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我没有违反纪律,我今天过来,是朝书记要个人,加入到我的巡视组里,就是易学习同志,书记可以先看看文件,中央特批了我8-10个名额。”
“哦,原来是这样啊…”
祁同伟回答的滴水不漏,“帮”领导解决了越权问题。
于是,沙瑞金这才翻了翻文件内容,做到了心里有数,并且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易学习这位同志啊,廉洁奉公,清廉自守,没想到同伟你也看上了?”
“是啊…但我不敢夺沙书记之美!”
祁同伟赶紧又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将易学习同志调来我们组,等调查结束后,我再还给沙书记,我听说…易学习同志的脾气比较臭,如果不是中央的命令,他轻易不会来京州的。”
“好!”
沙瑞金昨天才回来,今天也是第一次和祁同伟真正的共事。
他完全没想到,祁同伟竟然这么好用!
要知道,田国富其实已经向沙瑞金透露出了,易学习不愿意来京州做事的暗示。
而沙瑞金又不想付出太大的利益和代价,正为这件事感到发愁呢。
结果,此刻祁同伟以中巡组的名义,将易学习调来京州。
不仅符合规矩和程序,还完美的帮沙瑞金,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见祁同伟实在是太懂事了,沙瑞金想了想,准备给祁同伟一点好处。
“同伟,你应该知道,刘省长要退了吧?”
“嗯…”
什么意思?
难道沙瑞金打算提前透露出,让高育良接班的意图?
“新任的省长,顺位是你的老师,这点没什么好说的!”
“……”
沙瑞金说的轻描淡写,实则如果把消息放出去,足矣震动整个汉东官场。
而沙瑞金却说,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那他还有更重磅的消息吗?
果然,沙瑞金接下来说的话,使得祁同伟有点懵逼了。
“中央决定,从外省调来一位省委,接替汉东的专职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
“这个人叫赵玲玉,应该算是你的伯乐?某种意义上算吧。”
“她是赵老司令的孙女,赵蒙生司令的独女,不久后便会提前来汉东。”
“你知道的,空降干部都有半个月的公示期和一个月的交接期。”
“按照正规流程,本来应该由京州市局安排,赵玲玉同志的保卫工作。”
“现在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公安厅来安排,比较合适。”
“……”
通常情况下,领导出行,都会有保卫部门随行负责安保工作。
这是各地公安厅或者市局的工作。
沙瑞金的意思是……让自己提前接触一下,未来的顶头上司?
沙瑞金没有继续再说了,点到为止。
他拿出了一张纸,写下了赵玲玉的行程,推到了祁同伟面前。
“去吧,同伟,什么时候你调查清楚了李达康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进入省委常委。”
“是!”
……
坐在车里,祁同伟搜索着赵玲玉的公开资料和履历,暗暗咋舌。
好家伙……
这履历,真他么的逆天了!
16岁进入军队,一路升迁,25岁进入地方政府,担任公安局长。
先后从事过缉毒局局长,国安局局长,市检察长,省公安厅长,统战部长,组织部长,纪委书记……
这尼玛,赵玲玉可以说,把体制内的所有系统,干了个遍!
今年才37岁,就跑来汉东接替高育良的位置了?
沙瑞金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暗示自己,最好等到赵玲玉接任了政法委书记后。
再处理好李达康的案子,给对方分一点功劳吗?
祁同伟猜得大差不差!
沙瑞金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祁同伟如此的懂事上道,那他就给祁同伟一个,彻底傍上军方赵家的机会。
有了这份让渡功劳的操作,赵玲玉就跟祁同伟有了交情。
相比起提前进省委……得到赵玲玉和军方赵家的认可,对祁同伟来说更加重要十倍!
沙瑞金希望,祁同伟能够抓住这次好机会,得到赵玲玉的认可,进入赵老司令的视野里。
以后,祁同伟就不需要陈岩石从中牵线搭桥了,说不定还能成功的改换门庭。
然而,祁同伟对此却有点犹豫了。
倒不是他非要急着那么快的入常,他入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是祁同伟懒得去巴结什么,军方的赵家!
他本身又不认识赵家人,只认识陈岩石和高育良。
也正是这两位长辈,提拔他,重用他,才让他走到的今天。
或许,祁同伟有时候,的确利用过高育良和陈岩石。
但要说他心里对二老不感激,那他还是人吗?
算了,再看吧……
就在祁同伟举棋不定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陈岩石的电话。
“喂,同伟,我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用安置费,置换了工人们的股权?”
“嗯,有这个事儿,怎么了,陈老?”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工人们都闹到我这里来了!非说大风厂估价十五亿!”
“……”
哦?
看来自己以前挖的坑,终于起作用了?
祁同伟很早之前,便想要利用工人们的贪婪,让自己在大风厂继续亏损财富。
因为到了他这个层次,想要一直亏损,那真的是太难了。
“同伟,你听我的!把那条补充条款撤销,听到没!”
“……”
祁同伟叹了口气,知道陈岩石其实是为了自己好,于是他笑着说道。
“好的,陈老,我听您的,这就撤销补充条款。”
这里亏损不了的话,换到蔡成功那边亏损吧!
祁同伟丝毫不知道,李达康已经狗急跳墙了!
确切的说,当祁同伟听到陈岩石说出,光明区给大风厂估价十五亿时,他就知道是李达康的手段。
可祁同伟不清楚,李达康的阴狠手段,远不止于此。
……
京州养老院。
陈岩石挂了电话后,对身边围拢过来的工人代表们,耐心的宽解道。
“大家听到了吧?祁厅长啊,已经不要你们的股权了,等官司打完了,工人们的股权,还是你们自己的,你们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工人代表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