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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 第126章 红河里的钢铁脊梁,千吨级龙骨的血火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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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红河里的钢铁脊梁,千吨级龙骨的血火洗礼

老街火车站的卸货区,刺鼻的焦煤烟气还没散去。

那节挂在车尾的特殊车厢,门终于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人,在士兵的搀扶下走下踏板。

他们看着这满地的油污、堆积如山的钢管,还有远处那些端着冲锋枪、眼神阴冷的士兵,下意识地靠拢在一起。

陈泰手里盘着核桃,紧走几步,对着领头的一名清瘦长者拱了拱手。

“沈老,受累了。这一路颠簸,老骨头还撑得住吧?”

被称为沈老的男人叫沈鹤年,曾是江南造船厂的副总工程师。

他没理会陈泰的寒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那几根被卸下来的无缝钢管。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钢管的切口。

“这是……铬钼合金钢?”

沈鹤年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技术人的偏执。

“陈会长,你信里说,这里能造出排水量一千吨的平底货轮,我才带着这帮学生过来的。”

“可你看看这地方,除了山就是土匪,连个像样的船台都没有。”

“你拿什么造?拿这些修自行车的钢管吗?”

陈泰尴尬地笑了笑,正要开口解释,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墨绿色的吉普车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卸货区边缘。

林亿跳下车,军靴踩在煤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步走到沈鹤年面前,伸手拿过对方手里那根钢管。

“沈老,钢管是用来做锅炉冷凝器的。”

林亿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至于龙骨,我给您准备了更好的东西。”

他指了指后方卡车上拉着的那些切割好的装甲钢板。

“法军m24坦克的底盘钢,加上巴位山提炼的特种锰钢。”

“沈老,我不需要您造出能在泰晤士河选美的游轮。”

“我要的是能在红河枯水期跑出二十节航速,船头能架两门75山炮的钢铁怪兽。”

沈鹤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种常年处于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他这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感到呼吸一滞。

他推了推眼镜,指着不远处浑浊的红河。

“林将军,红河水浅,滩多流急。”

“千吨轮的吃水至少要三米,在这河里走,半天就得搁浅。”

“除非你用平底结构,但这会导致船身稳定性极差,稍微装点重货就会侧翻。”

林亿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图,递了过去。

沈鹤年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双体船结构?分段式浮箱设计?”

“这种设计……美国人的实验型号里才刚出现,你从哪弄来的?”

林亿没有回答,他指了指那台正在冒烟的孟蓬001号车床。

“沈老,知识就是子弹。”

“您带技术来,我给您提供钢铁和能源。”

“这老街的码头,就是您的船厂。”

“我要在下个月,看到第一段龙骨入水。”

沈鹤年握着图纸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些正在卸载的精密机床,看着那些虽然满身油污却眼神炽热的工人。

他突然意识到,这片被文明遗忘的丛林,正在孕育着某种足以颠覆认知的力量。

“好。”

沈鹤年把图纸紧紧贴在胸口。

“只要钢材和焊条管够,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回。”

……

三天后,鱼嘴坡码头。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水匪盘踞的土窝子。

几百名工兵正忙着往河床里打水泥桩,巨大的打桩机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那是陈俊用卡车引擎改装的怪物,每一下撞击都震得两岸的林子沙沙作响。

“一、二、起!”

号子声盖过了江水的咆哮。

第一根长达十二米的重型加强龙骨,在四头大象的合力拉扯下,缓缓移向了简易船台。

这根龙骨是用三根法军坦克的纵梁焊接而成的,表面刷着厚厚的红丹防锈漆。

“电压稳住了吗?!”

陈俊冲着发电机组的方向大吼。

“稳住了!三十六伏,直流电,管够!”

几名穿着石棉服的焊工趴在龙骨连接处,手里握着孟蓬自产的高锰钢焊条。

蓝色的电焊弧光在江面上跳跃,刺得人眼生疼。

林亿站在高处的指挥位,手里端着望远镜。

他能看到,那根钢铁脊梁正在一点点成型。

但这还不够。

“旅座,出事了。”

苏婉仪急匆匆地走上指挥台,脸色有些发白。

她递过一份加急电报。

“南边,海防港那边传来的消息。”

“法国人的远东舰队动了。”

“一艘‘拉加利索尼埃’级轻巡洋舰,正带着两艘驱逐舰,向红河口移动。”

“他们打出的旗号是‘缉拿海盗,维护航道安全’。”

林亿放下望远镜,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巡洋舰。

那可是有着152毫米主炮的钢铁堡垒。

在他现在的火力面前,那简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路易呢?他怎么说?”

“路易被总督府禁足了。”苏婉仪声音有些发颤,“看来这次,河内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林亿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在江风中瞬间散开。

“缉拿海盗?”

“既然他们想玩海上的,那咱们就得给他们准备点‘深海礼物’。”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忙碌的沈鹤年。

“沈老!”

沈鹤年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

“咱们这货轮的底舱,能不能改出一排抛投槽?”

“我要用来放水雷。”

沈鹤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亿的意思。

“可以改,但会牺牲一部分载货量。”

“牺牲载货量没关系。”

林亿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我要让这红河的入海口,变成法兰西舰队的墓地。”

“陈俊!”

“到!”

“让杜瓦尔把所有的黑索金都给我拿出来。”

“我要造一种新东西。”

“触发式锚雷。”

“既然大船还没下水,那咱们就先用这些‘铁疙瘩’,跟法国人的军舰打个招呼。”

林亿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地平线。

在那里,海天交接处,似乎已经能闻到大口径舰炮带来的硝烟味。

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工业的齿轮一旦咬合,就只会向着毁灭敌人的方向转动。

“加快进度。”

林亿的声音在船台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冷酷。

“我要让这第一艘船,在下水的那一刻,就沾满洋人的血。”

风猛烈地吹过红河,卷起一阵阵浪花。

那根孤独的钢铁龙骨,在蓝色的火花中,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这片土地的脊梁上。

林家军的海洋梦,在这一刻,伴随着战争的阴影,野蛮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