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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940章 村民跪谢,江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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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村民跪谢,江悄离去

祠堂内的空气还残留着药草与阳光混合的温热。

江无尘睁开眼,目光扫过角落。

三名孩童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脸颊上的红晕褪去了病态的青灰,透着鲜活的生命力。隔尘结界稳稳笼罩着他们,将外界的寒风与沙尘隔绝在外。

陈大牛蹲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湿布,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个最小的孩子擦拭额头。见江无尘睁眼,他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底却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师兄,都稳住了。”

江无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将肩头的破旧扫帚重新调整了位置,使其横靠在背上。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刚才施展神迹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杂役。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起初是零星的,像是有人在试探着靠近。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惊呼、哭喊和奔跑时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

“回来了!”陈大牛猛地站起,下意识挡在江无尘身前,“是不是有危险?”

江无尘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只是村民。”

话音刚落,祠堂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冷风卷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她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泥土和泪痕,双手紧紧抓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株刚挖出的草药。她的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搜寻,当看到躺在草席上熟睡的孙子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踉跄地扑了过去。

“二宝!我的二宝!”

老妇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探向孩子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她浑身一僵。

没有高热,没有冷汗,只有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脉搏。

她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活了……娃活了!他还活着!”

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紧随其后的村民们涌入了祠堂。

原本死寂的村落,此刻充满了混乱而热烈的气息。有人抱着昏迷后苏醒的孩子嚎啕大哭,有人互相搀扶着查看同伴的状况,还有人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撞击青石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祠堂中央。

那些幸存下来的村民,顺着孩子们指认的方向,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阴影里的两人。

江无尘一身补丁杂役服,发髻松散,眼神平淡如水。

陈大牛穿着粗布麻衣,憨厚老实,满脸局促。

在他们身后,是那把看似破旧的红缨扫帚。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外来人是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的亲人。

“恩公……”

不知是谁先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

紧接着,一名中年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恩公!”

“活神仙!”

“恩公啊!”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数百名村民纷纷跪下。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叩拜声,震得祠堂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江无尘眉头微皱。

他最讨厌这种场面。

在这玄天宗做杂役多年,他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和阿谀奉承。这种被高高捧起的感激,让他感到不适,更让他想要逃离。

“都起来。”

江无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村民们愣了一下,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若不谢,便是看不起我们。”一名白发老者颤巍巍地说道,泪水顺着皱纹流淌,“若无二位恩公,我家这满门的血脉,今日便断了。”

陈大牛急得直跺脚,转头看向江无尘:“师兄,你看这……”

江无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耐。

他向前迈了一步,扫帚柄轻轻点地。

“我只是路过,做了该做的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们不必记挂,也不必跪谢。只要孩子们平安,我便心安。”

这番话一出,村民们更加激动。

在他们看来,这是恩公谦逊,是德行高尚。

“恩公太客气了!”

“必须留下吃顿便饭!”

“我们要设香案,日日供奉!”

议论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商量如何搭建祭台,如何准备谢礼。

江无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想在这里停留。

北方的血煞之气越来越浓,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让局势失控。他不能因为这点世俗的感激,就乱了心神,误了大事。

“大牛。”

江无尘低声唤道。

陈大牛立刻会意,连忙摆手:“各位乡亲,实在对不住!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孩子们既已无碍,大家自行照料便是。若有困难,可去玄天宗寻我师弟。”

说完,他冲着江无尘使了个眼色。

江无尘微微颔首。

他没有再看那些跪拜的人群,而是转身走向祠堂侧门。

陈大牛紧跟其后,一边后退一边对着村民拱手作揖:“得罪了!得罪了!”

村民们想挽留,却被那股无形的气场震慑,竟无人敢起身阻拦。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祠堂,绕过村口聚集的人群,踏上了通往山外的小道。

直到走出百米之外,身后的喧嚣声才渐渐远去。

荒原的风,依旧凛冽。

陈大牛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破败的村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师兄,他们那么谢我们……真不留下看看?”

他小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人性温暖的动摇。

江无尘脚步未停。

他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救一人是善,耽于赞即是执。”

他的声音随风飘来,简短而冰冷。

“我们还有路要走。”

陈大牛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再言语。

他快步跟上江无尘的步伐。

两人的身影逐渐融入苍茫的荒原之中。

脚下是枯黄的野草,头顶是灰暗的天空。

远处,北方的天际线处,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伤口,狰狞而恐怖。

那是风暴的中心。

也是他们必须抵达的地方。

江无尘握紧了手中的扫帚。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