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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152章 暗中筹谋,准备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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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暗中筹谋,准备跟随

林影吞没身影后,江无尘没有继续前行。

他折返了。

沿着山脚小径贴墙而行,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野草割裤脚,他没管。目光扫过柴门缝隙,确认无人盯梢,才推开杂役院后门,闪身进去。

屋内静得能听见瓦片漏风的哨音。

他反手关门,木轴只吱呀了一半,就被他掌心压住。动作停顿三息,耳朵微动,听外院动静——陈婆喂鸡还没回来,隔壁老张头在打盹,鼾声断续。

安全。

他走到床边,掀开草席一角,从床板下抽出一只旧皮囊。灰布缝的,边角磨得起毛,是他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打开袋口,里面东西不多:两块干粮用油纸包着,火折子裹在蜡布里,一小卷绷带发黄但没破,还有把匕首——刀刃钝,柄缠麻绳,三年没出过鞘。

他逐一检查。

干粮硬,咬一口掉渣,能吃。火折子拨弄一下,药头还红。绷带展开又卷回,没结。匕首拔出半寸,锈是锈,但铁骨没裂。

放进皮囊,动作慢,却不停。

他知道时间不多。巡查队已经出发快半个时辰,再晚,三里缓冲就没了。但他不能乱。一步错,满盘皆输。杂役擅自离岗查魔修?别人不信,执法堂也得按规处置。

他站起身,走向墙角。

那把扫帚还在。竹杆发乌,扫头秃了大半,麻绳捆了七道。他伸手取下,手指摩挲杆身,触到几处刻痕——那是他夜里练手时留下的记号。

犹豫一瞬。

这扫帚太显眼。谁见了都知道是他。可不带它,手里空落落的,像缺了根筋。

他转身拉开抽屉,翻出一块旧麻布,将扫帚整个裹住,只露一头。再用麻绳十字捆紧,背到身后。远看就像个扛柴的短工。

搞定。

他刚要坐下等陈大牛,忽然想起什么,走到窗边。

晾衣绳垂着,上面挂了件补丁外衣,随风轻晃。

他取下衣服,抖平,挂在绳上。然后拿起角落那方灰布巾,系在绳尾。

三短一长,摆了三次。

松手。

布巾垂下,不动了。

这是他们小时候定的暗号。三短一长,有事速来,别走正门。

做完这些,他坐回床沿,闭眼。

不是休息,是在算。

巡查路线:西岭至北谷一线,途经三座哨塔、两片密林、一条断崖溪。地形复杂,适合埋伏,也适合藏人跟踪。队伍十六人,修为最高金丹中期,带队的是赵虎手下一名执事,战力一般,警惕性也不强。

只要不靠近,保持五里内可视距离,就能跟住。

关键是水和粮。他原有的不够撑两天。得补。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他睁眼。

门缝底下,一双粗布鞋尖露了出来。鞋头沾泥,右脚第二根带子断过,打了结——是陈大牛的鞋。

他起身,开门一条缝。

陈大牛挤进来,顺手把门合上。喘气有点急,肩头汗湿一片。

“你怎么又回来了?”他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你往山下走……”

江无尘没答,指了指床上的皮囊。

“再添两日干粮,半袋净水,一副耐磨手套。不要新领的,从你私藏里拿。”

陈大牛愣住。“你要走?去哪儿?”

“别问缘由,只管办。”江无尘盯着他,“能做就快去,不能就算了。”

陈大牛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问。他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走后门,绕柴堆。”江无尘补了一句。

门开即关,人已不见。

江无尘重新坐下,手搭在皮囊上,指尖轻轻敲打布面。

他知道陈大牛会照做。这个憨货,从小就是这样——你不让他知道全貌,他反而更拼命。

十分钟后,门缝又动。

这次是一声极轻的叩击:两下快,一下慢。

他对了暗号,开门。

陈大牛闪身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布包,还拎着个小皮袋。进门就放桌上,解开。

四块干粮,比江无尘的软;半袋清水,晃着有响;一副鹿皮手套,指节处加厚,明显是自己用惯的。

“净水是从我床底拿的,”陈大牛低声说,“干粮是昨儿省下的。手套……本来想突破考核时戴,现在用不上。”

江无尘看了他一眼。

陈大牛低下头,嗓音闷了些:“我知道你不会害宗门。可上次你出手,被人反咬偷药;再前一次救火,反倒被说是纵火……你身份在这儿摆着,谁信你?”

屋里安静下来。

江无尘没辩解。

他知道陈大牛说的是实话。一个被打落金丹的杂役,突然跑去查魔修踪迹?别人只会当他是疯了,或是想借机逃宗。

可哨塔染血,守值失踪,这不是小事。

他直视陈大牛双眼,声音沉稳:“我不是去争功,是去看清真相。若我不查,谁还会信一个杂役的话?”

陈大牛抬头。

眼神从担忧变成坚定。

“好!”他咬牙,“你要走,我替你盯住这边动静。若有执法来查,就说你病卧在床,高烧不退。”顿了顿,压低声音,“活着回来。”

江无尘点头。

没多话。

他把新增物资一一收进皮囊。干粮叠放,水袋塞侧袋,手套卷好压底。背起来试了试,重心稳,奔跑不会晃。

然后走到墙角,取下麻布包裹的扫帚。

手指抚过杆身,低声说:“老伙计,再走一趟。”

背上行囊,他吹熄油灯。

屋内顿时昏暗。只有窗缝透进一线天光,斜照在地,约未时初刻。

他立于门后,耳朵贴门板。

外院静。鸡笼空着,陈婆还没喂。远处演武场没人操练,今日巡查出动,各院都紧着。

时机正好。

他拧动门闩,开一条缝。

墙根阴影浓,林风起,吹动枯叶。

他闪身出去,顺手带门。

柴门吱呀一声,缓缓合拢。

身后树后,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陈大牛站在那儿,手握铁铲,盯着那扇门,直到风吹落叶盖住脚印,才转身离开。步伐沉,却快,直奔外门弟子居所。

江无尘贴着院墙走,避开主道。

穿过菜园,绕过灶房,脚下尽是松土碎石,但他每一步都踩在硬地处,落地无声。

转过最后一道矮墙,西岭小径就在眼前。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一股涩味。

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杂役院屋顶。

瓦片错落,炊烟不起。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这一走,再回来时,或许就不一样了。

他收回视线,迈步进入林间。

枯枝覆地,他踩得极轻。身形隐入树影,像一滴水落进河里。

前方山路蜿蜒,巡查队早已不见踪影。

但他能追。

三里距离,足够他掌握动向,又不至于暴露。

他调整呼吸,放缓脚步,开始跟随。

林深叶落,一道灰影贴地而行,始终与前方无形的队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风掠过树梢,扫帚在背后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