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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381章 追击受阻,止步魔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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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追击受阻,止步魔巢前

江无尘的手指从扫帚柄上滑落了一瞬。

不是松劲,是血太滑。

他没低头看,只把掌心在破旧的杂役服上蹭了蹭,竹屑混着血渣黏在布料边缘。肩头那道贯穿伤还在渗,一动就抽着半边身子发麻。可他还是站起来了。

坑底焦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踩上去,脚印深浅不一。左腿比右腿慢半拍,落地时多用了三分力,压住经脉里翻腾的钝痛。他知道现在不该走——灵力一丝没剩,五脏像被火燎过,呼吸都得掐着节奏来,快一口就会呛出腥味。

但他必须追。

幽玄逃了。带着伤,也带着恨。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败者不甘,胜者不杀,迟早要回头咬人咽喉。

他拖着扫帚走。帚尾在地上划出一道斜线,断口处露出焦黑的芯子。风卷着灰烬打转,远处山脊轮廓模糊,天边那缕昏黄光早就沉了下去,夜色压下来,像一层湿透的布盖在背上。

一步。

再一步。

他沿着血痕走。空中那道歪斜的飞行轨迹早已看不见,但地上有。每隔十几丈,就有一滴凝固的黑血砸进石缝,像是谁用笔点出来的标记。他知道这是机会——幽玄重伤,压制不住魔功反噬,飞得不稳,漏了行迹。

这路他不能不走。

翻过第一座山脊时,膝盖猛地一软。他拄帚跪了半秒,额头抵住冰凉的岩面,喘了口气。嘴里全是铁锈味,舌尖那道裂口还没愈合。他没管,撑着站起来,继续往前。

第二座山脊顶上,风大了。

他停下。

不是因为累。

是前方山谷里飘出来的气息。

阴云低垂,罩住整片谷口。雾是黑的,贴着地面向外爬,碰到碎石就嘶一声,冒起白烟。他眯眼看了三息,确认不是幻觉。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股威压。

不是冲着他来的,也没刻意释放。就像山本身在呼吸,一吞一吐之间,空气都变得沉重。他站在山脊高处,隔着百丈距离,胸口已经像压了块千斤石。

他闭眼。

感知顺着风探出去。

三道化神气息。错落分布在谷内不同位置。其中一道盘踞在最深处,静得像死水,却让他的识海嗡鸣不止。那不是幽玄能有的强度——至少高出一个半小境界。

还有别的波动。

藏在岩壁裂缝里,游移不定。像是守巢的毒蛇,随时会弹头咬人。他数不出具体数量,但绝不止一人能在这种地方安然盘踞。

他睁眼。

手还握着扫帚。

指节发白。

他知道只要再往前走十步,就能看清谷口刻着的符文。二十步,或许能发现幽玄躲在哪块岩石后疗伤。三十步,说不定能找到对方魔功逆行的破绽,一击毙命。

斩草除根。

永绝后患。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了一下。

然后他退了半步。

脚跟踩实地面,不再往前。

他知道这不是冲动的时候。

全盛状态闯进去都未必能活,何况现在?肩伤未止,经脉枯竭,连抬手都要靠意志硬撑。若谷中那人出手,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他缓缓后退。

一步。

两步。

没有犹豫,也没有停留。转身的动作干脆得像砍柴。破旧的杂役服下摆扫过碎石,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他开始往回走。

速度比来时更慢。每一步都算着力道,不敢急,也不敢松。左手一直按在肩头伤口上,指缝间不断渗出血丝。他没包扎,怕动作太大牵动筋骨。

走下山脊时,他换了条路。

绕向东侧密林。那里树冠厚,枝叶交错,能遮身形。主道他不敢走——太空旷,万一幽玄设伏,或是同党巡查,一眼就能看见。他选小径,踩着腐叶层前进,脚步轻得像扫地时拂过青砖。

林子里很静。

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连风都被树冠挡在外面。他贴着一棵老松走,突然停住。

前方五丈,一块岩石上留着新鲜的脚印。鞋底纹路清晰,是制式皮靴——不是魔修常穿的软底战履。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泥痕。

还未干透。

他盯着那脚印看了两息,然后换方向,往北偏了十五度。这片区域不能再走直线,有人巡逻。

接下来半个时辰,他像影子一样穿行在林间。

借坡地掩体,利用雾气遮蔽,避开所有开阔地带。有两次他听见远处传来低语,立刻伏地不动,等声音散了才继续挪动。他记得每一段巡山路线,哪怕现在只是个杂役,这些年的清扫工作让他把方圆百里地形刻进了骨头里。

终于,前方林缘出现一道淡金色的光晕。

禁制边界。

玄天宗外围防护阵的微光在晨雾中泛着青灰调子,像一层薄纱挂在树梢之间。他停下脚步,在林子里站了片刻。

确认四周无人。

确认禁制波动正常。

确认没有埋伏痕迹。

他迈步穿过光晕。

身体穿过那一刻,肩头伤口突然抽搐了一下。不是恶化,反而像是被什么轻轻托住。他知道这是宗门禁制对弟子的本能护持,哪怕他现在只是个杂役,血脉仍登记在册。

他没停。

继续走。

穿过一片矮灌木,踏上通往杂役院的小路。碎石铺的路面,两边长着荒草,是他每天扫三次的地方。帚痕还在,昨夜前的痕迹已被露水浸软。

他走得很稳。

尽管腿已经开始抖。

尽管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滴在路边石头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

他没抬头看天。

也没回头看那片阴云笼罩的山谷。

他知道那地方还在。

也知道里面的人,迟早会出来。

而现在,他只能回去。

回到这身补丁衣服里。

回到这把破扫帚后面。

回到没人看得起的位置上。

等。

等天亮。

等恢复。

等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他走到杂役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时,雾正浓。

身影一点点被白色吞没。

只剩一只脚还踩在光里。

下一瞬,也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