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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278章 外敌得知,强者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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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外敌得知,强者来袭

暮色沉入山门,广场上的人声渐渐散去。

江无尘转身,扫帚横在肩头,一步步走下青石台阶。风卷着落叶贴地滑行,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紧随其后。

他没回头。

身后的一切——欢呼、跪拜、令牌授予——都像落在水里的石子,涟漪泛过便归于平静。他知道那些目光还黏在他背上,有敬畏,有试探,也有藏不住的畏惧。但他只是走。

杂役院在宗门最西角,远离主峰,屋舍低矮,墙皮剥落。几盏油灯在窗缝里透出昏黄光晕,偶尔传来几句低语,又很快压下去。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木轴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屋内陈设如旧:一张床,一条凳,一面墙挂着三把不同型号的扫帚。地上没有灰尘,角落的炉灰是昨夜焚纸留下的,早已冷透。

他放下扫帚,走到桌前,倒了半碗凉茶,一饮而尽。

外面安静得反常。

往日这个时候,还能听见外门弟子练功的喝声、饭堂收碗的碰撞,甚至王猛执事骂人的嗓门。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灯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扫帚柄。竹节处有一道细裂纹,是他昨日修补南廊阵眼时磕到石阶留下的。不深,但握上去能感觉得到。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一股极淡的焦味。

不是灶火,也不是雷击木的气息。更像是某种符纸,在极短时间内被高温焚毁,连灰烬都被气流卷走大半。

他眼皮微动。

这味道,他在七年前见过一次。那时老杂役临终前,手里攥着一张残符,说是“有人盯着你”,话没说完,符就自燃了,只剩一点炭屑粘在掌心。

现在,同样的气味,从北面飘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夜空无月,星子稀疏。远处山脊线上,一道极细的红光一闪即没,像是有人在高处点燃又迅速掐灭了一盏灯。

不是宗门制式的传讯焰。

那是外道手法——以血为引,借风载讯,瞬间将消息送出百里之外。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他关上窗,回到桌前,吹熄油灯。

黑暗笼罩屋子,只有扫帚靠在墙角,轮廓清晰。

他知道他们会来。

萧云逸倒下,不过是掀开了一角幕布。真正躲在后面的人,才刚刚开始动作。

他不意外。

也不慌。

这些人从来就没放过他。十六岁那年他破金丹,他们派人下毒;跌落境界沦为杂役,他们还在查他的根脚;如今他只是拿回一点清白,他们就已经坐不住了。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三丈外。

他不动。

那人站了几息,又退走了。

是巡夜弟子?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不在乎。

片刻后,一只黑羽信鸦从屋檐掠下,翅膀边缘焦黑如烧过的纸,它撞开窗缝,扑棱棱跌进屋内,落地瞬间化作一团灰烬。

唯有一枚炭符留在地面,上面浮现三个字:

**影将至。**

他弯腰,用两指拾起符片,指尖触到一丝余温。

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胁。

就是一句通知。

像告诉一个老对手:我来了。

他捏碎符片,任其化为飞灰。

然后伸手,将墙上的扫帚取下,放在膝头。

这把是新换的,竹柄未磨,毛须整齐。他一根根抚过,像是在检查兵器的锋刃。

外面风更大了。

墙角的油灯忽然晃了一下,灯芯爆出一朵小火花。

他闭上眼。

呼吸缓慢而均匀。

身体里有种久违的感觉在流动——不是灵气复苏,也不是经脉扩张,而是一种更深的、源自骨血的躁动。每一次战斗之后,这种感觉都会强一分。七年了,他被打压、被陷害、被当作废物踩在脚下,可他也在这一次次重创中,变得比从前更硬、更沉、更能扛。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自己还是会完好如初。

但他不再只想活着。

他想扫干净一些东西。

比如那些藏在暗处的手,比如那些以为他永远翻不了身的人。

他嘴角微微扬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正好……试试最近扫得干不干净。”

屋外,风穿过杂役院的窄巷,卷起几片枯叶,打在墙上,又落下。

没有人知道这间最不起眼的屋子里,坐着一个正等着敌人上门的人。

他不逃。

也不躲。

他只是坐着,扫帚横在腿上,手搭在柄端,像一座尚未启动的机括。

远处山巅,一座孤崖之上,石台矗立。

黑影负手而立,面前悬浮一块水晶,画面正定格在江无尘低头整理扫帚的瞬间。

“竟真能破局……”黑影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一个扫地的,扳倒内门首席,揭发通敌之罪,手段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他缓缓转身,面向石壁。

壁上绘着一幅古图:八条巨龙缠绕山脉,锁住一道深渊,中央阵眼断裂,碑文残缺。图下写着四个小字——**锁龙遗脉**。

“慕容清的阵法,百年无人能续。”黑影伸手,指尖划过断裂处,“可他偏偏会修。”

他收回手,袖袍一抖。

一道血光自掌心射出,直冲天际,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猩红火花,随即消散。

“传令下去。”他说,“影杀使,即刻出发。”

话音落,石台四周八盏幽灯同时亮起,映出他半张脸——眉心一道竖疤,从发际贯穿至鼻梁,像是被什么利器劈开又强行愈合。

他再看一眼水晶中的身影,轻声道:

“此子若活到明日,必成大患。”

水晶熄灭。

风卷残烟,石台重归死寂。

屋内,江无尘依旧闭目静坐。

扫帚在膝,手未离柄。

灯已灭,屋全黑。

唯有窗外风声不止,像是某种脚步,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