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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183章 魔修败逃,江尘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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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魔修败逃,江尘追击

夜风停了。

茅屋前的空地一片死寂,只有血滴落在碎石上的轻响,断断续续。江无尘站在原地,扫帚拖在身后,沙沙划过泥地。他脚边躺着十一具人影,有的抽搐,有的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没喘气,也没擦汗。

衣衫破烂,补丁挂在肩头,右肩处那道曾被短刃贯穿的伤口,如今只剩一道浅痕。血迹干了,皮肉完好如初。满状态,已恢复。

他目光扫过倒地的魔修,最后落在最靠近林子的那个身影上。

那人正趴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土,肩膀颤抖,一点一点地挪动。他想逃。哪怕只爬出一步,也想离这个扫地的杂役远一点。

江无尘动了。

脚步落下,踩进湿泥里,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补丁身影正朝他走来,步伐平稳,扫帚拖地,没有半点迟疑。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井,看过来时,连呼吸都冻结。

“别……别过来!”那人嘶喊,声音发抖。

他翻身爬起,踉跄后退,转身就往林子里冲。

这一动,像是点燃了引信。

另外两个还清醒的魔修也挣扎起身,一瘸一拐地奔向两侧小径。他们不敢回头看,只拼命跑,恨不得把双腿甩飞出去。

三人分作三个方向,钻入树影。

江无尘停下脚步,站在空地边缘,抬头看了眼林间小路。月光被枝叶割碎,洒在泥地上,斑驳如刀痕。

他没追。

而是闭了下眼。

耳中风声、虫鸣、树叶摩擦的细响,全都清晰起来。三人的脚步声,一个急促,一个拖沓,一个踩在枯枝上发出脆响。

他睁开眼,盯住最靠近主路的那个。

扫帚抬起,轻轻一挑,将插在土里的半截断刀拨出,顺手甩进草丛。然后迈步。

一步踏出,身形已掠过三丈距离。

林间小径狭窄,两旁荆棘横生。那人狂奔不止,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他不敢停,他知道那个扫地的家伙不会放过他。

身后忽然传来沙沙声。

他猛回头。

补丁身影就在十步之外,不紧不慢地走着,扫帚拖地,步伐稳定得像在扫院子。

“你——!”他惊叫,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把毒镖,反手甩出。

七点寒光直扑面门。

江无尘头也不偏,扫帚横抬,竹杆一震,七枚毒镖尽数弹落。

下一瞬,他人已逼近。

那人还想逃,可腿刚抬,膝盖就被扫帚末端狠狠敲中。

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起,他惨叫跪地,抱着腿滚倒在地。

江无尘没停。

扫帚顺势压下,竹杆横扫其颈侧,力道精准却不致命。那人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对方腰间,摸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血煞”二字。他捏了捏,令牌碎成两半,随手丢进灌木丛。

然后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另外两人还在逃。

他沿着小径前行,脚步未乱。林子越来越深,地面由硬土转为松软腐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前方岔路出现,两条小道分向左右,尽头皆被浓密树影吞没。

他停下。

低头看了眼地面。

左边脚印凌乱,踩断的草茎尚有湿润断口;右边则只有浅浅拖痕,通向一处低洼地。他走近洼地,蹲下,手指轻触泥土。

湿的。

再俯身,鼻尖微动。

一丝水腥味,从地下传来。

他站起,扫帚轻敲地面三下。

咚、咚、咚。

下方传来空响。

暗渠。

有人钻进去了。

他没立刻追。

而是转身,折返几步,在灌木丛中拖出刚才打晕的那人,又从另一条路上拎出另一个昏迷的魔修,将两人叠放在树根下,用枯枝半遮住。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岔路口。

扫帚插在泥地里,稳稳立住。

他闭眼,静听。

林中无风,虫鸣未起,只有地下暗渠中缓慢流动的水声,细微如线。

他睁眼,望向暗渠出口方向。

那里在山腹深处,通往宗外荒岭,地势复杂,易藏难寻。

但他知道,那人逃不远。

他拔起扫帚,迈步走向暗渠入口。

入口被藤蔓遮掩,半塌的石板下露出黑洞洞的通道,潮湿气息扑面而来。他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脚下是滑腻青苔,头顶滴水不断。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扫帚在手,贴身而行,随时准备出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窸窣声。

有人在爬。

他加快脚步。

前方豁然一亮。

出口在斜上方,月光从破损的石缝间漏下。一人正攀在出口边缘,半个身子已翻出。

江无尘跃起,扫帚横扫而出。

竹杆击中那人脚踝,力道不大,却让其失衡跌回渠底。

那人摔在泥水中,猛地回头,脸上全是惊恐。

“你……你怎么跟来了?!”他嘶吼,声音发颤。

江无尘落地,站定,扫帚指向他。

“我说过。”他声音低,却字字清晰,“我不来当人的。”

那人脸色煞白,手脚并用往后退,直到背抵石壁,再无退路。

江无尘逼近一步。

扫帚抬起,竹端对准其咽喉。

那人闭眼,浑身发抖。

可就在这时——

远处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

短促,尖锐,像某种信号。

江无尘动作一顿。

那人听见哨音,突然睁眼,嘴角竟咧开一丝笑。

“你追不死我。”他喘着气,“但他们……会来找你。”

江无尘眼神未变。

扫帚往前一送。

啪!

竹端击中其太阳穴,那人头一歪,昏死过去。

他将人拖到角落,用破布塞住嘴,又扯下腰带将其双手绑在背后。做完这些,他才缓缓站起。

扫帚重新握紧。

他抬头看向出口。

月光依旧从石缝间漏下,照在湿漉漉的青苔上,泛着冷光。

他攀上出口,翻身而出。

外面是一片陡坡,长满矮灌木,远处山脊起伏,林海如墨。风从高处吹来,带着凉意。

他站在坡顶,扫帚横握手中,目光扫视四周。

无人。

但方才那声哨音,不是幻觉。

有人接应。

或者,是预警。

他没犹豫。

顺着山坡下行,脚踩在松动的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他放慢脚步,贴近岩壁,借阴影掩护身形。

前方五十步外,一条废弃猎道蜿蜒深入密林。道边有块半塌的界碑,上面刻着“玄天后山,禁入”几个字,已被苔藓覆盖大半。

他走到界碑前,蹲下。

手指抹去碑面青苔,露出底下一行小字:“旧渠通外岭,三十六弯”。

他记下。

然后起身,沿猎道前行。

林子越来越密,树木高大,枝叶交错,遮蔽天空。地面堆满落叶,踩上去绵软无声。他走得很稳,扫帚始终横在身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线。

忽然,前方左侧传来树枝断裂声。

他停步。

扫帚微微偏转,对准声源。

十息过去,无动静。

他继续走。

二十步后,右侧灌木丛中又有异响。

他眼角一眯,脚步不停,右手却悄然收紧扫帚柄。

前方猎道开始转弯,进入一段狭窄峡谷。两侧岩壁陡峭,仅容一人通过。地上散落碎石,头顶藤蔓垂落,像一张天然罗网。

他踏入峡谷。

刚走五步——

头顶藤蔓猛地一颤。

他瞬间抬头。

一道黑影正从岩壁上方跃下,手中短刃直刺头顶!

江无尘不退反进。

扫帚抡起,由下往上横扫。

竹杆撞上短刃,火星一闪,刃口崩裂。那人手腕剧痛,短刃脱手飞出,砸在岩壁上铛然作响。

江无尘扫帚未停,顺势上撩,竹端重重击中其下颌。

咔!

那人下巴错位,整个人腾空翻起,后背狠狠砸在岩壁上,滑落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他看都没看一眼,跨过尸体,继续前行。

峡谷尽头,猎道再次分叉。

左边通向一片乱石岗,右边则深入更幽暗的密林。

他站在岔口,低头。

地面有新鲜脚印,通向右边。

他迈步,踏上右侧小路。

风从林中吹来,带着湿土与腐叶的气息。

他握紧扫帚。

一步,又一步。

身影渐渐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