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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302章 暗度陈仓,初入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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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暗度陈仓,初入剑冢

夜色压山。

江无尘睁开眼,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缝漏进几缕月光,照在土墙上像一道刀痕。他没动,也没出声,只用指尖掐了掐掌心——醒了。

不是刚醒。

是等够了。

寅时初,换岗空档,一刻钟。

他翻身下床,鞋底贴地,没发出一点声音。补丁外衣早叠好放在床头,他套上,系紧腰带,顺手将扫帚从门后抄起。竹柄冰凉,裂纹处缠着的麻绳磨得发毛。他摸了摸,确认没松。

推门。

风卷着落叶扑到脚边。杂役院静得像死地。他抬头看了眼天,星稀,云慢,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他贴着墙根走,脚步轻,落点准。前殿台阶空荡,水渍干了一半,昨早泼的那瓢水留下的印子还在。他看都没看,径直穿过主道,拐进侧巷。

陈大牛已经在等。

蹲在柴堆后,粗布外衣裹得严实,手里攥着一根短棍。见江无尘来,立刻起身,压低嗓音:“哥,时间到了。”

江无尘点头,没说话。

陈大牛指了指北岭方向:“守冢两人,一个在亭子里打盹,酒壶还搁石桌上;另一个绕到背面去了,最多半刻回来。咱们得快。”

江无尘目光扫过远处山顶。剑冢入口隐在林间,淡金符光微弱,像是熄了一半。没人巡逻,也没传讯符飞过。机会只有一次。

“走。”他吐出一个字。

两人贴着山壁潜行,脚下是碎石坡,湿滑难行。夜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腐叶和苔藓的气味。江无尘走在前,扫帚尖点地探路,每一步都避开松动的石块。陈大牛紧跟其后,呼吸略重,但没出声。

绕过第一道断崖,正面路径出现在眼前。

一座破亭立在坡顶,守冢弟子背靠柱子坐着,头一点一点,酒壶歪倒,酒液顺着石台边缘滴落。另一人影不在视线内。

江无尘抬手,示意停。

他盯着那滴酒,数着间隔。

一、二、三……七滴。

第八滴落下时,他动了。

贴地疾行,脚步如猫,扫帚横在胸前护住身形。陈大牛咬牙跟上,踩到一块浮石,脚下一滑。

江无尘反手一拽,扯住他腰带,用力一拉,陈大牛踉跄扑倒,脸贴地,没出声。

两人伏在草丛里,不动。

亭中守卫没醒。

江无尘缓缓松手,眼神冷。

陈大牛抹了把汗,冲他点头。

过了正面,前方就是百年前运剑旧道。

可路塌了。

半截坡道断裂,只剩几根腐朽木架悬在空中,底下是深谷。风一吹,木头吱呀作响,随时会断。

陈大牛咽了口唾沫:“我先上?”

江无尘没答,只用扫帚尖戳了戳旁边藤蔓。

老藤盘根错节,从岩缝里长出,一直爬到上方石栏。虽不结实,但比木架强。

他拍了拍陈大牛肩,指了指藤,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先。

陈大牛摇头,抢上前一步:“你拿扫帚不方便,我身子重,踩得稳!”

说完不等回应,双手抓住藤蔓,一脚踩上凸岩,开始攀爬。

江无尘皱眉,但没拦。

陈大牛爬得吃力,肌肉绷紧,手臂青筋暴起。爬到一半,脚下石头一松,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差点坠下去。他死死抠住岩缝,喘着粗气。

江无尘立刻出手。

扫帚甩出,竹丝缠住陈大牛手腕,用力一拉,把他拽回稳处。

陈大牛趴在地上,心跳如鼓。

江无尘没看他,只低头检查藤蔓根部。土松了,再爬一次可能全断。

他退后两步,扫帚尖挑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掂了掂,然后甩手扔出。

石块砸在左侧岩壁,反弹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两人屏息。

片刻后,一只夜枭从林中惊飞,振翅而去。

没有其他动静。

江无尘这才起身,改走边缘。他用手试了试藤蔓承重,一步一挪,动作极慢。扫帚始终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勾抓。

陈大牛跟在后面,学他样子,不敢再冒进。

二十步后,终于踏上顶部石栏。

江无尘翻身上栏,站定,回头伸手。

陈大牛握住他手,借力跃上。

两人并肩站在剑冢外围,喘息未定。

江无尘低头看脚下。

石栏内,地面插满断剑。

有的半截埋土,有的斜插岩缝,有的只剩剑柄露在外面。锈迹斑斑,残刃缺口,却仍透出一股森然之气。风吹过,剑身轻颤,发出细微嗡鸣。

他眯起眼。

这一眼,不是扫视,是搜寻。

他看见一柄斜插在碑旁的宽刃剑,剑脊刻着三道短纹,走势奇特;也看见远处一堆碎铁中,有半截剑身泛着暗青光泽,像是从未生锈。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下,扫帚柄被捏紧。

陈大牛察觉异样,低声问:“哥,有东西?”

江无尘收回目光,摇头。

“没有。”他说,“只是第一次这么近看。”

可他知道有。

那些纹路,那种光泽,不是普通遗兵。它们和他在禁地挖出的石片背面痕迹,隐隐呼应。

他没说。

也不能说。

他只是弯腰,拍了拍衣角的灰,然后迈步跨过石栏。

陈大牛紧随其后。

一入剑冢,空气骤变。

无形压力扑面而来,像是有千百双眼睛盯着。陈大牛脚步一沉,额角立刻渗出汗珠。他咬牙挺直腰,但手已按在短棍上,指节发白。

江无尘走得平稳。

可袖口下的手臂肌肉绷紧,皮肤微微发烫。体内有种东西在躁动,像是被什么唤醒,但他压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沉入丹田,压下那股共鸣。

不能显异。

至少现在不能。

他轻拍陈大牛肩头,掌心用力,传递镇定。

陈大牛点头,喘匀了气,勉强迈开步子。

二人沿碑林小径前行。地上落叶厚积,踩上去沙沙作响。两侧石碑林立,刻着历代剑修名号,大多模糊不清。断剑就插在碑与碑之间,像是守墓的兵卒。

江无尘目光扫过每一柄剑。

不急,不断,也不停。

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右侧荒径。

那里草更深,碑更旧,几乎无人踏足。

主队还没来。

他听见远处有动静,是其他弟子在翻找,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有人兴奋大叫,有人失望咒骂。显然,多数人只盯着完整宝剑,对残兵不屑一顾。

江无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蠢。

真正的机缘,从不摆在明处。

他忽然停下。

陈大牛差点撞上他后背。

“怎么了?”他问。

江无尘没答,只低头看地。

脚前三步,地面浮现金色细纹,呈环形扩散,像是某种禁制残留。若贸然踏入,可能触发预警。

他抬手,示意别动。

侧耳倾听。

远处翻找声仍在继续,但方向偏左。主队尚未深入。

他指了指脚下金纹,又指向右侧荒径。

陈大牛明白,点头。

二人改道,踏着落叶缓步前行。江无尘右手始终虚按在扫帚柄上,步伐稳健,每一步都避开明显符痕区域。他走得很慢,像在丈量土地。

十步后,荒径尽头出现一排背阴石碑。

碑体倾颓,长满苔藓,背后是陡坡,视野死角。

江无尘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认无人尾随,然后抬手,做了个“藏”的手势。

陈大牛立刻会意,缩身躲到碑后,紧握短棍,双眼紧盯前方。

江无尘站在他前方半步,扫帚横在身前,目光扫过四周。

风停了。

剑鸣渐歇。

他站在阴影里,像一块石头。

可眼底深处,有一丝光亮起。

他知道,这里不对劲。

这排碑,不该在这里。

它们的排列方式,和他在禁地废墟看到的残阵,极为相似。

他没动。

也不能动。

但他已经决定——

要往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