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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263章 设阵难题,考校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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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设阵难题,考校江尘

江无尘推开刑罚殿的门时,天刚亮透。

晨光从高窗斜切进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光带。他脚步没停,补丁衣角扫过门槛,肩上的扫帚尾端轻点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殿内空旷,只有中央摆着一张黑檀木案,李长青坐在后面,手边摊开一卷玉简。

他抬头看了江无尘一眼,没说话。

江无尘走到案前三步远站定,低头,躬身:“三长老。”

“准时。”李长青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寻常事,“看来你没把这趟当闲差。”

“您召见,不敢误。”江无尘答得干脆。

李长青盯着他看了两息。这个人依旧低眉顺眼,发髻松散,扫帚扛在肩上,像个刚扫完院子就被叫来的杂役。可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他抬手一挥。

玉简腾空而起,展开在半空中,化作一幅阵图。

符纹交错,灵线纵横,层层叠叠如蛛网铺开。中央一点金光闪烁,似为阵眼,却被三道暗纹锁住,灵气流转滞涩。

整个图案悬在两人之间,微微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这是宗门今日要考校的一道阵法题。”李长青语气平静,“取自护山大阵演化支流,名为‘断脉锁枢’,需解其困局,重连灵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无尘脸上:“我听说你在西院翻过旧书,或许懂些皮毛。今日便试你一试——能不能看明白这图里,哪一线该先动?”

江无尘没动。

他仰头看着那幅阵图,眼神平静,像在看墙上贴的一张旧纸。

心里却已经走了一遍。

那三道暗纹的位置、角度、深浅,与昨夜他梦中浮现的残篇完全吻合。这不是普通的考题,是冲着他来的。

他知道李长青不信他只是“偶然翻书”,更不信他能“顺手”引动八荒锁龙阵。这一关,躲不过。

但他不能露底。

他轻轻吸了口气,眉头微皱,像是被复杂的纹路晃花了眼。

“我能……走近看看吗?”他问,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可以。”李长青点头,“但不准触碰,只能看。”

江无尘上前一步,站到阵图正前方。

距离近了,符纹更加清晰。他故意放慢动作,手指虚点其中一条主脉,又移到左侧分支,嘴里低声念着:“这条……是不是走逆流?可若强行导引,怕会反噬节点……”

他说得很慢,语气认真,像一个资质平庸却努力理解的学徒。

实际上,他已经看清了全部。

这阵图有七处假节点,三重误导路径,真正的破局点藏在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断纹里。只要用玉笔轻点那点,再以灵识逆推三寸,就能解开锁枢。

但他不能直接说。

他必须装作看不懂,又不能显得太蠢。

他退后半步,摇头:“我看不太懂。这图太深,小人怕误判。”

李长青看着他,眼神不动:“你昨日说,在旧库房看过一本破书。那书上,有没有类似的图?”

“有……有一点像。”江无尘低头,“但没这么复杂。我就照着试了试,也没真学会。”

“那你现在试试。”李长青声音沉了一分,“就当练手。答不出来,也不罚你。”

江无尘沉默两息。

他知道,这不是“练手”。

这是逼他出手。

他缓缓抬头,看向阵图,目光重新落回那条主脉。

这一次,他不再遮掩自己的观察顺序。

他从左上角开始,逐线查看,手指在空中虚画轨迹,嘴上低声嘀咕:“这里分流……应该是为了减压。可为什么偏了三分?难道是为了避开什么?”

他点到右下角时,动作一顿。

就是这里。

但他没有立刻指出,而是皱眉,像是发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这……”他迟疑着,“这下面的纹路,是不是被人改过?原本应该连通,可现在断了,还加了反向引符……”

李长青眼神微动。

他没说话,但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一丝兴趣。

江无尘察觉到了,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断口不是损坏,是人为截断。目的可能是让阵法看起来像是自然衰败,实则……在等某个时机触发?”

他说得小心翼翼,语气不确定,像是在试探。

可每一个字,都踩在关键点上。

李长青盯着他,许久没动。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玉简微鸣的声音。

“你接着说。”他终于开口。

江无尘摇头:“我只会看到这儿。再往下,就得动笔推演了。可我没资格拿玉笔。”

李长青伸手,从案上取出一支白玉笔,放在案边。

“给你一刻钟。”他说,“画出你能想到的解法。不用完整,只要思路。”

江无尘没动。

他知道,一旦拿起这支笔,就等于接下了这场考校。

他也知道,李长青已经起了疑心——不是怀疑他会不会,而是怀疑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伸出手,接过玉笔。

笔身冰凉,刻着“刑罚殿用”四字。

他握紧,站在阵图前,低头看着那片复杂的符纹。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没有立刻下笔,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节点,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摩挲。

李长青坐在案后,一言不发,只静静看着。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江无尘的眼里没有慌乱,也没有急切。

他只是看着那幅图,像在看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只是阵法,还有百年前那个在阵殿扫地的身影。

那个没人记得的人。

那个被抹去名字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藏得太深。

也不能暴露太多。

他必须在这条线上走——既不能太平庸,也不能太惊艳。

他抬起玉笔,终于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点在右下角那道断纹上。

然后,他轻声开口:“如果……从这里入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