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搞科研的——
一旦有了想法和灵感,就根本刹不住车。
他把做好的那件内甲放到一边,又弯腰捡起地上那件买来的原版防弹衣和拆下来的羊皮,一起扔进了炼器炉里。
虽然这件原版他主要是用来研究的,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他好歹是花了钱的,回头万一有人问起,他总得穿在身上才说得过去。
器炉升腾,他简单地给这件原版防弹衣也加持了一道坚固属性,又顺手把破损的羊皮,安回去修复了一下。
出炉之后,整件衣服焕然一新,比原来还结实了几分。
他把衣服叠好放在一旁,准备明天就穿在身上——如果有人问,就说自己买了件洋货穿着玩儿,谁也挑不出毛病。
陈昆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绫子也快回来了。
他退出洞府,回到宾馆房间里,把今天买的小玩意儿,挑了几件摆在桌上——
一瓶香水、一个烟盒、一个打火机。
他拆开一包买来的高档香烟,整整齐齐地码进烟盒里,又把打火机握在手里把玩了几下。
没过多久,绫子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盯了一天的装修工地,又要跟工匠沟通细节,又要核对材料,确实不轻松。
陈昆看了她一眼,说道:“累了吧?晚上想吃点什么?你随便在楼下点几样送上来就行,咱俩简单吃一口。”
绫子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打电话,陈昆又叫住了她,从桌上拿起那瓶香水递了过去:“今天逛街的时候买的,送给你。”
绫子愣住了。
她接过那瓶香水,玻璃瓶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标签上是洋文,她认得这个牌子——是洋行里卖得不便宜的货色。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有些发热,连一天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多谢少爷!”
陈昆摆了摆手:“行了,赶紧点餐饭去,饿了。”
绫子知道他饭量大,现在每次点菜都要双份甚至三份的量。
饭菜送到之后,陈昆让她坐下来一起吃,两人简单对付了一口。
吃完饭,绫子又教了陈昆一会儿日语口语,两人练了约莫半个钟头。
陈昆看她眼皮子都快打架了,便说道:“累了一天了,去歇着吧。”
绫子欠了欠身,退出了他的房间。
陈昆关好门,锁上,确认门窗都已关严之后,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洞府。
他站在洞府大厅里,环顾四周,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确实有点像那些痴迷研究的科学家——
一旦打开了思路,就根本停不下来。
他先去了一趟尸冢,查看那两个实验体的状况。
第一个已经完全尸化了,没了理智。
第二个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自从喂了那颗药丸之后,不但没有尸化,反而身体强健了不少,神智也清醒了很多,现在已经能够正常地跟陈昆交流了。
看到陈昆进来,那个士兵立刻在捆绑着的链子上扭动,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东洋话哀求道:“求求你放了我……我的家乡还有父母,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姑娘在等我回去……”
陈昆蹲下身,隔着一步的距离看着他,笑了笑,问道:“那你到了华夏之后,杀没杀过人?”
那个士兵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陈昆没有再说什么,给他留了一些食物和水,便转身离开了。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入侵别人的家园时可以肆无忌惮,一旦自己落到别人手里就开始卖惨求饶。
处理完实验体的事,陈昆的心思又回到了那些小玩意儿上。
他以前没少看谍战片和特工电影,对各种暗杀工具的印象还很深。
防弹衣已经有了,那接下来就该做一些方便携带、便于隐藏的暗器了。
他最先想到的是最简单的一种——忍者用的烟雾弹和干扰弹。
弄几个空心的蛋壳,里面装上胡椒粉、辣椒粉、石灰粉之类的粉末,遇到敌人的时候捏碎了往脸上一扬,趁对方睁不开眼的时候脱身或者反击。
这东西制作简单,效果却不差,平时放在兜里也不起眼,检查的时候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决定先把这个放一放,先做几样更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他拿出两块银元,先取一块扔进炼器炉里。
灵力催动炉子,银元在高温下熔化、塑形,渐渐变成了一枚银戒指。
他没有把它炼得太亮,故意保持了一种略带暗沉的质感——
这样才不扎眼,看上去就是普通人家戴的那种银饰,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引起注意。
戒指的正面是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花瓣层叠,雕刻得颇为精致。
但这朵花并不是固定的——花茎底部暗藏着一个精巧的机关,平时看着严丝合缝,但只要轻轻拧上半圈,整朵花就可以旋下来。
花朵的内部是中空的,藏着一根长约半厘米的尖刺,细如钢针,尖端带着螺纹,淬了剧毒。
陈昆给这根刺加持了坚固和锋利的属性,确保它在刺入人体时不会折断。
然后他又给花朵的底座里调制了一种毒药——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寸心红”。
配方用的是生川乌、生马钱子、曼陀罗花,用炼丹炉提纯过的高浓度酒精浸泡萃取,再用炼丹炉浓缩成膏状。
这种毒药见血封喉,刺入人体后,敌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感到麻痹,随后心脏衰竭,一分多钟便会毙命。
他把毒膏填入花朵底座的凹槽里,再将花茎旋紧。
平时那根尖刺就一直浸泡在毒膏中,时刻保持着淬毒的状态。
用的时候,只需要轻轻拧动花朵,旋下来,将尖刺朝向目标,握手、拍肩膀、擦身而过——
任何一个看似不经意的接触,都可以完成一次无声的暗杀。
一枚银元的用料,能炼两个这样的戒指。
他一口气做了两个,放在手里把玩了半天,越看越满意。
做完戒指,他的兴致更高了。
他在洞府的角落里翻到一块红木——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来的,看样子是一条断腿的红木凳子,材质不错,扔了可惜。
他又找了两根铁钉,一起扔进炼器炉里,炼制了一支木簪。
这支木簪从外表看平平无奇,就是普通女人戴的那种发簪,簪头雕了一只小巧的貔貅,憨态可掬。
但簪身内部却是中空的,藏着一根三棱形的短刺,同样淬了寸心红的毒药。
平时戴在头上,谁也看不出异样;用的时候一拧一拔,簪身分离,露出里面的毒刺,近身出手防不胜防。
做完木簪,他看了看桌上那些今天买来的烟盒和打火机,又来了灵感。
他拿起一个女士烟盒——扁平的金属盒,表面有简单的花纹装饰,大小刚好可以握在手心里。
他用炼器炉将烟盒的内部结构改造了一下:在原本放烟的位置腾出一部分空间,安装了一个精巧的触发机关,内置一根强劲的弹簧和一枚淬毒的细针。
这个装置的使用方法是:打开烟盒,第一道保险自动解除,将发射口对准目标。
使用者只需要做出拿烟的姿势,将烟盒握在手中,拇指轻轻拨动二保险,再按下开关,弹簧便会将毒针射出。
有效射程大约一米左右,近距离内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那根毒针也被他精心改造过——针身上刻了细微的螺纹,不是为了增加杀伤力,而是为了让毒液更好地附着和渗透。
毒液同样是浓缩过的寸心红,见血封喉。
这种烟盒他做了两个。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该去宋曼芝那里了。
他把做好的东西归拢到一起,准备带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这些暗器——戒指、木簪、烟盒——全都是带毒的。
而且他用的毒药都是见血封喉的烈性货,从来没有考虑过配制解药。
万一宋曼芝在使用的时候不小心操作失误,扎到了自己……
他后背一阵发凉。
以前他只想着怎么杀敌,怎么让毒药更烈、见效更快,从来没想过要研究解药。
但现在要给身边的人配备这些武器,就不能不考虑误伤的可能。
尤其是宋曼芝——她不是专业的特工出身,虽然有胆识有觉悟,但在这些精巧器械的操作上难免会有疏忽。
他站在工作台前,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洞府里的药材倒是不少,各种解毒的方子他也看过一些。
但问题是,他用的毒药大多是复合毒——既有作用于血液的,又有作用于心脏的,还有麻痹神经的。
单一的解毒方子根本解不了这种复合毒。
要想配出通用的解药,恐怕得花不少时间去试验和调整。
他叹了口气,暂时把这个难题搁下了。
先把东西带过去再说,让宋曼芝先熟悉一下这些器械的用法,至于解药——
等他回河通县的时候,好好请教一下师傅。
毕竟有事问老师,这话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