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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662章 供出阴谋,不死血引多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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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供出阴谋,不死血引多方网

江无尘站在界碑下,雾气贴地爬行。

他没动,也没说话。补丁衣角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磨得发白的布料。眼尾那道疤隐在夜色里,像一道未出鞘的刃。

三步外的枯枝突然轻响。

不是风吹。

是脚步。

他听见那人踉跄折返的声音——踩断的枝干、拖行的鞋底、粗重的喘息。贼首回来了,跪在五丈外,头压得很低,怀里还抱着那个玉盒。

“我……我忘了你说的话。”

声音发抖,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江无尘没看他。

只把扫帚轻轻点地。

竹枝触土的瞬间,一圈波纹无声扩散。草叶伏倒,落叶贴着地面滑开半寸。连雾都停了,凝在半空不动。

这是隔绝气息的场域。谁也听不见这里的声音。

“你走远了。”

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骨头。

贼首浑身一颤:“我……我真走了……可你刚才说……要我丢红瓦……我怕记错……又怕你不信……我就……就回来了……”

江无尘终于转头。

目光落下去。

贼首缩着脖子,额头冒汗,手指死死抠住玉盒边缘。指节发白,指甲缝里还沾着泥。

“你知道他们怕我什么?”

“知道……”

“他们叫你‘不死壳’。”

“还有呢?”

“他们……想要你的血。”

空气一顿。

江无尘眼神没变,但握扫帚的手指紧了一分。

“不死血。”贼首咽了口唾沫,“说能炼万劫身……碎了也能长出来……烧成灰都能活……只要一滴,就能让死人睁眼,废人重修……他们说……你是活的药引。”

江无尘沉默。

他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每日如常,伤不过夜。但他从没对外提过。连陈大牛都不知道细节。

可现在,有人不仅知道,还起了贪念。

“谁要?”

“我不知道名字……但送信那人……脚上有铁环声……走路一瘸一拐,像是囚徒出身……有一次我在北岭枯井边蹲着等指令,听见两个人说话……一个沙哑,一个尖细……提到‘北盟’‘南蛊’‘西影楼’……说三方便可分血……一人取脉,一人取骨,一人取魂……合炼三天,成不死傀……”

江无尘眼尾一跳。

北盟——北方散修聚合之地,专做黑市买卖。

南蛊——南疆毒道旁支,擅控血脉虫引。

西影楼——西部密探组织,专替人挖根断脉,不留痕迹。

三个都不是正经宗门。却遍布九洲,耳目众多。

这不是某一个人盯他。是三方联手,各取所需。一张网,已经悄悄张开。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事?”

“他们说……你在玄天宗扫了七年地……每天东回廊,风雨不误……受伤也不停……有次被人打断肋骨,第二天照样拿扫帚……还有一次掉进寒潭,冻得全身发紫,醒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他们说……你不睡觉也有力气……不运功也站得稳……像个……不像人……像壳……”

江无尘掌心微微发热。

他低头看手。

那道曾被禁制反噬划出的红痕早已消失。皮肤完好,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气血在体内自然流转,像溪水过石,无声无息。

正是这“每日如常”,成了别人眼里的奇货。

他缓缓抬头。

望向北方。

乱域深处,山野无边。那里没有规矩,没有律法。只有猎杀,吞并,和交易。

适合藏人。

也适合设局。

“你只是跑腿的。”

江无尘开口,“没人告诉你全貌。”

“我没骗你!”贼首猛地抬头,“我娘还在病床上躺着!我要知道更多,早卖了换命!我……我只是个接活的游民!灵币到账,任务就来!我不问是谁,也不问为什么!我……”

他忽然呛出一口黑血。

眉心黑纹再度裂开,像蛛网蔓延。整个人抽搐起来,牙齿打颤,眼看就要昏死。

江无尘抬手。

一指点出。

力道极轻,落在眉心。

黑纹停滞。

贼首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最后一次。”

“我说了……你就活着回去。”

“我说了……我真的说了……”他喘着气,“他们提过一句……说你夜里不睡……第二天照样有力气……说你受再重的伤……清晨就能站起来……他们叫你……‘不死壳’……说你要么是古尸转世,要么是仙尊残脉……只要拿到血……就能炼出千具不死军……”

江无尘眼神冷了。

他收回手。

扫帚横握肩头。

竹枝上沾着露水,顺着纹理滑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原来不止一个人盯他。

是三方势力,早就布好了局。

盗药是假。

试他反应是真。

引他出宗门,才是第一步。

他们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每日如常”。

确认之后,才会动手抢人。

而他刚才压制禁制、召回贼首、逼问情报——全都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他不是猎物。

他是破局的人。

可一旦暴露,将来会有更多人来。

杂役院不再安全。

小石头也会被牵连。

陈大牛若被人盯上,必遭毒手。

他不能等。

也不能躲。

他必须把这张网,彻底撕碎。

江无尘缓缓握拳。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感。那是气血复苏的征兆。是“不死体”在运转。是每一天清晨自动满血的证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抬起头。

目光穿透浓雾,望向北方乱域深处。

声音很轻,像自语,又像宣判:

“既然你们要血……”

“那就别怪我不留活口。”

他站在原地,没动。

补丁衣角垂落,遮住鞋尖。眼尾疤痕泛白,像刀刃磨出的光。

雾气依旧浓重,贴着地面爬行。界碑裂缝里的枯草,在风里轻轻晃。

贼首趴在地上,喘息未平。

“你……你让我走?”

江无尘没看他。

只抬起左手,隔空一抓。

玉盒飞入手中。

莲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盒盖未锁,轻轻一掀就能打开。

他没开。

而是将盒子塞回贼首怀里。

“带着它回去。”

“药丢了。你拼命逃了出来。”

“别让他们起疑。”

贼首抱紧盒子,手指发白。

“我……我做……我一定做……”

“走。”

“现在就走。”

贼首挣扎着爬起,踉跄几步,跌跌撞撞冲入密林。背影很快消失在雾里,只留下踩断的枯枝和拖行的痕迹。

江无尘没动。

他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

直到最后一丝震动消失。

他才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有一道新痕。是他刚才压制禁制时,反噬溢出的毒流所致。

皮肤正在愈合。红痕变淡,最终不见。

他握紧扫帚。

竹枝微颤。

雾中,界碑静静矗立。裂缝里的枯草,忽然断了一截,无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