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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426章 各宗震动,遣使欲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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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各宗震动,遣使欲见

水珠第十三次落下。

砸在江无尘脚边,溅起一小团灰。

他仍闭目。

手搭在扫帚柄上,指节泛白了一瞬,又松开。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雾气凝结的声音。

那把破扫帚横放在石台上,尖梢朝外,微微翘着,像一把随时要出鞘的剑。

它没动。

他也没动。

可风变了。

不是从谷口吹来的晨风,也不是山壁反弹的回流。

是高空传来的灵压震荡,压得雾气下沉,压得石台边缘的青苔渗出水珠。

第一道符光掠过天际时,他还以为是巡山弟子例行传讯。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出现,轨迹不同,颜色各异——赤红、墨绿、银白——全都直奔玄天宗山门而来。

他知道,不是例行巡查了。

柳风那一道金焰,真把火点着了。

远处山脉深处,传来三声闷响。

不是雷,也不是兽吼。

是遁术破空时被护宗大阵弹开的余波。

有人试了阵法强度。

试探的人不止一个。

江无尘耳廓微动。

鼻翼轻张。

空气中多了几丝极淡的药香、铁锈味、还有……血腥气。

都不是玄天宗的东西。

是外宗的气息。

他没睁眼。

但心里已经列出了名字。

北冥剑阁向来用寒铁符,飞符带霜色;南荒丹殿炼器必掺血祭材料,符纸染红如胭脂;西岭鬼窟擅隐踪,符光走暗线,贴地三寸而行,不留尾迹。

这些人都来了。

或者,他们的使者已经在路上。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刚被贬下杂役院那天。

也是这样的清晨。

没人送,没人看,只有王执事丢给他一把秃了毛的扫帚,说:“你这辈子,就在这条小径上扫到死吧。”

现在呢?

九洲八域,七大主宗,连一向避世的东海蓬莱都派出了符使。

只为查一个人——

一个扫地的。

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风吹过竹叶的缝隙,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但他笑了。

他知道这些人想见他。

想看看这个藏了十年的元婴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不是得了远古传承?

是不是掌握了失传秘术?

是不是……有长生之法?

他们不会想到,他只是每天睡觉。

睡醒了,伤就好了。

力气回来了。

境界稳住了。

当然,这些不能想。

也不能提。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成了香饽饽。

成了各宗都想挖走的“奇人异士”。

成了联盟密档里的红圈目标。

成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半夜开会都要讨论的名字。

可他还是站在这里。

穿着补丁衣。

脚边是碎叶和泥水。

手里是那把磨秃了毛、烧焦了梢的扫帚。

没有换地方。

也没有换身份。

水珠第十四次落下。

正中扫帚中部。

炸开,沿竹节爬行。

他的手指依旧虚搭在上面。

没动。

但感知早已铺开。

比风快,比符光更快。

他知道东面山脊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却被护宗大阵拦在外围,停了三息才被放行登记。

那是北冥剑阁的信使,背负寒铁令,修为元婴中期。

他知道南面云层里藏着一只传音雀,羽毛呈暗紫色,是南荒丹殿特制灵禽,已被李长青安排的人盯上,正往刑罚堂送去审问。

他知道西岭方向还没动静,但地下三丈处,有一条旧时密道正在松动。

二十年前废弃的运药通道,如今被人重新掘开。

有人想偷偷进来。

全来了。

一个都没少。

江无尘终于睁开眼。

目光没抬。

只落在脚前三尺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片枯叶,被水珠打湿,贴在石头上,纹路清晰可见。

他看了两息。

然后缓缓吸气。

这一口气,拉得极深。

从脚底升到头顶,再沉回丹田。

元婴在他体内安静盘坐,像一块温润的玉。

十年压抑,一日破境。

他没急着冲上更高层,也没忙着展露锋芒。

他知道,真正的强者,不是谁喊得响,而是谁能沉得住。

外面越是热闹,里面越要静。

他慢慢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拂过扫帚柄。

焦痕还在,但比昨夜浅了些。

雷击留下的印记,正在自行修复。

他自己没注意。

但这细节,足够让某些人疯魔。

他没管。

只是将扫帚拿了起来。

动作很慢。

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弯腰,握柄,起身。

一步上前,开始扫地。

竹梢划过石台前的落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节奏稳定。

力道均匀。

不快,不躁,也不刻意隐藏什么。

远处天边,又有三道遁光划破云层。

一金、一蓝、一灰。

目标明确:玄天宗正门。

守山弟子已开始通报。

执事堂灯火通明。

各峰长老陆续出关。

整个宗门都在震动。

而西谷小径这边,依旧安静。

雾气渐散。

阳光斜照下来,落在他肩头。

补丁衣服被晒得发白,发髻松散,一根草绳绑着,随时会断的样子。

他低头扫地。

一下,又一下。

扫开碎叶,扫平尘土,扫出一条干净的小路。

仿佛刚才那十几道符光、数位使者、整片仙域的注视,都不曾存在。

可他知道。

他们都来了。

都想见他。

他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登门拜访。

礼遇有加。

奉为上宾。

甚至许诺长老之位、副宗主之职。

但他不会见。

一个都不会见。

他不是不想动。

他是知道——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就再也不是“扫地的江无尘”了。

他会变成“北冥剑阁请走的奇人”。

变成“南荒丹殿供奉的丹师”。

变成各方争夺的资源、筹码、兵器。

他要的不是这些。

他要的是——

还能在这条小径上,安安稳稳地扫完今天这片叶子。

扫帚继续动。

沙、沙、沙。

远方天际,遁光越来越多。

有的收敛气息,有的张扬跋扈,有的干脆在空中悬停,远远望着西谷方向。

他们看不见他。

只能看到一片薄雾笼罩的山谷,一座破旧石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低头扫地。

但他们都知道——

那个人就在那儿。

那个元婴期的杂役,正拿着一把破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

江无尘扫完最后一片叶子。

停下。

直起身。

目光依旧低垂。

嘴角那一抹笑意,早已消失。

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把扫帚扛回肩上。

转身,走向杂役院。

脚步不急。

也不缓。

身后,石台空寂。

水珠第十五次落下。

砸在原本放扫帚的位置,溅起一小团灰。

风穿过山谷。

卷起几片落叶。

又落回原地。

远处山门方向,传来一声钟响。

不是警钟。

是迎客钟。

他知道,第一批使者,已经到了。

他没回头。

也没加快脚步。

只是右手轻轻拍了下肩上的扫帚,像在安抚一个老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入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