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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1021章 途遇献祭,童男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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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途遇献祭,童男童女

黑烟如墨汁泼洒,遮蔽了半边天日。

风里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着烧焦的骨头味。

江无尘停下脚步。

陈大牛也停下了。

两人站在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原本该是炊烟袅袅的村落,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没有鸡鸣,没有犬吠,甚至连虫叫声都听不见。

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棂发出的呜咽声,凄厉得像是有人在哭。

“江兄。”

陈大牛握紧了手中的柴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闻到了那股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没有吐,只是脸色变得铁青。

江无尘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手中的竹帚微微抬起,扫帚梢尖指向村落中心。

那里,有一团黑色的火焰正在燃烧。

那不是普通的火。

火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进去。

而在黑火之前,矗立着一座简易的石台。

石台上,绑着两个人。

一个男孩,约莫十岁年纪,衣衫褴褛,满脸泪痕。

一个女孩,看起来更小,不过七八岁,双眼紧闭,浑身颤抖,显然已经吓昏了过去。

他们的脚踝被粗麻绳勒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石阶滴落,还没落地就被黑焰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这是……”

陈大牛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活祭。

就在这时,石台四周跪满了人。

那是村里的村民。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布麻衣,头上戴着奇怪的面具,面具上画着扭曲的笑脸。

所有人都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低沉、整齐,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邪神息怒……血食奉上……保我村安宁……”

每念一句,石台上的黑焰就高涨一分。

那个被绑着的男孩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拼命挣扎起来。

绳子深深陷入他的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绝望而无助。

江无尘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道淡淡的疤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深,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全部排出。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呐喊。

就像平时扫地一样自然。

一步踏出,地面微震。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至石台之下。

“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震得周围跪拜的村民纷纷一颤。

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执礼老者猛地抬起头。

他们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眼中的惊恐却藏不住。

“哪来的野小子,敢坏大事!”

其中一个老者站起身,手中握着一根刻满符文的木杖。

他指着江无尘,手指颤抖:“你可知这是在平息邪神怒火?若是惹怒了邪神,全村都得死!”

江无尘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石台上那两个孩童身上。

童男正死死地盯着他,眼中充满了希冀和恐惧。

童女依旧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江无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邪神?”

他冷笑一声,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

“若真有神明,怎会吃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竹帚横扫而出。

“啪!”

一声脆响。

那根刻满符文的木杖瞬间断裂。

老者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柱上,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的祈祷声戛然而止。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认知里,那些符文代表着不可侵犯的神威。

可在这个年轻人手里,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你们疯了吗?”

另一个老者反应过来,怒吼道,“快拦住他!他在亵渎神灵!”

“对!拦住他!”

“不能让他破坏仪式!”

人群中爆发出嘈杂的喊声。

几十个村民从地上爬起来,抄起身边的锄头、扁担、石块,红着眼冲向江无尘。

他们的脸上不再是虔诚,而是疯狂的愤怒。

那种愤怒源于无知,源于对未知的恐惧,更源于被灌输多年的愚昧。

在他们眼里,江无尘不是救人者,而是带来灾难的恶魔。

陈大牛见状,大吼一声。

“让开!”

他身形魁梧,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张开双臂挡在江无尘身前。

柴刀出鞘,寒光一闪。

“谁敢动我江兄一根汗毛,老子砍了他!”

陈大牛的声音粗犷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被他这股气势所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但这只是暂时的。

更多的村民涌了上来。

有人扔石头,有人挥锄头。

石头砸在江无尘的肩膀上,闷响一声。

锄头劈向他的后背,风声呼啸。

江无尘始终没有回头。

他的动作极简,极快。

竹帚轻点,如同蜻蜓点水。

每一次点出,必有一名村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他不伤人命,只废其行动。

这是一种极高的控制力。

也是常年扫地磨砺出的直觉。

扫去尘埃,不留痕迹。

转眼间,冲上来的十几名村民全部倒地哀嚎。

剩下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但他们也没有散去。

而是围成了一个圈,将石台团团围住。

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敌意。

“施主,饶命啊!”

刚才那个被击飞的老者挣扎着爬起来,磕头如捣蒜,“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今年大旱,河水断流,庄稼绝收。长老说,只有献祭童男童女,才能求得雨水,才能活下去啊!”

“是啊,施主,我们也不想啊!”

“可是如果不献祭,全村几百口人都要饿死!”

“求求你,别坏了我们的希望!”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哭诉着。

有的抱着孩子痛哭,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的声音凄惨,逻辑却荒谬可笑。

用两个孩子的命,换全村的命。

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江无尘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平日里或许憨厚朴实的乡亲,此刻却为了生存,甘愿成为刽子手的帮凶。

他的心中没有怜悯,只有愤怒。

深深的愤怒。

这种愤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两个无辜的孩子。

也是为了这世间所有被愚昧吞噬的灵魂。

他缓缓抬起手。

竹帚尖端轻轻一点。

一道劲风射出,精准地斩断了捆缚童男的麻绳。

绳索断裂的瞬间,男孩腿一软,跌坐在石阶上。

他顾不上疼痛,立刻扑向旁边昏迷的女孩。

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脸。

“姐姐,不怕,不怕……”

男孩小声喃喃着,声音稚嫩却坚定。

江无尘走上前。

他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将她从石台上抱下来。

女孩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江无尘撕下自己补丁衣服的下摆,迅速裹住女孩单薄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看向陈大牛。

“带他们离开。”

陈大牛愣了一下。

“江兄,你呢?”

“我留下。”

江无尘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抱着女孩,一步步走向祭坛边缘。

身后,是数千双充满仇恨与恐惧的眼睛。

面前,是那团越烧越旺的黑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人的神经。

江无尘停下脚步。

他将女孩递给陈大牛。

“照顾好他。”

说完,他转过身。

面对满村子的村民,面对那高高在上的“邪神”,面对那即将完成的邪恶仪式。

他握紧竹帚,腰背挺直。

眼神冷冽如刀。

“你们怕邪神,我不怕。”

“要灾祸,冲我来。”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村民们愣住了。

陈大牛抱着两个孩子,眼眶通红,却不敢出声。

江无尘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没有退后半步。

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或者,制造风暴。

黑焰在他眼前跳动,映照着那张年轻却沧桑的脸庞。

那道疤痕,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却也格外耀眼。

江无尘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