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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128章 谣言四起,污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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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谣言四起,污名加身

晨光刚透进杂役院,檐角霜色未化。

江无尘推开房门,扫帚靠在肩头,脚步照旧落在石阶第三块青砖上。他低头看了眼脚印——和昨天一样深,没偏,也没浅。

扫帚落下,尘灰扬起一寸,又被晨风压住。

三名外门弟子从主道走来,衣角带风,脚步却忽然慢了半拍。

“听说了吗?”一人压着嗓音,“那个扫地的,在秘境东侧断崖,从一具外门弟子尸身上扒下紫心莲。”

另一人嗤笑:“难怪他敢拒赏。真要是拾得,怎么不交给执法堂验明?怕一查就露馅吧。”

第三人低声接话:“我表兄在外门登记处当值,说那紫心莲上有指痕,像是被人硬抠出来的。”

三人走过,余音拖得老长。

江无尘的扫帚停了半息。

耳廓微动。

然后继续往前扫。

一阶,两阶,三阶。动作没乱,节奏没变。扫帚划过石缝,把落叶与碎土拢成一线,推到路边沟槽里。

他没抬头。

也没回头。

可他知道,风变了。

昨日此时,这条道上只有鸟叫和扫帚声。今天多了窃语,多了脚步迟疑,多了人影交错时突然收声的尴尬。

他走到第五段台阶,迎面两个弟子端着陶碗打饭回来。见他走近,两人 exchanged 一个眼神,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空出一臂距离。

江无尘从那空隙中走过。

扫帚尾梢擦过石沿,发出一声轻响。

像刀出鞘前的磨铁。

——

午时,粥棚前排起长队。

粗陶碗磕碰,人声嗡嗡。烟气从灶口钻出,裹着米香飘向山门。

江无尘站在队尾,手里那只旧碗边缘缺了个小口,是他用了三年的吃饭家伙。

前方五人听见动静,陆续停下话头。

有人低头看鞋,有人转头望天,还有一个原本正笑着,笑容僵在脸上,赶紧咽了口唾沫,闭嘴。

队伍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又半步。

他们之间,空出了一截位置。

不多不少,刚好够一个人站,却又不像欢迎谁来站。

江无尘不动声色,端碗上前。

轮到他时,掌勺执事眼皮都没抬,舀了一勺稀粥倒进碗里,米粒寥寥。

“扫地就好好扫地。”那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前后几人都听清了,“别以为捡了几样东西,就能混进外门人的圈子。”

江无尘垂眼看着粥面晃动的波纹。

没应。

也没争。

他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低语:

“以前他还指点我找过一株寒骨草……现在想想,该不会也是他偷了别人机缘,再假装好人吧?”

“人心难测啊。你看他天天扫地,低眉顺眼的,谁能想到背地里干得出这种事?”

“要我说,早该查他。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杂役,凭什么在秘境里活下来?还带回三宝?鬼才信是运气。”

江无尘的脚步没有滞涩。

他沿着回廊走,穿过一片竹林,阳光被竹叶切成碎金,洒在他补丁摞补丁的袖口上。

扫帚轻轻点地。

一下,两下。

像在数那些话里的破绽。

他知道这些话不是自发冒出来的。

太整齐了。

指控有模有样,细节具体得像亲眼所见。什么“尸身胸前的裂口”“紫心莲根须沾血”,根本不是普通弟子能编出来的。

这是有人铺好了路,等着众人踩进来。

他也知道是谁想让他摔。

萧云逸。

那个曾经并肩练剑的人,如今巴不得他名声扫地,永世不得翻身。

可他知道归知道,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不能争。

一争,就乱了阵脚。

这些人不信他,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理由,去否定一个“比他们干净”的人。

你越清白,他们越不安。

你越不争,他们越怀疑你在藏。

所以他不辩。

也不怒。

他只是走。

走过竹林,走过水渠,走过每日必经的七十三级石阶。

直到杂役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他终于停下。

扫帚拄地。

他仰头看了看树皮皲裂的纹路,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刻痕——那是他去年冬天扫雪时,用扫帚尖无意划下的。

那时没人看他一眼。

现在人人都在看他。

可他反而更清楚自己是谁。

他低头,看着手中扫帚。

木柄已被磨得发亮,扫帚毛参差不齐,最短的一撮只剩半寸。

这把扫帚陪了他十年。

从他跌落神坛那天起,就没离过手。

有人笑他傻,说一把破扫帚能扫出个什么前程?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剑光闪闪才能守住的。

比如命。

比如心。

他盯着扫帚良久,忽然低声道:

“想毁我名声……”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然后他抬眼,目光沉下去,像井底沉石。

“那就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话落,他推门入院。

吱呀一声,木门合上。

院内安静。

他走向西厢房,脚步平稳。

进门后第一件事,不是脱鞋,也不是歇息,而是将扫帚立在墙角,正对着窗。

阳光斜照进来,扫帚影子笔直,像一根钉子,扎在地砖缝里。

他坐到床边,盘膝而坐。

呼吸渐缓。

眼睛闭上。

但没睡。

他在等。

等这场风刮到最烈的时候。

等那些说话的人,开始互相怀疑。

等那个藏在暗处放火的人,露出一丝破绽。

他知道,只要他还在扫地,只要他还不慌,这场局,就还没输。

外面谣言越盛,他心里越静。

因为他清楚一件事:

真正活过死关的人,从不怕别人说他死了。

——

傍晚,山风卷着碎叶拍打院墙。

一名执事弟子路过杂役院,看见江无尘仍在扫地,天都快黑了,还在扫第三段走廊。

他皱眉喝道:“扫地就扫地,别以为捡了几样东西就能翻身!装勤快给谁看?”

江无尘停下扫帚。

低头。

“是。”

执事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江无尘站在原地,扫帚垂地。

片刻后,他弯腰,将最后一堆落叶扫进簸箕。

动作一丝不苟。

像他过去十年做的每一件事一样。

他拎着簸箕走向后院垃圾坑,途中经过一口水井。

井沿冰凉。

他看了一眼井中倒影。

脸很普通,衣服很破,眼神却不像个杂役。

他收回目光,把落叶倒掉,洗净簸箕,挂回墙钩。

然后回房。

关门。

窗未关严,留一条缝。

风吹进来,扫帚毛微微颤动。

他坐在床上,没点灯。

黑暗中,手指缓缓摩挲扫帚柄。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是他昨夜睡前加上的。

代表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代表,他还在。

谣言可以满天飞。

人心可以冷如铁。

但他知道真相。

他知道那三件宝物是从哪来的。

他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

他也知道,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每天都能醒来,满状态,就能等到反击的时机。

他不需要急。

因为时间站在他这边。

他闭上眼。

呼吸平稳。

像一把靠在墙角的扫帚。

不起眼。

不动。

可谁也不知道,它下一秒会不会突然抬起,扫开满地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