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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435章 交出线索,指向云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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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交出线索,指向云逸

晨光刺破山雾,洒在主峰石阶上。

江无尘踩着青石一步步往上走。扫帚扛在肩头,竹节裂了三道,毛刺蹭着肩膀。他脚步不快,但没停。刑堂方向已连发三道符光,他知道,李长青已经开始查了。

但他不能等。

线索在他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那块玉符残片还在发烫,像一块烧了一半的炭。

刑堂外廊立着两根黑铁柱,柱上刻着“律”字。两名执法弟子守在入口,腰佩铁尺,目光如钉。

“站住。”左侧那人抬手拦下,“杂役不得入内。”

江无尘停下。七步距离。

他没说话,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角焦黑玉片,捏在指间。阳光照上去,边缘泛出一丝暗红纹路。

“我有证据。”声音不高,也不低,“关于昨夜三宗潜入的事。”

执法弟子皱眉:“你?”

“残片上有壬七编号。”江无尘盯着他,“旧制传信符,三年前销毁的。不该出现在敌尸袖中。”

那人眼神一凝。这类符令归属内门通讯司,寻常弟子连见都少见。

他迟疑片刻,回头看向殿内。

片刻后,一道沉声传来:“放他进来。”

江无尘迈步。

踏上台阶时,鞋底碾碎一片枯叶。脆响。他没低头。

走入外廊,李长青正坐在案后。身前摊着厚厚一叠名册,指尖停在某一页。抬头时,目光直落江无尘脸上。

两人对视。

七步之距,一如昨夜。

李长青缓缓起身。未带威压,也未出声质问。

江无尘走到廊前,双手将油布小包递出。布角微掀,露出残片一角。

“敌人身上取的。”他说,“材质、裂痕、编号,都对得上旧档。三年前封存销毁的符令,近期有人调阅过档案。”

李长青接过。

手指触到残片瞬间,眉头猛地一跳。

他低头细看。断裂处参差,焦痕像是被灵火反噬所致。编号“壬七·三”虽模糊,但笔迹与旧制完全一致。更关键的是——符底那道极细的禁制纹,只有内门高层才知晓其存在。

他沉默着,把残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指尖摩挲边缘,确认年代无误。又以灵力轻探,感应到一丝残留的灵识波动——是内门权限开启过的痕迹。

“过去三日。”江无尘开口,“调阅过封存档案的,只有一个人。”

李长青抬眼。

江无尘看着他:“萧云逸。”

空气静了一瞬。

风从廊外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案边。

李长青的手指顿在残片上。没有松开,也没有收起。

他闭了下眼。

再睁时,眼神变了。

不再是怀疑,也不是试探。是冷。

彻骨的冷。

他缓缓坐回椅中,手指将残片轻轻推至案中央。目光却没离开江无尘。

“你说他调阅过档案?”声音压得很低。

“第三日辰时。”江无尘答,“执事房留有签录。借口是‘核查三年前巡查通报’,但那份通报早已归档,无需重复查阅。”

李长青没动。

他知道这份记录的存在。刚才翻名册时,就看到过那个名字。

只是没想到,会和这块残片对上。

萧云逸……大长老之子,内门第一天才,宗门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之一。

若这指控属实,震动的不只是刑堂。

而是整个玄天宗。

他盯着案上的残片,良久未语。

江无尘站着,不动,也不催。

他知道李长青在想什么。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是敢不敢动的问题。

一个杂役指认核心弟子,还是大长老的儿子。若证据不足,反噬的就是他自己。可若证据确凿,宗门颜面何存?高层威信何在?

但这块残片——

是真的。

禁制纹不会错。

年代不会错。

就连那丝残留的灵识波动,也与萧云逸的功法气息吻合。

李长青终于动了。

他伸手,将残片收入袖中。

然后站起身,走向廊外。

风迎面扑来,吹动他灰袍猎猎。

他站在廊檐下,望着主峰深处。那里是内门弟子居所,萧云逸的寝殿就在东侧崖台。

片刻后,他转身。

“备令符。”声音冷硬如铁,“召萧云逸,即刻来刑堂问话。”

执法弟子一愣:“现在?”

“现在。”李长青眼神未变,“违令者,按抗审论处。”

那人领命而去。

另一名弟子上前:“是否召集其他长老?”

“不必。”李长青摇头,“先问话。证据在我手中,尚未公开。若他能解释清楚,自然最好。若不能——”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明。

江无尘依旧站在原地。

扫帚还扛在肩上。竹梢微微颤了一下。

李长青转头看他:“你暂留此处。”

“为何?”江无尘问。

“若有追问,需你当面说明。”李长青盯着他,“你是线索提供者,也是现场唯一生还者。你的证词,至关重要。”

江无尘没再问。

他点头,退后两步,在廊角石墩上坐下。扫帚靠在腿边,手搭在柄上。

阳光照进廊下,一半落在他肩头,一半落在地上。

李长青回到案前,重新展开名册。手指划过“萧云逸”三字,停留片刻,随即提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墨迹未干。

风从外院吹来,卷起一页纸角。

江无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道旧疤,是早年扫地时被竹刺扎穿留下的。如今早已愈合,但每逢阴雨,还会隐隐发痒。

他没去挠。

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安静。

萧云逸一旦踏入刑堂,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交出的这块残片,已经点了一把火。

只等火苗窜起。

李长青忽然开口:“你为何现在才交出来?”

江无尘抬眼。

“昨夜之后,你有足够时间上报。”李长青看着他,“可你等到今天清晨,等到我下令彻查,才主动出现。”

江无尘沉默两息。

然后说:“因为我要确保,它能落到真正会查的人手里。”

李长青眼神微动。

江无尘继续:“若是随便交给执事房,这块残片可能明天就不见了。或者,变成‘意外发现’的证物。但我需要它——完整地,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他顿了顿:“你也一样。若你昨晚就来问我,我不会给。”

李长青没怒。

反而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话的意思。

信任,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是在昨夜他选择沉默、没有上报、没有镇压、而是亲自查验之后,才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江无尘看着他:“我现在给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查。”

李长青没回应。

但他转身时,背影挺直。

一刻钟后,远处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节奏稳定。

一名执法弟子快步而来,抱拳:“回禀长老,已发出令符。萧云逸接令,正在赶来途中。”

李长青点头。

江无尘抬起眼,望向廊外山道。

石阶蜿蜒,隐在云雾中。

还没人影。

但很快就会有。

他握了握扫帚柄。

竹节裂处,硌着掌心。

李长青站在廊前,负手而立。风吹动他鬓角白发。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阳光移过屋檐,照在刑堂大门上。

门上的铜环泛着冷光。

江无尘坐着,扫帚横在膝上。

他没看天,也没看地。

只盯着那条山路。

等着那个人出现。

风停了。

扫帚尾梢垂下一根断毛,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