能至，总也能心向往之吧。
江灵却摇了摇头，对山河道：前辈，我们这就先告退了。
修道一途，最忌讳的便是眼高手低。这大造化，有时也是大恐怖。
这些话，江灵自己听了，都觉得心生动摇，更不要说修为和阅历远不如她的青禾。后面的话要再听下去，说不定反而生出心魔。为日后修炼计，这些话，她们还是忘了为好。
目送两人离开，谢霜辞这才转向山河，好奇问道：那古族这么强大，为什么现在都不怎么听说他们的存在了呢？
山河叹了口气，缓缓道：世界在发展，种族也会繁育，新生的古族越来越多，古族的血脉，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稀释了。慢慢地，最初的古族便分化出各个部落、各个种群族群。”
“血脉一旦分化，心思也就跟着散了，许多新生的血脉，逐渐有了异心，不再遵从古族的号令。
而那些最初诞生的古族，活了几十万载的古族，寿元已接近尽头。随着一个接一个最初的古族死去，死亡的恐惧笼罩了他们。享了几十万年的寿元的他们，第一次如此渴望活着。”
“可惜受到天道的眷顾，同样也是天道的诅咒，他们的力量早已经到达了极限。受这方天地压制，寿元与力量，都已经无法再进一步。”
“为了永得长生，他们便决定抽调天下法则，建造通天塔，想借塔飞身，再上更高的世界。
还有上界？谢霜辞问道。
严格来说，不算上界，只能说是大世界。山河道，毕竟世祖化身三千世界，总也有多有少，有大有小。真正能成仙、享无边寿元的大世界，不在这方。”
“最初的古族，几乎抽调尽了所有破界法则，才终于造出通天塔。事实上，这通天塔，本身便是一件古宝。
可也正因如此，古族留下了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