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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 第982章 炮口下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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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海风夹杂着重油的恶臭,极其肆虐地刮过红河港的防波堤。

林亿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满是烂泥的码头上。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死死盯着海平线上那片吞噬了他们货船和老兵的深渊。

那句“硬生生拉进我们的重工业泥潭里”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烂泥路上,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赵文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过来。

他连雨衣都没穿,那副金丝眼镜上全是水珠。

手里死死捏着几份刚刚汇总上来的内参急电。

“旅座!出事了!”

赵文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彻底变了调。

“航道被潜艇封死的消息,根本捂不住!港口外面漂着的重油,把周边那些做生意的眼线全吓破了胆!”

赵文山将那几份电报重重地拍在林亿面前。

“后方经济底盘,开始崩了。”

赵文山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外面的物资进不来,市面上的物价今天一上午就翻了整整两倍!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他极其用力地戳在最上面的一份绝密军情上。

“曼谷那边传回来的死电。之前在迎宾大厅里跟我们签了《南洋结算同盟》的几个泰国和缅甸边境军阀,反水了。”

“他们看到大国出动了深海潜艇,认定我们这次绝对翻不了身。就在两个小时前,这几个军阀联合发布了通告。”

赵文山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他们单方面撕毁了协议。拒绝接受任何红河币的结算,所有从他们防区过境的黑市商队,必须重新用美元或者黄金现汇交易。”

“红河币的离岸汇率,正在疯狂跳水。再这么跌下去,咱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金融护城河,今天晚上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墙头草。

在绝对的科技碾压和生存危机面前,远东丛林里的这群地头蛇,极其敏锐地嗅到了黑风谷的虚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落井下石。

张大彪站在一旁,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他听到这话,那双牛眼瞬间充血,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操他祖宗的!”

张大彪一把拔出腰间的卷刃大刀,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这帮吃生肉的杂碎!记吃不记打!老子这就带警卫营跨过边境线,把他们几个领头的脑袋全剁下来当夜壶!”

“你拿什么剁。”

林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他转过头,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张大彪。

“前线没有反潜网,大国的潜艇就在海底下盯着我们。兵工厂必须全力赶制对付潜艇的家伙。你把主力抽走去打军阀,大国的两栖登陆舰马上就会压到沙滩上。”

张大彪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硬生生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打仗就是算账。

这笔账,林亿算得比谁都清楚。

“这事,我去办。”

一个极其清冷、透着绝对果决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苏婉仪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风衣,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防波堤。

她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冷雨打在短发上。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半点平日里算账时的温和,只有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极致冷硬。

“旅座。”

苏婉仪走到林亿面前,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那双深邃的黑眸。

“大洋舰队和潜艇,那是物理战场。交给您和老李他们。”

“曼谷那些见风使舵的军阀,那是账本上的事。”

苏婉仪的声音在海风中极其清晰,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铁腕底气。

“我带一个警卫排去。今天日落之前,我把红河币的汇率给您砸回原位。”

林亿看着眼前这个跟着他从十万大山里一路杀出来的女人。

他太清楚苏婉仪的能力。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拿着机票劝他逃命的秘书了。

她现在是黑风谷真正的内务大管家,是能在欧洲金融市场上把华尔街寡头活活打爆仓的狠角色。

“需要什么。”林亿只问了一句。

苏婉仪极其干脆地伸出右手。

“乃温地下金库里,那批还没入库的远东财团黄金交割凭证。”

“还有,赵参谋长手里那份前线重炮群的火力坐标分布图。”

林亿没有任何废话。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冲着赵文山打了个手势。

“全给她。备飞机。”

……

三个小时后。

泰国,曼谷。

市中心一处极其奢华的私人商会公馆内。

大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昂贵的古巴雪茄味和浓烈的香水味。

三名穿着将官服的边境大军阀,正极其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里。

他们面前的红木茶几上,堆满了成捆的美元现钞。

居中的军阀头目颂恩,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脸上挂着极度膨胀的狂妄。

“干杯,先生们。”

颂恩举起酒杯,咧开焦黄的牙齿大笑出声。

“黑风谷的航道已经被大国彻底封死了。他们连海底下藏着什么都不知道。林亿现在就是一只关在铁笼子里的困兽。”

右侧的军阀跟着附和,眼里透着贪婪。

“咱们果断拒收红河币这步棋走得太对了。远东财团的暗线刚刚发了话,只要我们继续锁死黑风谷的陆路结算,后续的军火援助马上就会送到咱们防区。”

“林亿之前逼咱们签的那些协议,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

三个人爆发出极其放肆的哄笑声。

在他们看来,大国的高科技潜艇已经给黑风谷宣判了死刑。

他们现在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坐在曼谷的沙发上,等着黑风谷从内部崩盘,然后上去分一杯羹。

“砰————————!!!”

一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

公馆大厅那两扇极其厚重的纯铜包边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野蛮地一脚踹得粉碎!

断裂的实木门板夹杂着黄铜门栓,像炮弹一样狠狠砸进大厅。

直接砸碎了旁边的一尊昂贵青花瓷花瓶。

哄笑声戛然而止。

三名军阀像触电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门外的冷雨夹杂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毫无保留地灌进了这个高雅的会客厅。

外围走廊上。

他们布置的整整一个连的精锐护卫,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血泊里。

没有一声像样的枪响,全是被极度专业的cqb战术在瞬间清空。

苏婉仪踩着黑色的战术军靴,大步流星地跨过满地的碎木板。

她那件黑色的高领风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在她身后。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黑风谷警卫排老兵,端着上了刺刀的突击步枪,犹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怒潮,极其粗暴地涌入大厅。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死死锁定了三名军阀的脑袋。

“苏……苏大管家?”

颂恩脸上的狂笑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僵死。

他咽了一口极其干涩的唾沫,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剧烈地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黑风谷面临深海绞杀的绝境下,这个女人竟然敢只带一个排的人,直接杀进曼谷的腹地!

“颂恩将军,酒好喝吗。”

苏婉仪没有拔枪。

她极其平稳地走到那张红木茶几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面无人色的地头蛇。

“苏大管家,这……这里是曼谷。”

颂恩强装镇定,试图用主场优势挽回一点底气。

“你们黑风谷的航道都断了。红河币马上就要变成废纸。你现在带人冲进来,是想求我们重开陆路商道吗?”

“求?”

苏婉仪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她连看都没看茶几上那些美元一眼。

她极其随意地冲着身后的老兵打了个手势。

“砰!砰!”

两名极其魁梧的警卫连老兵,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军用三防木箱,大步跨上前。

极其粗暴地将木箱重重砸在茶几上。

巨大的物理重量直接把红木茶几压出了一道裂纹。

老兵抡起手里的生铁撬棍,极其野蛮地别开了木箱的锁扣。

“哗啦!”

箱盖掀开。

极其刺眼、金灿灿的物理光芒,在千分之一秒内晃花了三名军阀的眼睛。

满满两箱、刻着瑞士银行钢印的标准金条,连同十几张带有国际结算系统盖章的实物交割凭证,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颂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金条。

这根本不是什么求和的礼物,这是足以把他们这几个穷军阀彻底砸晕的天价现汇!

“你们觉得黑风谷断了粮,红河币要崩盘?”

苏婉仪双手撑在木箱边缘,眼神冷硬如铁,透着一股将一切资本傲慢彻底碾碎的绝对霸道。

“这只是乃温那个死鬼金库里的冰山一角。黑风谷的底仓,比你们这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还要厚。”

苏婉仪极其冷酷地抽出一根金条,随手扔在颂恩的脚边。

“我拿真金白银给红河币兜底。谁敢说它是废纸?”

三名军阀彻底看傻了。

他们以为黑风谷已经弹尽粮绝,却没想到人家反手就砸出了几十吨的黄金储备。

但地头蛇的贪婪,让他们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苏大管家……就算你们有钱。”

另一名军阀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口。

“大国的潜艇在海里盯着你们。你们的船出不去,我们的货也运不进去。这买卖没法做啊。”

“海路不通。”

苏婉仪极其缓慢地站直身体。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爆发出一种深得林亿真传的极致暴戾。

“那就走陆路。”

她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份极其详尽的战术坐标图。

“啪!”

这份盖着黑风谷绝密红戳的图纸,被她极其用力地拍在了颂恩的脸上。

图纸顺着颂恩的脸滑落,掉在那些金条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苏婉仪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轰然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硝烟味。

“这是我们黑风谷后方一百二十门155毫米魔改重型榴弹炮的射击诸元!”

“红河港的船确实暂时靠了岸。大国的潜艇我们正在对付。”

苏婉仪猛地踏前一步,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这三个吓破胆的军阀。

“但你们给我记住!”

“大国的炮弹打不到曼谷,但我黑风谷的重炮,早就死死锁定了你们防区所有的陆路补给线和粮仓坐标!”

“敢断老子的结算?敢在背后捅刀子?”

苏婉仪眼神里的杀气凝为实质。

“那大家就一起死。我让你们的防区,今晚就变成一片犁平的白地!”

大厅里陷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颂恩浑身剧烈地哆嗦着。

他太清楚黑风谷重炮洗地的威力了,乃温那两万大军就是被这套火力硬生生砸成肉泥的。

一边是砸在脸上的真金白银,一边是随时会落到头顶的高爆榴弹。

黄金和炮口。

账本和枪杆子。

在这位远东大管家的双重铁腕碾压下,大国那些虚无缥缈的空头承诺瞬间碎成了一地渣滓。

“签……我们签!”

颂恩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毯上。

他哆嗦着手,极其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钢笔。

“红河币是唯一的结算货币!我们绝不反水!”

剩下的两名军阀连滚带爬地凑过来,争先恐后地在保底贸易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婉仪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根本没有去拿那些协议。

她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把金条收了。协议带走。”

她头也不回地跨出大厅。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金融绞杀中,黑风谷的后方阵地,被她用极其野蛮的方式,硬生生地砸得固若金汤。

……

两个小时后。

黑风谷地下三百米,核心一号车间。

排风扇发出沉闷的低频嗡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电焊味和金属切削的粉尘。

林亿披着那件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一台巨大的高炉前。

炉火映红了他冷硬如铁的脸庞。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过来,将一份极其简短的密电递到林亿手里。

“旅座。曼谷急电。苏大管家把事办成了。红河币的汇率已经全面回升并锁死。”

林亿接过密电,极其随意地扫了一眼。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他极其平稳地将密电塞进口袋。

他转过头。

看着高炉旁边,那个光着膀子、满脸黑灰、左臂还缠着渗血绷带的陈俊。

“钱袋子保住了。”

林亿的声音在轰鸣的车间里显得极其低沉,透着一股将深海彻底撕裂的绝对杀机。

“陈俊。”

林亿死死盯着那座正在沸腾的高炉。

“你的大网。”

“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