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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398章 继续观察,积累实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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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继续观察,积累实力中

晨光再次爬上墙头,扫帚尾端的竹毛在微光里泛出浅黄。

江无尘睁眼。动作和昨日一样:起身,无声下床,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凉意贴着下巴滑落,他没抬头,手指掠过额角那道淡疤,随即松开。

扫帚靠在门后,位置分毫不差。他拿起来,推门出去。

院子安静。落叶不多,但该扫。他低头,一下一下往前推。竹梢擦过青石板,沙——沙——沙。声音均匀,节奏稳定。这是杂役的活,也是他的日常。

风从东侧回廊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气。他扫地的手没停,耳朵却已张开。脚步声比昨早快了半息,巡逻弟子仍是两人一组,但说话声彻底没了。不是忘了说,是刻意压住。前天还有人咳嗽,昨天只剩吞咽声,今天连呼吸都调匀了。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西边练功房方向,灵气波动依旧平稳,像一潭死水。可他知道,死水才最可疑。真正的修炼不该如此规整,尤其这个时辰,正是气血初动、经脉舒展的时候,总会有些许外溢。可那边一丝都没有,像是被人用布层层裹住。

他继续扫。

扫到院角时,故意加重力道。扫帚杆震了一下,地面微颤。他借着反震之力,将一丝劲力沉入脚底,顺着地脉传出去半尺。这是试探。若地下埋有阵法节点,或有人暗中调动灵流,会有回感。

没有。

但他不意外。能藏到这一步,说明对方也在进步。掩盖得越干净,越证明底下有东西。

他直起腰,把最后一片枯叶扫进角落。扫帚立回墙边,木柄紧贴砖缝,角度与昨日完全一致。

然后他坐下,膝盖并拢,双手搭在扫帚柄上。闭眼。

身体可以歇,耳朵不能。

他听见丹房方向传来药罐轻响。煎药学徒换班了,新来的那个手稳些,但火候偏急。凝露草又差点烧焦。这不是偶然,是连续第三天。要么是有人在逼他们赶工,要么是药材出了问题。

他又听见执事房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王猛在整理名册?不对。翻页太快,像是在找什么。接着是一声轻咳,有人压低嗓音说了句“东阙”,话音戛然而止。

江无尘眼皮不动。

东阙。

又是东阙。

他记得三年前那一战,自己曾用扫帚在地上划出残阵,补全护山大阵缺口。那个缺口,就在东阙阵眼下方三丈处。后来阵图被毁,无人知晓。可现在,线索又指向那里。

他没睁眼,也没动。手指在扫帚柄上轻轻敲了一下,两下,停住。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散兵游勇。他们的行动有节奏,有配合,像一支训练过的队伍。萧云逸倒了,但他的空子被人填上了。新的暗流已经成型,只是更隐蔽,更难抓。

但他现在还是个杂役。穿补丁衣,吃冷饭,住破屋。没人会听他说“东阙有问题”。他说了,只会被认为是借功自重,想插手事务。

所以他不能动。

也不能等。

等,不是坐着发呆。等,是让自己变得更硬、更利、更不可撼动。

他睁开眼,站起身,重新拿起扫帚。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扫地。

他开始练。

扫帚落地的瞬间,他暗中发力。不是用手臂,而是用腰胯带动,将全身劲力灌入竹杆。一下,两下,十下。每一下都比前一次更重,节奏忽快忽慢,模拟实战中的突刺、横扫、格挡。

扫帚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竹梢微微弯曲,几乎要断。但他控制住了力道,让扫帚不断,也不弹起。这是在练“收”。

练的是力道的精准。

练的是筋骨的承受。

因为他知道,自己每天受伤,第二天清晨都会自动恢复。满血复活,不留后患。这意味着,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压榨身体极限。别人不敢做的高强度磨砺,他能做。别人需要养伤的时间,对他来说,只是睡觉。

所以他每天都在变强。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挥动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竹梢擦地而过,激起一小撮尘粒。他立刻弹指,一道微不可察的指劲射出,精准压落在尘粒上方,将其按回地面,不留痕迹。

这是“扫而不扬”。

是极致的控制。

是他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技巧。扫地时练,吃饭时练,走路时也练。每一次动作,都是对战斗本能的打磨。

他不怕累。

他怕的是,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自己还不够快,不够狠,不够准。

太阳慢慢升高。阳光照进院子,灰尘在光柱里浮游,缓慢旋转。

他停下动作,把扫帚立回原位。影子斜斜打在墙上,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他坐下,闭目养神。

呼吸平稳,心无波澜。

外面的世界怎么喧哗,都与他无关。

他只守这一方小院,守这一日劳作,守这一身清醒。

他知道,真正的变革,不在眼下。

而在未来某一天,当所有人束手无策时,他会从这里走出去,拿着这把扫帚,说出第一句话。

而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等。

等的同时,变强。

他坐在墙角,手指搭在膝前,指尖微微翘起,像随时能弹出一道劲风。

但没有动。

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轻响。

扫帚静静立着,像从未离开过那个角落。

他忽然想起昨夜做的一个梦。梦里,他在扫地,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他低头看,里面全是眼睛。密密麻麻,盯着他。

他没怕。

他只是举起扫帚,往下一戳。

然后醒了。

他睁开眼,看了眼扫帚。

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竹杆上的裂痕。那道裂痕,比昨天宽了一丝。

他没说话。

只是把手收回,重新搭在扫帚柄上。

阳光移过窗棂,照在扫帚尾端。灰尘在光柱里浮游,缓慢旋转。

他的手指搭在膝前,指尖微微翘起,像随时能弹出一道劲风。

但没有动。

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轻响。

扫帚静静立着,像从未离开过那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