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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447章 使者再至,求任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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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使者再至,求任长老

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柴房的门被推开。

江无尘走出来,扫帚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把补丁摞补丁的衣袖往下拉了拉。夜里睡得踏实,醒来时体内暖流走了一圈,像是重新活过一遍。他没多想,这十年来每天都是这样醒的。

他走到墙角,取下挂着的扫帚,竹枝开裂,把手磨得发亮。和昨天一样,也和十年前一样。

风从山底吹上来,带着湿气。他低头看了看脚前的青石地,落叶铺了薄薄一层,露水压着叶边,沉得抬不起头。

他抬起扫帚,准备推第一扫。

“江无尘。”

声音从三步外传来。不高,不急,却像一记钟响落在耳边。

他停住动作,抬头。

柳风站在石阶下,青袍未沾尘,腰间令牌垂着红穗,元婴后期的气息稳稳压着地面。他是联盟巡查使,正道中人见了都要让三分路。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一个穿杂役服的年轻人。

“我昨日已递拜帖。”柳风说,“今日亲至,只为一事。”

江无尘没动,扫帚还横在胸前。

“你说。”他说。

柳风往前走了一步,站上第一级石阶,与他平视。

“九洲仙域联盟,缺一位长老。”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江无尘的眼睛:“我想请你去坐那个位置。”

院中安静。风掠过屋檐,卷起几片碎叶。

江无尘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扫帚,又抬眼。

“我不合适。”他说。

柳风没退,也没笑。

“你一扫断崖,山石自裂,那一式不是寻常手段。”他说,“昨夜动静虽小,但有心人早已察觉。你的实力,够格。”

江无尘手指轻轻摩挲扫帚杆。他知道说的是什么。但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是试手。”他说,“不是出招。”

“可那一扫,已破万法之形。”柳风声音沉了些,“如今魔患未平,血煞宗蠢动,联盟需要柱石。你若出山,可镇一方。”

江无尘静立原地。

他听得出诚恳。这人不是来拉拢一个打手,是真心想请一个能扛事的人。

但他不想去。

“我的战场,”他轻声说,“在这扫帚之下。不在高台之上。”

柳风眉头微动。

他见过太多强者。有的贪权,有的畏战,有的藏拙,有的狂傲。可没人像眼前这个,明明一扫能断山,却说自己只是扫地。

“你可知长老之位意味着什么?”他问。

“知道。”江无尘说,“权力、资源、地位。也能调兵、发令、定生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脚前那堆落叶上。

“可我不需要这些。”

柳风盯着他。三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尾那道疤。旧伤,不深,横在眼角,像是谁用笔划了一道。

“你本是玄天宗百年第一天才。”他说,“十六岁金丹,名动九洲。后来跌落境界,沦为杂役。这些年你隐忍不发,如今终于出手——难道不是为了重回巅峰?”

江无尘摇头。

“我不是为了回来。”他说,“我从未离开。”

柳风一怔。

“那你为何藏身柴房?为何扫地十年?为何不让任何人知道你是谁?”

江无尘抬起扫帚,轻轻拨了拨脚前的落叶。

“因为我本来就是。”他说。

柳风沉默。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在装傻,也不是在避世。他是真的认为——扫地这件事,和镇守仙域,没什么两样。

“你若不去,”他缓缓开口,“将来若有大劫,你真能袖手旁观?”

江无尘看向他。

“我没说我不战。”他说,“我只是说,我不任长老。”

“可你需要一个身份,才能调动资源,才能真正护住你想护的人!”

“我不靠身份。”江无尘说,“我靠扫帚。”

柳风终于说不出话。

他一生行走九洲,查过无数邪修,扶起过几个濒临覆灭的小宗门。他以为自己懂什么是责任。可眼前这个人,把责任扛在一把破扫帚上,却比谁都稳。

“你当真不愿?”他问。

“不愿。”江无尘答得干脆。

柳风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中没有怒意,只有惋惜。

“江无尘,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拼死都争不来这个机会?”

“我知道。”江无尘说,“所以我才更不能去。”

柳风不解。

“为什么?”

“因为一旦戴上那个牌子,我就不再是江无尘了。”他说,“我会变成‘联盟长老’。别人看我,不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坐在哪里。”

他低头,看着扫帚。

“我现在扫地,是为自己扫。明天若我去坐高位,就成了为别人扫。我不想那样。”

柳风站在原地,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拒绝一个职位。

这是拒绝一条路。

一条所有人都走的路。

而这个人,选择留在自己的路上。

“你不怕被误解?”柳风问。

“怕。”江无尘说,“但我更怕忘了自己是谁。”

柳风终于后退一步。

他没再劝。

他知道,有些人活着,不是为了被人看见。他们站在暗处,却撑起了整个光下的世界。

“我不会再来了。”他说。

江无尘点头。

“我知道。”

柳风转身,走下石阶。青袍摆动,脚步沉稳。走到院门口,他停下。

“但若有一日,九洲将倾,无人可挡……”他回头,“你还会拿起扫帚吗?”

江无尘站在柴房门前,扫帚垂在身侧。

“我一直就没放下。”他说。

柳风看着他,良久,拱手。

一礼。

然后离去。

院中只剩江无尘一人。

晨光爬上屋檐,照在他脸上。那道疤在光下显了出来,不狰狞,也不刻意隐藏。他抬手,把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随意,像拂去一粒尘。

他转回身,面对青石地。

落叶还在,露水未干。

他抬起扫帚,第一扫推出。

枯叶聚成堆。

第二扫斜引,往路边带。

第三扫轻挑,帚尾一震,叶子腾空而起,散作细雨。

最后一片叶飘到半空时,他手腕微沉,扫帚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弧线。

空气轻颤。

前方三丈外一棵松树,树干中段突然裂开一道缝。笔直,平整,上下对齐如刀削。

树叶簌簌落下。

他收帚。

依旧垂手站立,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抬脚,跨过落叶堆。

脚步落地,稳而轻。

他走到柴房门前,停住。

低头看了看脚前的青石地。

扫帚尖点地。

他慢慢蹲下身。

帚尾轻轻落下,在地上画了一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