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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290章 长老验阵,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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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长老验阵,惊叹不已

晨光落在山顶观阵台的石阶上,江无尘仍盘膝而坐,扫帚横在膝前,指尖搭在柄端。露水早干了,衣领却还泛着夜气的潮意。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一尊静立山巅的石像。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回响。

七道身影出现在山道尽头。皆是玄天宗长老,袍袖绣金纹,腰佩玉令,修为最低者也在元婴后期。他们一路无言,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上的那道补丁身影。

为首长老站定,抬手一挥。

嗡——

一道灵光自掌心射出,直入地下。地脉节点图瞬间浮现半空,蓝光流转,映照出整座护山大阵的运行轨迹。

“就是他?”一名长老皱眉,“一个杂役,说修好了阵?”

没人应声。他们都记得昨夜接到的消息:护山大阵异动平息,东侧基桩恢复稳定,连废弃多年的反击模块也重新激活。消息署名无人,只有一行小字:“阵已补,请验。”

如今人就在这里。

“试试看。”另一名长老低声道。

七人散开,沿大阵阵眼行走。指尖划过虚空,灵识探入地底灵纹。每到一处节点,便有微光亮起,回应迅捷,毫无滞涩。

“东侧山坳……灵流畅通。”

“西南林间……分流路径自然。”

“北峰暗渠……冰胀压力消除,纹路完好。”

低声汇报接连响起。起初语气尚带怀疑,后来逐渐转为凝重。

“这不是表面修补。”一名长老沉声道,“是重构了引导机制。你看这三处主节点之间的能量桥接,比原阵更顺,损耗少了近三成。”

“不止。”另一人指向空中图谱,“五处次要节点联动延迟低于零点三息,历代维护记录里,最快也要零点八息。这次调度快了一倍以上。”

众人沉默。

他们都是执掌宗门要务之人,对阵法的理解远超寻常弟子。正因如此,才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是会修阵就行,而是必须深谙地脉走势、灵气潮汐、节点共振,甚至能预判百年来地形变化对灵纹的影响。

这种手段,不该出现在一个扫地的杂役身上。

“启动试阵。”为首长老下令。

七人归位,结印于胸。灵力汇入阵眼,天地骤然一静。

轰!

整座山脉微微震颤。防御光幕从四面腾起,呈淡金色弧形,将山门笼罩。与此同时,东侧山坳深处雷光锁链再现,紫电缠绕,直劈百丈外靶石。石裂三寸,焦痕深嵌。

“响应速度零点一秒。”有人测算完毕,声音发紧,“上次强攻测试时,这里足足迟了零点六息才生成屏障。”

“补防路径缩短百分之二十八。”另一人补充,“现在任意一点受袭,其他节点可在瞬息内完成支援,无需绕行主阵眼。”

空气凝固了。

七位长老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座焕然一新的护山大阵,神情各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也有隐隐的敬畏。

“我看过历代阵师留下的修缮记录。”一位白须长老缓缓开口,“最近一次大修是在三十年前,动用了十二名阵法师,耗时七日,才勉强稳住东侧塌陷。那次也只是‘维持不崩’。”

他看向江无尘,声音低了几分:“而现在……他一个人,一夜之间,不仅修通,还提升了运转效率。”

没人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数据不会骗人。这座阵,确实被彻底盘活了。

“你叫什么名字?”为首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不再冷硬。

江无尘睁开眼。

目光平静,如井水不起波澜。他起身,扫帚拄地,微微低头。

“江无尘。”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长老盯着他,“这座阵关系全宗安危,若有一丝差错,万劫不复。”

“知道。”江无尘答得干脆,“所以我每一步都试了三次,确认无误才落定。”

“为何要做?”

“我是玄天宗人。”他说,“阵坏了,就该修。”

简单一句话,没有豪言,没有悲壮,却让七位长老心头一震。

他们之中有人主管刑罚,有人执掌资源,有人专研典籍,却从未想过,一个被贬为杂役的年轻人,会对宗门有这般执念。

“你可曾学过阵法?”另一名长老问。

“没正式拜过师。”江无尘道,“只是扫地时路过阵图碑林,看得多了,记下些基础走线。后来见阵眼松动,便试着按旧图补漏,没想到……能成。”

“旧图?”有人冷笑,“百年前的布阵图早已残缺,连我们都不敢全按原路修复!”

江无尘没解释。他知道说了也没人信——那些缺失的部分,是他用脚踩出来的节拍,是扫帚尖敲击地面的频率,是夜里听着山风、看着星位一点点校准的。

但他不说。

说多了,就成了炫耀。

而他从来不想让人知道太多。

“让我再测一处。”突然,一名长老跃至东侧节点旁,掌心凝聚灵力,猛然拍下!

轰——!

模拟强攻爆发,灵气冲击如潮水般涌向防御层。光幕瞬间撑起,毫秒之间完成能量调度。紧接着,雷链反制,精准命中同一靶位,比刚才更快!

“延迟为零。”那人收回手,声音已变,“攻击刚起,防御已成。这不是修补……这是优化到了极致。”

周围一片寂静。

七位长老围立阵台四周,目光落在江无尘身上,不再是审视,而是真正的敬重。

“此阵之精妙,”一人叹道,“便是当年阵殿主亲授弟子,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

“若非亲眼所见,”另一人摇头,“实难相信,出自一个杂役之手。”

赞誉如潮水般涌来。有人称其天赋异禀,有人说他慧根深种,更有长老当场提议,应调入阵法堂,专司护山大阵维护。

江无尘始终低着头。

听到称赞,也只是轻轻拱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扫了几段路。

“诸位长老谬赞了。”他道,“我只是按旧图修补,不敢居功。这都是分内之事。”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压下了所有喧哗。

众长老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他们看懂了这个人——本事极大,却不愿张扬;功劳极重,偏偏说得轻如尘埃。这样的人,不是无知,而是懂得藏锋。

“好。”为首长老点头,“今日验阵完毕。结果如实上报宗主。”

他转身欲走,又停步,回头看了江无尘一眼。

“你且留在原地,不必归岗。待会儿还有事议。”

江无尘应了一声,依旧拄着扫帚,站在观阵台边缘。阳光照在他脸上,补丁衣服被风吹得微微鼓动。

七位长老未散,围在不远处低声议论。有人翻看手中玉简记录的数据,有人指着空中尚未消散的阵图反复推演,神情仍带着余震。

江无尘不动。

他望着远处山门,眼神安静。

他知道,这一夜的心血,终于被人看见了。

但他也知道,看得见的,只是阵。

看不见的,才是人。

扫帚梢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风里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