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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304章 残剑风波,核心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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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残剑风波,核心挑衅

夜风停了。

江无尘的脚步没有停。

他左手握着扫帚,竹柄贴掌,指节微微发白。右手中指还在跳,不是抽搐,是体内那截残剑在动。它像一根埋进血肉的针,轻轻颤着,顺着经络往丹田走。

他知道这感觉不对劲。

但他没停下。

祭台就在眼前。七根断柱围成圈,青石裂痕交错,唯中央那块完整无损。表面刻着半个符文,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抠过又抹平。

他走近三步。

地面的金纹禁制比之前更暗,几乎看不见光。可他的靴底踩上去,石板却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像是某种机关被踩松了卡扣。

他顿住。

右手掌心忽然一热。

不是痛,也不是胀,是一种警告——就像老屋梁要塌前,木头发出的呻吟。

他没回头。

但耳朵竖了起来。

十息后,西侧断柱后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乱,落地有分寸。每一步都刻意放慢,像是故意让人听见。

江无尘站定。

扫帚尾端轻轻点地,压住腐叶下的碎石,防止滑动出声。他依旧看着祭台,仿佛身后那人不存在。

脚步声停了。

三丈外,一道人影立在断柱阴影下。

黑袍镶金边,腰佩灵剑,胸前绣着玄天宗核心弟子徽记——三道剑痕交叉,代表金丹三重以上修为。

那人冷笑一声。

“这等贱役,也敢擅入剑冢重地?”

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直灌耳膜。是冲着逼人开口来的。

江无尘没理。

那人眯眼,目光扫过他补丁摞补丁的杂役服,又落在他手上那把破扫帚上,嗤笑更重:“扫地的?你连剑都没摸过吧,进来找死不成?”

江无尘依旧不动。

右手掌心的温热还在,残剑的震感没消,反而更清晰了些。它不是冲着他自己来的,是冲着来人。

他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那人往前踏了一步,靴尖碾碎一片枯叶。

“我再问一遍。”语气冷了下来,“你怎么进来的?谁给你的令牌?”

江无尘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没看对方,只是将掌心翻转了一下。动作很轻,像在检查有没有沾到泥。

可就在那一瞬,一丝金光从他皮肤底下掠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对面的人瞳孔骤缩。

“……等等。”

他声音变了。

不再是嘲讽,而是警觉,甚至带了点不敢信。

他又往前半步,眼睛死死盯着江无尘的手:“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江无尘收回手,垂下袖口。

风吹过,卷起几片腐叶。

他还是没说话。

那人呼吸重了几分。

突然冷笑:“别装哑巴。我看到了,你掌心有光!剑冢残剑只认有缘之人,百年来无人能得其主……你一个扫地的,凭什么?”

他右手已按上剑柄。

“说!你用了什么手段窃取机缘?”

江无尘这才抬眼。

目光平静,像井水,不起波澜。

他看了对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慢慢将右手收进袖中。

动作从容,没有一丝慌乱。

那人被他这态度激得火起:“你聋了?我说你偷了不该拿的东西!残剑是宗门圣物,岂是你这种蝼蚁能染指的?交出来!现在交,还能留你全尸!”

江无尘眉头一皱。

不是因为威胁。

是因为对方手上的力道太重了。按剑的姿势不对,肩肘僵硬,显然是仗着修为压人,根本不懂剑意为何物。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随即压下。

他知道,这一架躲不开了。

但他不想打。

至少现在不想。

剑冢深处不宜动手,动静一大,禁制全醒,谁都走不了。而且他刚得残剑,还没摸清它的反应规律。贸然激发,万一引来更多人,局面就失控了。

他只想离开。

只要走出这片废墟,回到外围落叶区,混进普通弟子堆里,这事就能拖下去。

他转身,准备绕开祭台东侧缺口离开。

可那人哪肯让他走。

“想跑?”

一声厉喝。

那人一步跨出,脚下石板裂开一道缝,身形瞬间拦在他前方两丈处。

“今天你不把残剑交出来,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江无尘停下。

扫帚横握,左手垂在身侧,竹柄贴着大腿外侧,随时可以抬起。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金丹境的核心弟子。

对方二十出头,面相端正,眼神却透着狠戾。一看就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那种人,容不得一点冒犯,见不得一丝意外。

江无尘知道这种人。

他们不怕强者,只怕失控。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失控”的存在。

一个杂役,进了不该进的地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哪怕没证据,也要被当场毁掉。

不然,等级森严的秩序就会动摇。

所以他不能退。

一退,就是死路。

他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右手藏在袖中,感受着那股温热仍在脉络里游走。

残剑没有躁动,也没有示敌以弱。它只是安静地蛰伏着,像一头闭眼的兽,在等主人下令。

江无尘没下令。

他只是看着对方,声音低沉:“我没抢你的东西。”

那人一愣。

没想到他会开口。

随即暴怒:“你还敢顶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内门十大弟子排名第七,赵元朗!父亲是执法堂副执事!你说我是谁?”

江无尘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元朗越说越气:“你这种人,生来就是给人提鞋的命!残剑认主?笑话!它一定是感应错了!你身上连灵气波动都没有,怎么可能被选中?一定是你用了邪法,封住了它的灵性!快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斩了你,向长老禀报你是魔修细作!”

江无尘眼神冷了几分。

他知道,这种话一旦坐实,他立刻会被当场格杀。

别说申辩,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但他没动怒。

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抢,就直说。”

他声音很平,没有挑衅,也没有求饶,就像在说“今天该扫东院了”。

赵元朗反倒一滞。

“你说什么?”

“你要残剑。”江无尘看着他,“那就动手。”

他左手缓缓抬起扫帚,横在身前。

“我不拦你。”

赵元朗盯着他。

这个人太怪了。

不惊不惧,不逃不求,甚至连灵气都没释放。就拿着一把破扫帚,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可偏偏,他体内那股温热越来越强。

残剑在回应。

不是恐惧,是战意。

江无尘能感觉到。

他知道,只要对方拔剑,这一战就避无可避。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硬拼。

旧伤虽好,但经脉尚未完全适应新力量。昨夜爬藤时肋骨处的闷痛还没散尽,只是被强行压住了。

他需要时间。

但他更清楚——

有些事,忍不了。

你退一步,别人就觉得你能再退十步。

他站直了身体,扫帚横握,左脚微微后撤半步,重心下沉。

这是他准备迎战的姿态。

赵元朗眼神一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右手猛然拔剑。

“锵——”

寒光乍现。

灵剑出鞘三寸,剑气割裂空气,发出刺耳鸣响。

雾气被劈开一道缝隙。

江无尘瞳孔微缩。

来了。

他没动。

扫帚仍横在胸前,竹柄贴掌,指节绷紧。

赵元朗却没有立刻攻上。

他盯着江无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残剑,自断一臂,我可以让你活着爬出去。”

江无尘看着他。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赵元朗眼中杀意暴涨。

“找死。”

他五指猛地握住剑柄。

剑身即将全数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