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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505章 闭关试验,千剑穿身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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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闭关试验,千剑穿身无畏

夜已深。

油灯熄了,屋内漆黑如墨。江无尘坐在床沿,掌心那枚铜钱还贴着皮肤,发烫。

他没动。

窗外风停,檐下滴水声断在第三响。

他起身,推开房门。扫帚靠在墙角,竹柄磨得光滑。他伸手握住,指节一紧,转身朝后山走。

山路无人,落叶铺地。他脚步不快,却稳,一步踩实再迈下一步。补丁衣角被夜风吹起,沾着白日扫地时留下的灰土。

他穿过断崖小径,绕过废弃的守山阁,来到一处隐秘洞口。石门半掩,符文黯淡,是旧年试炼弟子留下的闭关之所,早已废弃。没人来,也没人记。

他推门进去。

洞府不大,四壁刻着残破剑痕,中央有座石台,七处凹槽对应七把试炼灵剑。他早布好了阵法,用的是杂役院捡来的废符和碎铁片拼接而成。不显眼,但能用。

他站到石台中央,盘膝坐下,将扫帚横放在腿上。

手指轻敲扫帚柄三下。

咔。

洞顶机关启动。

七道铁索从岩缝中滑出,牵动悬挂在上方的千柄试炼剑。这些剑原本用于外门考核,钝刃无锋,但他改了阵法角度,让它们能以极高速度穿刺人体而不致即死——前提是,身体能扛住。

他闭眼。

呼吸放慢。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知道,自己必须清醒地记住每一分痛感。

不能晕,不能逃。

要亲眼看着自己的“不死”到底有多硬。

第一波三百剑,来了。

嗤——

剑尖破空,齐刷刷刺入双肩与大腿。钝器撕开皮肉,卡在骨缝之间,血立刻涌出,浸透粗布裤腿。他咬牙,没叫,指尖猛地抠进石台裂缝,指甲翻裂,血混着石粉往下滴。

疼。

比任何一次战斗都疼。

那些打斗来得快去得也快,受伤之后倒头就睡,第二天又站起来。可现在不一样。他是清醒的,主动的,把痛苦当成标尺,一寸寸量自己的极限。

三百剑钉在身上,像被钉在柱子上的猎物。

他睁眼,盯着头顶岩壁。

那里有一道旧符文,明一下,灭一下,随阵法节奏闪烁。

心跳加快,血压上升,四肢开始发麻。失血过多的征兆。

他没动。

第二波四百剑,启动。

嗖——

这一次直奔胸腹。

两柄剑擦过肋骨,划破肺叶,呼吸顿时一滞。第三柄斜穿胃部,第四柄卡在肝区。最狠的一柄,竟从背后穿透,擦着心脏边缘而过。

他身体猛地一震。

心跳停了三息。

眼前发黑,耳朵嗡鸣,意识像被扯进深渊的绳子,一点点绷断。

但他睁着眼。

还在看那道符文。

明、灭、明、灭。

他数着。

一、二、三……

嘴里尝到铁锈味,是血从喉咙漫上来。他咽下去,继续数。

第四百剑落下时,他终于闷哼一声,脊背弓起,又被剑钉回原位。

血顺着石台边缘流下,在地上积成一片暗红。

他喘,短促地吸气,每一次都像刀割喉咙。

可他还活着。

心跳恢复,微弱但持续。体内有种东西在动——不是灵气,不是经脉流转,而是一种更深的、藏在骨头里的力量,正缓慢推动血肉重组,伤口边缘开始收拢。

他知道,那是“不死体”在反应。

也是他今晚的目的。

最后一波三百剑,准备就绪。

他抬起手,颤抖着,按向扫帚柄末端的机关钮。

只要按下,剑阵全开,三百柄剑将从背后斜穿而出,贯穿脊椎、肩胛、颈侧大动脉。若非体质特殊,这一轮下来必死无疑。

他没犹豫。

拇指压下。

轰——

三百剑齐发。

剑锋破体,脊椎当场断裂。他整个人瘫软下去,靠剑撑着才没倒。鲜血从七窍渗出,耳朵流出的最多,热的,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视线模糊。

呼吸只剩一丝。

可意识还在。

他躺在石台上,血泊中,眼睛仍盯着那道符文。

它还在闪。

明、灭、明。

他想笑。

笑不出来。

嘴角抽了一下,算是完成了。

原来真的不会死。

哪怕千剑穿身,筋骨尽碎,五脏受损,血流将尽——只要还能喘一口气,只要意识未散,那股力量就不会停。

它在修他。

像修一件旧扫帚,断了接上,裂了补牢,一遍遍,直到更硬。

他松开手。

扫帚滚落在地。

剑阵停止运转。

洞府安静下来。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嗒、嗒、嗒,砸在石台边缘。

他动不了。

全身没一块好骨头。

但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手一挥,袖口扫过阵盘开关。铁索收回,千柄剑缓缓拔出体外,叮当落地。

剧痛再次袭来。

他咬牙,没出声。

然后一点一点,拖着残躯,从石台爬下。

膝盖碎了,爬不动就用手肘撑。血拖出一道长痕,从石台延伸到床榻。他爬上石床,翻身躺平,脸朝上,望着洞顶。

符文明灭最后一次,熄了。

黑暗彻底笼罩。

他闭眼。

呼吸越来越浅。

意识沉入深处。

身体开始修复。

断裂的脊椎在接合,破损的内脏被新生组织包裹,失血的血管重新生成血液。这个过程缓慢而坚定,不依赖丹药,不依赖灵气,只靠一种本能——活。

他睡了过去。

石床上,他的身体静静躺着,遍布剑伤,血迹未干。

但胸口微微起伏。

心跳稳定。

洞府禁制完好,无人知晓这里发生过什么。

门外,夜风穿过山林,吹动树梢。

屋檐下,最后一滴水落下,砸在石阶上,碎成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