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远回到慕家时,脸色依旧阴沉。
宗祠前的院子里,族中子弟正围坐核查账目,领头的慕清恒远远瞧见他,笑着起身:“五弟,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谁惹着你了?”
“秋天纵欺人太甚!”慕清远一屁股坐下,把茶盏重重一搁,“我去求援,他连面都不露,直接让林玄闭关,把我晾在一边。这账,我早晚要跟他算!”
慕清恒听他说完前因后果,倒是不急,给他添了杯茶,宽慰道:“这很正常。他们大概是想把这项本事攥在自己手里,等林玄修为提上去了,再对外放开。你换个角度想,天底下渡劫的法子又不止一种,他玄元宗也不可能永远把这消息捏在手里。”
“道理我都懂,可这口气我就是咽不下。”慕清远闷声道。
慕清恒笑了笑:“你若还生气,要不然我替你出气?”
慕清远见状,神情里透出几分好奇来,凑近了道:“二哥,你准备怎么帮我报仇啊?他可是玄元宗长老。”
慕清恒眼底闪过狭促笑意,随后道:“把心放在肚子里,你二哥我动手,不会损害家族利益的。”
慕清远知道他这二哥的手段,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坏笑。可随后又道:“算了算了,天纵也是我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先别害他了吧。”
慕清恒见状,抬手拍了拍慕清远的脑袋。
他这个弟弟,这么多年了,都是这副直率性子。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兄弟之间那么多,他却只对这个弟弟格外亲近。
“行,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二哥会把握分寸的。”
慕清远看着他这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二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呢?同是修道之人,我怎么就没有你这般气度?难道真是因为我体内这炎龙之体的缘故?”
慕清恒摇头笑道:“有得必有失。你于修炼一途心无挂碍,一路畅通,靠的正是你这颗赤子之心。这性子养出来的好处,别人求都求不来。”
慕清远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余光瞥见案上堆着一叠账册,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前一季的宗族子弟进出账目。”慕清恒说着,眉头微微蹙起,“不过,这里有五个子辈失踪了,我正在核对他们的信息。”
“失踪?”慕清远来了兴致,凑过去翻看,“慕青山、慕青海、慕青云、慕青漾、慕青瑾……都是青字辈的?那该算咱们孙子孙女辈了。他们在哪儿失踪的?”
慕清恒取出一张地图,指了一处给他看:“岳麓书院。前几个月那儿出了桩灭门案,他们五个正是那段时间失踪的。”
“跟灭门案有关,不会是他们干的吧??”慕清远追问。
“你想什么呢。”慕清恒瞥他一眼,“就那几个筑基的小娃娃,能干出这种事来?我查过了,其中四个人的本命令牌,碎的时间都在灭门案之前。可唯独最后一个,本命令牌破碎的时间,与灭门案正好重合。
我怀疑,有人挟持了他们。两桩案子之间,多半有关联——但他们本身,恐怕也是受害者。”
他合上账册,看向慕清远:“我正缺个人替我去查一趟。”
慕清远当即拍胸脯,大包大揽:“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我替你走一趟!”
看着慕清远离开的身影,慕清恒眼底闪过笑意,随后又冷了下来。
玄元宗秋天纵是吗?
竟敢这样戏耍他五弟。
虽然暂时动不了玄元宗,但他有的是办法给他们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