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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711章 幻象浮现,百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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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幻象浮现,百年大战

江无尘的右手离那缕银光还有三寸。

掌心旧疤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炭贴了上去。他没缩手,也没加快,动作依旧匀速。三年扫地练出来的节奏,容不得半点乱。

可就在指尖将触未触的瞬间,银光猛地一颤。

不是扩散,也不是收缩。是炸。

无数光点从那细柔的银丝中爆开,像碎星溅入夜空。光点撞上通道灰壁,不反弹,直接渗进去。整个空间活了。空气变稠,呼吸像踩进泥里。

他双眼还睁着。

可眼前的东西没了。石板、平台、灰雾通道——全被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天穹。云层黑得发紫,一道道裂痕横贯长空,像是被人用巨斧劈过。

脚底不再是石面。

是焦土。龟裂,滚烫,踩下去会留下浅印。远处有山,不是一座,是一排。十座,百座?数不清。全都歪斜着,像是被人拔起又随手扔下。

他没动。

身体还在小平台上跪着,右手悬在半空。可意识已经不在了。被拉进去了。

幻象开始了。

天穹之上,站着十几道身影。

高矮不一,男女皆有。穿的不是寻常法袍,是战甲。有的披鳞,有的裹骨,有的身缠锁链,每一道都压得虚空嗡鸣。他们站在不同方位,脚下星辰隐现,阵势已成。

中间那人,手持扫帚。

江无尘瞳孔一缩。

那扫帚……太熟了。

焦黑木柄,锈红铁箍,帚尾缺了一角。和他手里这把,几乎一模一样。连铁箍上的裂痕,都在同一位置。

仙尊没穿什么神甲宝衣。一身粗布短打,袖口磨破,裤脚沾泥。发髻散乱,脸上有血,嘴角咧着,不知是笑还是伤。

他不动。

就那么站着,扫帚横在胸前,像守门的老卒。

没人先动手。

可风起了。

不是自然风。是杀意凝成的风。卷着雷火,裹着刀气,从四面八方压来。地面炸开,天空撕裂,一道道符文锁链从虚空中钻出,直扑中间那人。

他动了。

扫帚横挥。

没有灵光炸裂,没有音爆震天。就是普通一扫,像扫台阶上的落叶。可那一扫过后,所有符文锁链齐断,雷火倒卷,三位站在前方的强者同时后退半步。

一人怒吼。

抬手打出一道金轮,旋转如锯,直切仙尊头颅。仙尊不躲,帚尾轻撩,正中金轮边缘。金轮一顿,偏转,擦着他耳侧飞过,轰进身后大山。整座山炸成飞灰。

另一人从背后出手。

剑未出鞘,剑气已至。七道青虹贯穿天地,呈扇形绞杀。仙尊转身,扫帚竖点,连点七下。每次点出,都像敲在钟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战场一震。七道青虹在空中顿住,继而崩解。

有人开始喘粗气。

站位往后挪。

可没人退。

一名背生骨翼的女子冷笑,双手结印。天空裂开,一条火河倾泻而下,宽百丈,温度足以熔金化铁。仙尊抬头看了一眼,扫帚往地上一顿。

地面震动。

一道土墙升起,不高,只到他腰间。火河砸在墙上,轰然四散。热浪掀飞十丈外的碎石,可墙后的他,连衣角都没烧着。

他低头,看了眼扫帚。

轻轻吹了口气。

帚尾的灰落了。

江无尘在幻象外,呼吸变了。

不是急促,是压低了。像扫地时怕惊了檐下的鸟。他盯着那人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扫帚的角度,脚步的移动,甚至对方眨眼睛的频率。

太熟了。

不是招式像。是那种感觉。那种“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刚好”的劲儿,和他三年前在东院扫第一级台阶时一模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扫地时,也总是这样。

不多一下,不少一下。力道、角度、节奏,仿佛刻在骨头里。

幻象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一位头顶生角的老者踏出,双手张开,地下钻出十二条石龙,每条都长达百丈, mouths 张开,喷吐黑炎。仙尊不退,反而上前一步。

扫帚横扫。

这一次,他用了力。

不是砸,不是劈,是扫。就像扫去台阶上的积雪。可那一扫之下,十二条石龙同时炸裂,黑炎倒灌回地底,老者胸口凹陷,倒飞出去,撞塌三座残山。

又有两人联手攻来。

一人持锤,一人舞幡。锤带雷鸣,幡引阴风,合击之下,空间扭曲。仙尊侧身,扫帚尾端一点地面,借力腾起。人在半空翻转,扫帚从上往下,垂直劈落。

不是砸人。

是劈空气。

可那一劈之后,空间裂了。一道无形刃波横扫而出,持锤者当场断臂,舞幡者护身宝镜炸碎,两人齐齐吐血。

战局开始倾斜。

可围攻者没有慌。

他们本就没打算赢。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符印。他低声念了一句什么,符印亮起。天空中的裂缝突然扩大,一股不属于此界的气息渗透进来。

仙尊终于变了脸色。

他第一次后退。

半步。

扫帚横在身前,不再随意挥动。他盯着那枚符印,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江无尘在幻象外,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那枚符印……他见过。

不是实物。是在梦里。小时候做噩梦,总梦见一只血手按在天上,掌心有这么个印。醒来后问老杂役,对方只说:“别信梦,扫好你的地。”

现在,它出现在百年前的大战里。

幻象中的仙尊突然笑了。

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他举起扫帚,不是防御,而是指向天空。

像指着某个看不见的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可穿透了整个战场。

“你们请来的,也就这点本事?”

没人回答。

黑袍男眼神一冷,符印猛然压下。

天空彻底裂开。

一只巨手从虚空中探出,由纯粹的黑气凝聚而成,五指张开,朝仙尊当头抓下。所过之处,空间粉碎,时间仿佛都慢了一拍。

仙尊不闪。

不避。

他双脚扎地,扫帚举过头顶,双手握柄,迎着那只巨手,往上一捅。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闷响。

像竹竿戳破了牛皮鼓。

巨手停住。

手指开始溃散。黑气蒸发,裂痕蔓延。仙尊站在原地,手臂发抖,嘴角不断溢血,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上方。

他还在往上顶。

一寸,再一寸。

幻象外,江无尘的右手还悬在半空。

指尖距离银光原位三寸。掌心旧疤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他没收回手,也没前进。整个人僵在平台上,双眼圆睁,映着虚空中的战场。

他看见仙尊的扫帚突然晃了一下。

帚尾缺角处,一道细微裂纹浮现。

和他手中这把,一模一样。

他心头猛地一沉。

不是恐惧。

是一种说不清的联想。像是某段被埋住的记忆,正在用力撞他的脑壳。

幻象继续。

黑袍男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血符。第二只巨手成型,比刚才更大,更凝实。仙尊吐出一口血,双脚陷入焦土三寸。

他低头,看了眼扫帚。

轻声说了两个字。

江无尘没听清。

风太大,战场太乱。可那两个字的口型,他认出来了。

——扫天。

扫天者当归。

陨石上的刻痕,突然在他脑子里亮了起来。

他猛地一震。

幻象中的战斗还在继续。仙尊以一敌众,扫帚纵横,每一次出手都朴实无华,却总能击中要害。他受了伤,越来越多。衣服破了,脸上全是血,可始终没倒。

围攻者也开始受伤。

有人断臂,有人吐血,有人被扫帚抽飞,砸进山体。可他们不退。一批倒下,另一批补上。像是早有计划。

江无尘看懂了。

这不是决战。

是消耗。

他们在耗尽仙尊的力量。等他撑不住的那一刻。

而他自己,站在幻象之外,右手悬空,左手垂在身侧。破旧扫帚静静躺在石台上,铁箍不再发烫,也不再震动。

他盯着幻象中的每一幕。

仙尊的动作,敌人的站位,天空的裂痕,大地的崩毁。他把这些画面死死记住。不是为了学招,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为什么那把扫帚,和他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那些动作,像是他未来会打出的招?

为什么这场大战,让他觉得……如此熟悉?

幻象还在继续。

仙尊越战越猛,可身形也开始摇晃。他靠扫帚撑地,才没跪下。嘴角的血流到下巴,滴在焦土上,滋的一声冒起白烟。

江无尘的呼吸,一点点沉下去。

他调整节奏。吸气三拍,吐气四拍。这是扫地时养成的习惯。地面扫得匀,呼吸就得稳。

现在,他用这节奏,稳住自己的心神。

幻象中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雷火焚天,山崩地裂。仙尊一次次被打退,又一次次站起。扫帚从没离手。

江无尘的瞳孔微微缩紧。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盯着那把扫帚。

盯着那场百年前,无人知晓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