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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宗门全是老六你们都在藏拙 > 第313章 命印共鸣,杀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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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命印共鸣,杀局浮现

紫霄道子被冻在地上,嘴还剩半边能动。

长生站在军旗旁,把那份从他识海里抠出来的“名单卷”塞进袖子最里层,按得死死的。

纸不热。

他手背却热。

祖纹像被人拿火烤着,一圈圈往外鼓。

凌念生离得近,先看了他一眼。

她没问。

她只是把霜意又往长生脚边铺了一圈,像给他盖了层薄被。

“你气乱了。”

长生抬头看她。

“我没乱。”

凌念生没再说,只把那条霜线往前一推,把紫霄道子剩下那半口气也冻得更安分。

姬红雪蹲在一边清点战利品,嘴里碎碎念。

“紫金钟,归我。”

“护道者腰牌,归我。”

“这枚雷印玉佩……也归我。”

柳如烟站在旁边,剑尖点着地面,像钉子。

她眼神一直落在长生袖口。

不落在他脸上。

落在他袖口。

像在盯一条蛇。

刘大雷抱着丹箱凑过来,刚要开口,长生先抬手。

“闭嘴。”

刘大雷一愣。

“我还没说话。”

“你嘴里肯定没好话。”

刘大雷委屈得很,但真闭了。

长生转身,朝沈若曦那边走了两步。

沈若曦站在第一城军旗的影子里,小鼎悬在胸前,药光一圈圈转。

她看见长生走来,先抬手。

“别靠太近。”

长生脚步停住。

“娘,我没事。”

沈若曦摇头。

“不是你。”

她指了指天门。

天门那边仙气还在灌。

灌得血河像开锅。

门缝里有雷声。

不是天路的雷,是上界那种带法旨味的雷。

每滚一下,第一城军旗都要抖一抖。

长生把目光从天门收回来,压低声音。

“娘,你别离开第一城。”

沈若曦看着他。

“你又想一个人扛?”

长生咧了下嘴。

“我习惯。”

沈若曦没笑。

她伸手摸了摸小鼎边缘。

“你习惯不算本事。”

长生没接这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礼剑、儒圣、青石、叶欢。

叶欢正拧开一壶新酒。

拧开以后还往壶口吹了口气,像怕脏。

长生看见这动作,心里更堵。

他不敢问。

不敢问道一圣地到底强不强。

怕问出来,自己这些年“我家很弱”的信仰当场碎成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门。

门缝里那股仙气越来越厚。

厚到连外头那些被赶出第一城的修士都不敢骂了。

他们不骂沈长生。

他们骂自己。

“我怎么还没走。”

“我怎么还在这看。”

“我是不是活腻了。”

就在这时。

地上那名被废的老护道者,忽然笑了。

他躺在血河边的青铜石板上,气海空了一半,人还没死透。

但他笑得像个喝了十坛酒的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

血沫从他嘴角冒出来,笑声里夹着喘。

他抬眼看长生。

“下界狗东西……”

“你以为打断我气海就完了?”

“你以为扒了巡天卫就能堵门?”

他笑得更大。

“斩雷仙尊要来了。”

“你们全得死。”

“你们这块地,全得烧成灰。”

“你那娘……哈哈……你那娘才是——”

话没说完。

长生已经走过去。

他没跟他吵。

也没问“斩雷仙尊是谁”。

他抬起古兵胚。

一胚砸下去。

咔。

脑袋歪了一下。

笑声断了。

再一胚。

噗。

血溅到石板上,顺着战纹缝往里渗。

第三胚落下去的时候,脑袋已经没了。

血河边一群人喉咙发紧。

连云霆残党都闭嘴了。

长生把古兵胚在地上一擦,擦掉血。

他转身走回军旗旁,像刚才只是踩死一只虫。

刘大雷咽了口唾沫,凑上来。

“你这次杀得干净。”

长生看他。

“他话多。”

刘大雷点头。

“那我以后少说点。”

“你做不到。”

“我尽量。”

柳如烟看着长生手背那点还没散下去的热意,终于开口。

“你袖子里是什么?”

长生手一顿。

“战利品。”

姬红雪在旁边立刻抬头。

“战利品要分!”

长生没回她。

他把袖口又按紧了点。

柳如烟没追问。

她往叶欢那边看了一眼,指尖一弹,一道细细的传讯符飞出去,贴着地面走,像一条小虫。

叶欢没回头。

他酒壶一抬,喝了口。

像没看见。

但那只酒壶的壶口,已经悄悄对准了天门。

长生把天门碎片摸了出来。

碎片一出,他胸口就跟着一跳。

咚。

识海那扇门也跟着应了一下。

他把碎片举起,反过来对着天门。

“你不是喜欢共鸣吗。”

“来。”

“我给你鸣。”

碎片上那点残光一亮,天门门缝里的仙气立刻拧了一下,像有人被掐住脖子。

下一息。

天门也亮了。

不是门板亮。

是门缝边缘那一圈钉着断剑、断甲的痕迹亮。

亮起来的纹路,和碎片上的纹,接上了。

咚——

不是敲门。

是地底先响。

第一城地面、血河边的青铜石板、古台废墟,一齐震。

震得像有一头巨兽在地底翻身。

然后,地面裂开。

裂开的不是一条缝。

是一片。

从天门正下方开始,往外扩出一个巨大的环。

环里浮出一座祭坛。

祭坛不是新东西。

是旧骨架。

骨架上刻着妖文、军纹、还有儒圣那种墨纹。

它像被埋了很多年,又被天门碎片一口气拽出来。

祭坛四角立着断柱。

断柱上残着三个字。

封。

天。

阵。

许小炉从后头探出头,嗓子发紧。

“封天阵……”

鹿灵音按着胸口白鹿印记,声音也压低。

“妖庭旧阵。”

儒圣从断楼上落下,砚台托在掌心,目光落到祭坛那圈纹路上。

“当年我们用它封过门。”

长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参与了?”

儒圣没答“是”也没答“不是”。

他只说一句。

“你别乱踩。”

长生低头看祭坛。

祭坛中央有一个缺口。

缺口形状,很眼熟。

像他体内那几重封印的嵌位。

更像天门碎片该嵌进去的位置。

他把碎片往缺口一靠。

嗡——

碎片震得他手腕发麻。

祭坛整圈符纹同时亮,像活了。

而他体内第三重封印外那圈古文,也跟着亮起,同步得过分。

长生眼皮直跳。

“这阵跟我……”

儒圣打断。

“嵌合。”

青石蹲在一旁,捏着药钉,啧了一声。

“怪不得你像个钥匙坯子。”

长生瞪他。

“你也别说钥匙。”

青石笑了。

“那我说门。”

长生:“……”

天门那边的仙气更凶了。

门后那股气息,压得祭坛都在吱呀。

有东西在门后压着嗓子笑。

笑声没传出来。

传出来的是雷。

雷纹沿着门框爬。

爬到一半,忽然停住。

像有人看见祭坛复苏,改了主意。

紫霄道子还剩一口气,被冻在地上。

他看见祭坛,眼里闪过一丝慌。

他想说话。

凌念生霜意一压,他又说不出来。

可那慌被长生看见了。

长生抬脚走过去,踩住他胸口。

“你们上界怕这阵?”

紫霄道子喉咙动了动。

长生把霜线拨开一点,让他能喘口气。

紫霄道子立刻嘶声。

“你完了……”

“封天阵一醒,斩雷仙尊就会换法子。”

“他不下来了。”

“他要借因果拿人。”

长生皱眉。

“借谁的因果?”

紫霄道子眼里带着快意。

“你的。”

长生脚下力道加重一点。

“说清楚。”

紫霄道子咳血。

“你身上血脉乱,因果乱。”

“有祖血、有门、有命印的线。”

“你越动,线越亮。”

长生听得手背更热。

那份名单卷在袖子里像烧起来。

他没把这话告诉师姐们。

也没告诉沈若曦。

他只是转身,把天门碎片按回祭坛缺口上。

“那我就把线掐断。”

他抬手,祖纹翻起,想用碎片反向压门。

碎片刚亮。

天门里就传来一声更沉的雷鸣。

门缝里伸出一只盘。

盘不大。

像罗盘,又像玉盘。

盘面刻着九道圈。

每一道圈上都有名字。

名字不是字,是活的,像在爬。

盘一出来,祭坛的光都暗了半截。

儒圣抬眼,砚台微微一抬。

“寻命盘。”

青石嘴里骂了一句。

“因果器。”

叶欢把酒壶扣上,终于不装了。

“来了个会做事的。”

长生抬头看那只盘。

盘面转了一圈。

先对准他。

停了一息。

然后盘针一偏,指向第一城军旗的影子里。

指向沈若曦。

沈若曦胸口命印一鸣。

嗡。

七瓣古莲浮出半瓣。

她脸色一白,手里的小鼎差点没握稳。

长生一步冲过去。

“别照她!”

他抬手想用碎片挡。

挡不住。

那寻命盘不照光。

它照“线”。

线从长生身上牵出去,牵到沈若曦身上。

像拴了根绳。

门后有一道声音压下来。

不是喊。

像法旨念出来。

“锚已明。”

“取。”

下一息。

天门里爆射出九道血色锁链。

锁链不是从门缝里甩出来的。

是从“线”上长出来的。

一根接一根,直接洞穿虚空。

第一根穿过天路古战场的天。

第二根穿过北州的云。

第三根穿过道一圣地上空的大阵。

九根齐出,目标明确。

不是锁长生。

是锁沈若曦。

血河边所有人都看见那九道锁链的去向。

去得太远。

远到连他们的神识都跟不上。

可那股牵扯感,像把他们的心也拽了一下。

长生眼睛发红。

他抬手就去抓那锁链。

抓到的只有一片血影。

锁链不是实体。

是因果。

他抓不住。

他只被锁链余波抽了一下,整个人倒退三步,脚下战纹被扯出一道长痕。

军旗嗡嗡作响。

第一城城骨也跟着发出一声闷鸣。

沈若曦抬头,看向远方。

她没喊疼。

她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像在把命印按住。

“长生……”

长生冲到她面前,手发抖。

“娘,对不起。”

沈若曦看着他。

她没说“没事”。

她也没说“别自责”。

她抬手摸了摸长生的白发。

“你别把自己当灾。”

长生咬牙。

“我就是灾。”

他回头看天门。

看那只寻命盘。

看门后那股越聚越厚的雷意。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他们要拿我娘逼我开门。

他手背祖纹鼓起,第三重封印开始撞门。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牙上。

柳如烟站到他侧前,剑横着。

“谁动她,我砍谁。”

姬红雪袖子一甩,阵符铺开。

“锁链敢来,我就炸。”

凌念生没说话。

她抬手,霜线沿着那九道锁链的余波方向追了一截。

追不上。

霜线在半空碎成雪。

她眼里第一次有了点沉。

“因果不在这。”

长生站在沈若曦面前,嗓子发哑。

“他们锁到道一了。”

他看向叶欢。

叶欢把酒壶晃了晃,像在估量能不能装下那九道锁链。

他嘴里还欠。

“徒弟,你这回真把事闹大了。”

长生没回嘴。

他握紧古兵胚,转头看向天门。

他眼底冰蓝门纹一圈圈压下去。

“来。”

“你们要我开门。”

“我就先把你们门口的人扒光。”

“再把你们伸出去的手,一根根剁断。”

他说完,脚下一踏,军旗血光再起。

可他心里那点恐慌和自责,也在往上涌。

像要把他淹住。

他怕。

怕回头一眼,道一圣地那边已经出事。

怕那九道锁链先一步钉住沈若曦。

怕自己还是慢了一点。

天门里雷声更近。

门后那位“斩雷仙尊”,没下来。

但他已经伸了手。

不是手掌。

是规则,是因果,是要命的线。

长生抬手按住眉心。

门在动。

他低声骂了一句。

“我真该把第四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