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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322章 证据显现,核心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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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证据显现,核心中计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山风从东岭吹过,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意。江无尘还坐在柴房门槛上,手搭在膝盖,扫帚横在身侧。他没动,像是睡着了,可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那条小径的动静。

脚步声终于来了。

稳,缓,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不是巡逻弟子,也不是采药人。是核心弟子甲。

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显然是刻意避人耳目。他走近岔口,目光扫向岩缝位置,脚步顿了一下。

江无尘缓缓睁眼。

他没有起身,只是将手轻轻移向扫帚头,指尖贴住竹柄。然后,他慢慢站起,动作不急,也不响。扫帚被他拎起,尾端轻点地面,像平时清扫时那样。

他沿着小径往后退了十步,藏进一株老槐树的阴影里。树干粗大,刚好挡住他的身形。他双目锁定岩缝,屏住呼吸。

核心弟子甲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才蹲下身。他伸手拨开苔藓,手指探入岩缝,摸到了那张符纸。

符纸被抽出的一瞬,他眼神猛地一缩。

他低头看去,火光虽未亮,但借着微弱的月光,已能看清上面的字迹——“子时三刻,东岭断崖见,残剑归你,我只要剑魂共鸣录。”

落款处,赫然是赵虎的签押。

他呼吸重了几分,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真的?还是……真有机会?

他盯着符纸看了足足五息,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丝灵火。

火苗跳起,照在他脸上,映出瞳孔里的挣扎。

他想烧了它。

可又舍不得。

残剑……那是他在剑冢亲眼见过的东西。一个杂役,凭什么拥有?凭什么让禁制为他让路?凭什么毫发无伤地站在风暴中心?

他败了,败得不明不白。全宗门都在笑他,说他连个扫地的都打不过。他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要把残剑交出去?

他不信。

可这符纸上的灵纹波动……确实是近期激活过的痕迹。这种低阶传讯符,普通人用完就焚,绝不会留下半截未燃的灵路。这张符,明显被人动过手脚,伪装成传递过的模样。

但他越看,越觉得像真的。

尤其是那签押——斜锋收笔,像滴血落下。正是赵虎的习惯。

他咬了咬牙,灵火逼近符纸边缘。

烧了它。一了百了。

可下一瞬,他又停住。

如果这是真的呢?如果残剑真能到手?如果……他能借此翻身,甚至压过江无尘一头?

他手指收紧,符纸边缘卷曲,冒出一缕青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嗒。”

扫帚尾端点地的声音。

很轻,却像锤子砸在心上。

核心弟子甲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三丈外,江无尘站着。

破旧杂役服,补丁领口,松散发髻。手里握着那把竹丝发白的扫帚,正一下一下,轻轻点着地面。

节奏稳定,像在数心跳。

核心弟子甲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将符纸往袖中塞,可动作太急,半张纸角还露在外面,正冒着微弱的火光。

江无尘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半焚的符纸,又抬眼,直视对方的脸。

目光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核心弟子甲喉咙动了动,强撑镇定:“你……你怎么在这?”

江无尘依旧不语。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扫帚点地,声音更清晰了。

“嗒。”

又一步。

“嗒。”

核心弟子甲后退半步,脚跟撞上石块,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声音发紧:“我路过,看见岩缝里有东西,怕是被人藏了什么违禁物,正要上报执法堂!”

江无尘停下。

他看着对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你为何要点火?”

核心弟子甲一愣。

“执法堂查证,需原样呈报。”江无尘扫了一眼他袖中露出的纸角,“你要烧了它,是怕别人看到内容?”

“我没有!”核心弟子甲脱口而出,语气激烈,“这东西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是谁放的!”

“哦?”江无尘淡淡道,“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那你手为什么在抖?”

核心弟子甲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指尖还在冒火,符纸一角已经烧黑大半。他急忙掐灭灵火,可纸上的字迹仍清晰可见——“残剑归你”。

他慌了。

“这……这不是我的!我发誓!我根本没见过这东西!”

江无尘往前又走一步,距离缩短到两丈。

他抬起扫帚,不是指向对方,而是轻轻挑起地上一片落叶。

叶子翻了个身,落回原处。

“这片叶,是你踩歪的。”他说,“你从申时末就开始盯这条路,今日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回来。你绕开巡山弟子,专挑荒径走。你蹲下时,左膝先着地,右腿绷着,随时准备逃。”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不是路过。你是冲着这张符来的。”

核心弟子甲脸色煞白。

“你胡说!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无尘声音冷了几分,“只是碰巧发现有人约你换残剑?还是碰巧认得赵虎的签押?”

“我不是要拿残剑!”

“那你为什么要烧证据?”

“我没有证据!这东西不是我的!”

“可你知道它是什么。”江无尘盯着他,“你也知道,谁会写这种信。”

核心弟子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想否认,可每一个动作都被看穿;他想狡辩,可每一句话都漏洞百出。他本以为隐秘行事,万无一失,可眼前这个杂役,就像一直躲在暗处,等着他自投罗网。

“你……你设局?”他声音发颤,“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江无尘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将扫帚横在胸前,像平日清扫台阶那样,轻轻一划。

动作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这张符,是你亲自塞进岩缝的?”核心弟子甲忽然吼道,“你陷害我?”

“我若要陷害你,”江无尘淡淡道,“就不会留它在这里等你来取。”

他指了指岩缝:“我若真想毁你,早就在你踏进小径时,就喊人来抓你。可我没有。我等你来,看你怎么做。”

核心弟子甲僵在原地。

他明白了。

这不是陷阱。

这是考验。

而他,没扛住。

他贪心了。他想独吞好处。他以为自己聪明,结果一步步走进别人画好的圈里。

“你……你想怎样?”他声音低了下去。

江无尘看着他,许久,才道:“你说呢?”

核心弟子甲低头,看着手中那张半焚的符纸。火光已灭,可字迹仍在。残剑归你——五个字,像烙铁烫在心上。

他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江无尘既然能等在这里,就一定掌握了更多。也许他早已察觉谣言源头,也许他一直在查他。这张符,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

他抬起头,还想说什么。

江无尘却已转身。

扫帚点地,声音重新响起。

“嗒。”

“嗒。”

他一步步走远,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

核心弟子甲站在原地,手捏着那张烧了一半的符纸,指节发白。

夜风拂过,吹起他衣角。

他忽然觉得冷。

江无尘走出三十步,才停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扫帚轻轻靠在路边一块石头上,然后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慢慢擦拭扫帚头。

动作细致,像在清理一件兵器。

他知道,这一局,赢了。

证据还在他手里。

核心弟子甲没敢撕,没敢吞,也没敢彻底烧毁。因为他心里有鬼。

而有鬼的人,永远不敢把事做绝。

江无尘擦完扫帚,站起身,重新握住竹柄。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月亮刚升到山脊。

时间还早。

他迈步前行,脚步沉稳。

东岭岔口的小径上,只留下那张半焚的符纸,静静躺在岩缝边,一角焦黑,字迹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