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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660章 归宗查案,扫帚触地现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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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归宗查案,扫帚触地现残影

江无尘站在丹房西侧的旧墙缝前。

月光斜照,泥地泛着湿气。他肩头扫帚未动,呼吸压得极低。刚才那两个巡夜弟子的话还在耳边——“九心莲蕊丢了”。这味药引不是随便能碰的东西,能悄无声息拿走它的人,绝不会留下脚印。

但他知道,土会记事。

尤其是这种常年渗水的墙根,泥土松软,灵息残留比别处多三成。只要有一点外力扰动,就能激发出逃者留下的残影轨迹。

他右脚轻轻碾过泥面。

土没裂,也没响。只是鞋底沾上了一层灰黑色的渣滓。他蹲下身,指尖蹭了点泥,在鼻下一抹。

苦中带腥。

是烧过的药渣,人为撒的。想掩气味?反而露了马脚。

他直起身,左手虚握扫帚柄,动作像往常扫地一样自然。竹枝轻点地面,一圈落叶顺势滚开。没人会注意一个杂役在角落拨土,就像没人会在意风吹过檐角。

可这一扫,不是为了清地。

而是试灵。

扫帚顿地,半寸竹尖扎进泥里。

刹那间,地面微光一闪。

一道模糊人影从土中掠出,呈前倾奔跑状,左肩微塌,步幅极大,显然是负重疾行。方向朝北,穿过荒岭密林,直指外宗边境。

残影只存一瞬。

他目光锁死那道轨迹消失的角度——偏北十五度,正对百年前护山大阵的缺口位置。那里地脉紊乱,禁制薄弱,历来是外逃捷径。寻常贼人不懂这些,但懂的人,一定会选这条路。

他拔起扫帚。

竹枝上沾着几缕黑灰,随风散了。

人已经不在原地。

身形一闪,贴着墙根掠出三丈,落地无声。补丁衣角擦过荆棘,发出沙沙声。眼尾疤痕在月光下泛白,像一道冷铁划过的痕迹。

他知道不能拖。

残影能现,说明对方走得急,也说明对方没察觉自己留下了痕迹。现在追,还来得及截在半路。再晚一步,进了边境荒岭,地形复杂,线索就断了。

他穿林而行。

脚下加快,却仍维持着杂役走路的姿态——微驼背,扫帚拖地,脚步沉重。伪装不能破。哪怕现在体内灵气早已贯通全身,哪怕他只需一步就能跃上树梢俯瞰全局,他也得像个普通人一样,一步一步走。

因为这里还是玄天宗的地界。

守卫虽少,耳目不少。李长青的刑堂弟子最爱深夜巡查,萧云逸那边也有眼线埋在执事房。他若飞掠如风,不出十里就会被人盯上。

他得藏。

藏在那个谁都可以踹一脚的扫地杂役壳子里。

林间小道渐渐变窄。

碎石增多,草深过膝。他踩断一根枯枝,停也不停,脚底顺势一碾,将断裂处压平。身后再无人迹。

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药园后门,右边绕演武场,中间一条野径直插北岭。残影所指,正是中间这条路。

他踏上野径。

脚底地面突然一软。

低头看,是一小片新翻的土。不大,约莫巴掌宽,像是有人匆忙掩埋什么东西。他蹲下,扫帚柄轻轻刮开表层。

底下露出半片焦叶。

不是丹房常用的辅药,也不是山中常见草木。叶片厚实,边缘带锯齿,根部有环状纹路——这是“鬼面藤”,生长在外宗边境的毒物,常被用来混淆神识探查。

对方故意埋的。

想让他停下查物?还是想引他入套?

他不碰。

也不多看一眼。

扫帚一拨,浮土盖回原处。人已越过岔口,继续朝北。

他知道,真东西不会留在地上。真正要紧的,是那个人跑得多快、走了多久、有没有回头看过。

他抬头。

树冠稀疏处,月亮还在原位。子时刚过,时间够用。

他提速。

不再是拖步,而是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薄的地方,借力弹身,速度提了三倍。扫帚始终搭在肩上,竹枝朝后,像随时准备挥出。

风从耳边掠过。

林间温度降了半分。

他忽然停下。

右手按地。

掌心触到一丝异样——泥土震动频率变了。不是人走的震,也不是兽踏的痕,而是某种持续性的波动,像是……地下有东西在移动。

他闭眼。

神识压到最低,顺着地脉探出半尺。

没有灵压,没有杀意,只有一道极细的滑行轨迹,从脚下延伸出去,指向东北方三百步外的一块巨岩。

他睁眼。

扫帚轻扬,竹枝朝那块岩石一指。

下一瞬,人已腾空。

贴树干滑行一段,借枝叶遮掩,悄然落于岩后。他伏低身子,耳朵贴近石面。

岩体内部,传来轻微摩擦声。

像布料刮过石壁,又像手指抠着缝隙往前爬。

他不动。

等了七息。

声音停了。

他知道,对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也可能只是换气。

但他不能再等。

扫帚缓缓抬起,竹枝对准岩石底部一道裂缝。他没有攻击,也没有喊话,只是将扫帚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传入地底。

几乎同时,裂缝中猛地窜出一道黑影!

那人披着灰袍,帽兜压得很低,背上背着一只鼓囊囊的布袋。他没回头,直接扑向右侧密林。

江无尘没追。

而是扫帚横挥。

竹枝扫过地面,带起一圈落叶,如潮水般涌向那人脚下。落叶堆叠,瞬间形成一道临时绊障。

黑影左脚踩空,身体前倾。

就在他失衡刹那,江无尘已闪至其背后。

扫帚柄自下而上,精准顶住对方后颈窝。

力道不大,却足以定住全身经络。

那人僵住。

布袋滑落一半,露出一角玉盒。

盒面刻着莲花纹——正是丹房专用的“九心莲蕊”储具。

江无尘盯着那盒子,声音很轻:“你是冲药来的。”

对方没答。

呼吸急促,但没求饶。

他本可以立刻拿下,搜身问话。但他没动。

因为他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来自更北边的林外——

铛。

一声钟响。

不是宗门晨钟,也不是警戒铜锣。那是外宗边境才有的“界碑钟”,每夜三更敲一次,提醒巡逻队换岗。

钟声一起,说明边境防线正在交接。

而这个人,如果真是偷药贼,不该在这种时候往外冲。他应该躲,应该藏,而不是急着赶路。

除非……

他不是为药而来。

而是为引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