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黑风谷的泥腿子!”
张大彪那犹如困兽般的嘶吼声,在冰冷的烂泥地里轰然炸开。
话音刚落。
“啾——砰!”
几发极其刺眼的美制军用照明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声冲上黑风谷的夜空。
惨白色的镁粉光芒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将这片宽达几公里的二号反斜面阵地,照得犹如白昼。
光芒亮起的千分之一秒内。
“轰!轰!轰!”
大国雇佣兵后方的152毫米重炮群率先发难。
新一轮的炮火洗地极其野蛮地砸了下来。
重磅高爆弹在烂泥平原上接连炸起十几米高的泥水柱。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黑风谷的阵地上。
但张大彪和那两千多名老兵,死死趴在泥水里,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们的眼睛在惨白的光线下,死死盯着前方。
在那片被炮火犁翻的烂泥地尽头。
上百辆美制m48和苏制t-54坦克,已经彻底拉开了五十米一辆的超长散兵线。
庞大的柴油引擎爆发出震碎地壳的轰鸣。
排气管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尾气。
厚重的特种钢履带极其嚣张地碾压着地上的弹坑。
在坦克的侧后方,密密麻麻的雇佣兵端着突击步枪,踩着履带压出的车辙印,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缓缓推进。
他们吸取了教训。
他们不再扎堆。
这上百个钢铁堡垒,试图用最稳妥、最没有死角的平推战术,一点一点地把黑风谷的阵地碾成肉泥。
一辆m48坦克的炮塔上。
雇佣兵装甲连长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安静得如同死地的黑风谷战壕,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他们那台会发光的破雷达不敢开机了。”
连长按下内部通讯器,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各车注意。不要急。保持履带转速。用同轴机枪清理前方的可疑掩体。”
“把他们的战壕直接填平。我要看着这群远东猴子在履带下面变成肉酱。”
钢铁洪流极其冷酷地向前推压。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坦克的探照灯已经能够清清楚楚地照出黑风谷沙袋上的血迹。
但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那十几辆坦克,极其蛮横地碾过二号阵地前沿那片看似普通的烂泥洼地时。
“嘎啦啦————————!!!”
一阵极其刺耳、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重金属撕裂声,毫无征兆地从一辆m48坦克的底盘下方轰然炸响!
这声音大得惊人,甚至盖过了柴油引擎的咆哮。
那辆重达四十多吨的美制坦克,庞大的车体极其剧烈地往右侧猛地一沉。
“砰隆!”
粗壮的特种钢履带在泥水里疯狂打滑,爆出大片刺眼的火星。
坦克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嘶鸣,履带转不动了!
“怎么回事!地雷吗!”
雇佣兵连长在炮塔里被震得一头撞在潜望镜上,满脸是血地嘶吼。
“没有爆炸!长官!履带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驾驶员在底舱里绝望地尖叫,双手死命拉动操纵杆。
根本不是地雷。
在他们脚下的烂泥深处。
埋着的,是陈俊带着工程兵,把红河港废弃铁路上那些重达几百斤的实心钢轨,用等离子焊枪极其野蛮地焊死在一起的“六芒星交叉拒马”!
这些纯粹的工业废铁,没有任何火药底火。
它们被黑风谷的老兵极其阴毒地深埋在反斜面阵地前沿的烂泥潭里。
大国的坦克装甲再厚,装甲钢板再硬。
当它那承载着几十吨死重的负重轮和履带,极其狂暴地卷进这些粗大的生铁轨里时。
物理学上的绞肉机,极其残忍地启动了。
实心钢轨被履带的转动力硬生生卷进了负重轮的缝隙里。
极其粗暴地卡死了主动轮的齿轮。
“咔嚓!!!”
那辆m48坦克的右侧履带,在柴油机几千匹马力的强行拉扯和废铁轨的死死卡位下,当场崩断!
沉重的履带板像一条死去的铁蛇,稀里哗啦地甩在泥水里。
这头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瞬间变成了趴在烂泥里动弹不得的死靶子。
紧接着。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卡死声在平原上接连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辆坦克,接二连三地中了招。
有的履带被直接别断,有的负重轮被铁轨硬生生绞得变形卡死。
大国智库算尽了微波雷达的死角,却根本算不到黑风谷这帮泥腿子,在烂泥里给他们布下了一座纯粹由废铁组成的“工业泥潭”。
“趴窝了!他们的铁王八趴窝了!”
战壕里,副营长顶着满脸的泥水,兴奋得破了音。
张大彪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
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里,爆出了一团极其嗜血的杀机。
“别蹲在坑里等死!”
张大彪一把抓起旁边那个用几枚手榴弹和雷管死死绑在一起的集束炸药包。
“全营出击!散开打!”
张大彪第一个翻出战壕,像一头黑色的猎豹一样直接扎进了前方密密麻麻的弹坑里。
“利用弹坑穿插!贴着他们的侧面和屁股打!把他们给老子炸成废铁!”
两千名黑风谷老兵,根本没有固守战壕。
他们像一群极其狡猾的泥鳅,贴着烂泥地,借着夜色和弹坑的掩护,极其灵巧地钻进了大国装甲集群的缝隙里。
这才是老桂军最拿手的步坦绞肉战。
“哒哒哒哒哒!”
趴窝的坦克疯狂转动炮塔,同轴机枪朝着泥地里瞎扫。
但坦克的俯角根本打不到贴在履带底下的步兵。
一名黑风谷的老兵在泥水里连续翻滚,极其敏捷地避开了一串曳光弹。
他直接扑到了一辆t-54坦克的侧后方视觉死角。
老兵没有任何迟疑,极其野蛮地扯掉集束炸药包的引线。
他合身扑上去,将冒着白烟的炸药包,极其精准地死死塞进了坦克尾部发动机散热百叶窗的缝隙里。
“去死吧!”
老兵嘶吼着向外翻滚。
“轰————————!!!”
几公斤的高浓度黑火药在坦克最薄弱的尾部轰然爆开。
狂暴的金属射流和冲击波直接炸穿了发动机舱。
引燃了里面的柴油和弹药储备。
巨大的炮塔被内部殉爆的气浪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
坦克瞬间化作一团冲天的火球。
“他们在下面!开火!保护坦克!”
跟在坦克后面的雇佣兵步兵彻底慌了。
他们端着突击步枪,试图依托坦克残骸建立防线。
但黑风谷的老兵早就红了眼。
“砰!砰!”
近距离的遭遇战。
根本不需要瞄准。
张大彪提着那把卷刃的生铁大刀,直接从一个弹坑里跃起。
他极其野蛮地一头撞进几个雇佣兵的阵型里。
大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极其狠辣地剁碎了一个机枪手的钢盔。
鲜血和脑浆溅了张大彪一脸。
他反手一把夺过那挺机枪,枪托死死抵在腰间,对着剩下的雇佣兵疯狂扫射。
整个二号阵地前沿,彻底变成了一座极其惨烈的血肉泥潭。
大国的装甲优势在这种泥泞的近身绞肉中被彻底抵消。
坦克不敢开炮,生怕误伤友军。
步兵在黑夜里根本分不清敌我,被黑风谷的老兵用刺刀和炸药包一口一口地极其残忍地撕咬着。
火光冲天。
爆炸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极其混乱的绞肉场最中央。
“轰隆隆——!!!”
一阵极其狂暴、比普通坦克还要沉闷十倍的引擎咆哮声,毫无征兆地从敌军阵型的后方轰然炸响。
一辆体型极其庞大、炮塔上挂着极其复杂的通讯天线的m48指挥坦克。
根本没有减速。
这辆指挥坦克仗着极其恐怖的马力,履带在烂泥里疯狂刨动。
它极其蛮横地直接撞开了两辆趴窝的友军坦克残骸。
“嘎吱——砰!”
埋在泥里的两根粗大废铁轨,被这头彻底发狂的钢铁巨兽硬生生撞断!
它带着碾碎一切的物理压迫感,极其野蛮地冲破了黑风谷老兵的阻击火网。
厚重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了张大彪精心布置的沙袋防线。
它直接冲上了高地边缘。
指挥坦克的炮塔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液压声,极其冷酷地缓缓转动。
那根粗大黑沉的90毫米主炮炮口。
在火光的映照下。
极其精准地、毫无死角地。
死死对准了高地后方。
那个正在疯狂喷吐着白色的冷却水蒸气、核心腔体烧得通红的超导矩阵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