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找到了那个妇女。
她叫王桂香,四十多岁,在村里以手脚麻利着称。
以前在镇上服装厂干了十几年,后来厂子倒闭了,就回家种地带孙子。
苏晴敲开她家的门,说明了来意。
桂香姐,我想请您帮我织点东西,我付您工钱。
王桂香愣了一下。
织东西?什么织东西?
苏晴把围巾拿出来给她看。
就是这个,您看您能织吗?
王桂香接过围巾看了看,点点头。
这有什么难的?我以前在厂里织的东西比这复杂多了。
那您愿意帮我吗?我一条给您二十块。
王桂香的眼睛亮了。
二十块一条?
对,如果织得好,以后还有活。
王桂香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帮你织。
苏晴松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您先织十条试试。
苏晴把毛线和样品都给了王桂香,又教了她怎么织。
王桂香学得很快。
苏晴放心地走了。
回到家,她继续织自己的那部分。
三天后,她去王桂香家看进度。
王桂香已经织好了十五条。
而且质量很好,比她自己织的还好。
苏晴很高兴。
桂香姐,您织得真好!
王桂香笑了笑。
那是,我干这个干了十几年。
苏晴付了她三百块。
这是十五条的钱,剩下的等交货了再结。
王桂香收了钱,脸上带着笑。
苏晴走的时候,王桂香问了一句。
妹子,你这活儿从哪儿接的?
网上。
网上?还能从网上接活?
对,我在网上开了个小店,有人下单我就织。
王桂香点点头,若有所思。
苏晴没在意,回家继续干活。
最后的两天,苏晴和王桂香加班加点。
终于,在交货前一天,五十条围巾全部织好了。
苏晴把围巾打包,拿去快递点寄了。
寄完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这次能赚两千五,是她赚得最多的一次。
而且她还发现了新的可能——她可以雇人帮忙。
她不用一个人干所有的活了。
三天后,客户收到货,确认付款。
苏晴收到了四千块。
她付了王桂香七百块(剩下的十五条),自己留了三千三。
除去成本,她净赚两千五。
苏晴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激动得想哭。
两千五!
这相当于李建国一个月的工资了!
她一个月就赚到了!
而且这只是开始。
如果她接更多的单,雇更多的人,她可以赚得更多!
苏晴在心里暗暗发誓。
她要把这个做大。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晴,不是废物。
她能赚钱,能养活自己。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天晚上,苏晴躺在床上,想着未来的事。
她要攒钱。
攒够了钱,她要在镇上租个地方,专门做手工编织。
她要雇更多村里的妇女,让她们也有收入。
她要做出自己的品牌,让更多人知道。
她要让自己变得有价值。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大工作室里。
墙上挂满了她织的东西。
有围巾,有帽子,有毛衣,有披肩。
还有很多村里的妇女在帮她干活。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她在梦里笑了。
那是一个美好的梦。
但苏晴不知道,现实远没有梦里那么顺利。
麻烦,正在向她靠近。
第二天一早,苏晴刚起床,张翠芬就找她了。
晴晴,你最近晚上都干嘛呢?
苏晴心里一紧。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随便看看手机。
看手机看到半夜?张翠芬的眼睛里带着怀疑,我听你房间有动静,你是不是在偷偷干什么?
苏晴的心跳加速了。
难道张翠芬发现什么了?
妈,我真没干什么,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张翠芬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怀疑。
苏晴暗暗警告自己。
她得更小心了。
不能让张翠芬发现她在赚钱。
不然,这笔钱就保不住了。
那天白天,苏晴做家务的时候格外用心。
她想表现得正常一点,让张翠芬不再怀疑。
但张翠芬还是时不时地看她,眼神里带着探究。
苏晴假装没看见,低头干活。
下午的时候,李建芳又来了。
这次她带着孩子,说是让张翠芬帮忙带几天。
妈,我婆婆住院了,我得去医院照顾她,孩子没人带,你帮我带几天呗。
张翠芬看着孙子,高兴地答应了。
行,你放心去吧,孩子我帮你带。
李建芳把孩子放下,转身要走。
走之前,她看了苏晴一眼,笑了笑。
嫂子,这几天辛苦你了,孩子你帮忙带带啊。
苏晴皱了皱眉。
带孩子?
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带孩子?
但张翠芬已经开口了。
晴晴,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帮妈带带孩子。
苏晴想拒绝,但又怕张翠芬生气。
她只能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李建芳满意地走了。
苏晴看着那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心里一阵头疼。
这孩子,淘气得很。
她有预感,这几天不会太平。
果然,当天下午,孩子就把院子弄得一团糟。
把鸡笼打开了,鸡跑得到处都是。
把花盆踢翻了,土撒了一地。
还把苏晴刚洗好的衣服扯下来了,扔在地上踩。
苏晴气得想打人。
但她忍住了。
这是李建芳的孩子,打了张翠芬肯定不高兴。
她只能默默地收拾残局。
晚上,李建国回来,看见院子里的狼藉,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了?
苏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翠芬在旁边说:小宝调皮,把东西弄乱了。没事,晴晴收拾了。
苏晴心里苦涩。
她收拾了,但没人说她辛苦。
反而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她想起自己偷偷攒的那些钱。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要继续努力。
不管多难,她都要把这个事业做起来。
她要让自己有选择的权利。
不用永远被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