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躺在炕上。
念头一动,地下三米深处那两个樟木箱子里面的东西,全部进了他的空间。
箱子没动。
他只是把箱子里的收了进来。
铁板还在,箱子还在,盖子还盖着,只是里面空了。
至于地陷?
他特意感应了一下,空了之后的箱体没有变形。
这个箱子应该是特制的,木材非常厚实。
上面压着铁板和三米厚的土,只要箱子不塌,地面就不会下陷。
许大茂深呼吸了两口。
压下内心的兴奋。
收回心思,沉入空间。
然后他愣住了。
空间的地面上——或者说,那片灰白色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东西。
金灿灿的,黄澄澄的,银晃晃的。
许大茂清点了一下:
大黄鱼,一百根。
每一根都是标准的十两规格。
许大茂在记忆里换算了一下——民国时期的大黄鱼,一根是十两,按照当时的度量衡,相当于312.5克黄金。
一百根,那就是三十一公斤多一点的黄金。
小黄鱼,两百根。
一两规格,31.2克一根。
两百根,六公斤多。
还有五十两的银锭,二百个。
一个五十两的银锭大约1900克,二百个就是三百八十公斤白银。
许大茂的意识在那堆金银上停了很久。
他上辈子辛辛苦苦工作二十年,加上房子的升值,都够不上0.1个小目标的门槛。
可现在,他一个11岁的孩子,躺在一间12平米的北耳房里,资产已经超过了上辈子全部积蓄的总和。
按照2026年的金价银价,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是半个小目标起步。
发财了。
真发财了。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就算把金银当成纯粹的贵金属,不计算任何收藏溢价,到21世纪变现,也足以让他在任何一个城市过上相当体面的生活。
如果考虑到民国金条的收藏价值和历史溢价,那更是翻着跟头往上涨。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这些钱,在1949年不能随便花。
一个11岁的孩子,突然拿金条出来买东西,那是找死。
金条上有戳记、有年份、有银楼的印记,追查起来很容易。
银元倒是可以在市面上流通——袁大头、孙小头,老百姓都在用,没人会怀疑一个小孩手里有几块银元。
但银锭?
那也不行。
五十两一个的大银锭,普通人家一辈子都见不着一个,拿出来就是大麻烦。
所以这笔财富,暂时只能躺在空间里。
等。
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用。
许大茂翻了个身,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感觉,跟中了彩票似的——明知道钱取不出来,但光看着,心里就踏实。
他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琢磨别的事。
同人文里有很多分析,说老聋子是晚清某个贝勒的外室。
许大茂以前觉得那都是读者瞎编的,可现在他信了。
一个普通的旗人老太太,不可能攒下这么厚的家底。
三百八十公斤白银、三十多公斤黄金,这不是中等人家能有的积蓄。
老聋子大概率是某个贝勒爷的外室,趁着清亡、北洋、鬼子这几波大乱,把值钱的东西一点点转移藏好,然后在这座四合院里装聋作哑地活了几十年。
原剧里,老聋子的这些财产最后去了哪儿?
易中海没有暴富,何雨柱也没有发财,秦淮茹更没有。
如果老聋子死前,把这些东西留给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们的生活不会还那么紧巴。
所以大概率是——老聋子把这个消息带进了棺材,或者死前没有来得及交代,让这些金银永远埋在了地下。
许大茂收走这些东西,某种程度上算是废物利用。
他在黑暗里笑了笑。
也有可能,老聋子有后人在海外,等以后找机会回国,再挖走这两箱金银。
乱世活下来的人,每个都有保命的手段。
不过这笔钱也提醒了他一件事——
这院里藏东西的,恐怕不止老聋子一个。
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这几个在原剧里最能搅事、最会算计的人家,手里应该也有点存货。
这年头老百姓不信银行,有点积蓄都塞墙缝里、埋地底下、藏炕洞里。
许大茂决定,以后找机会慢慢探查。
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现在还是个孩子,有的是时间。
想着想着,困意翻上来。
毕竟身体才11岁,刚才动用空间的探查又耗了些精神,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翻了个身,裹紧被子,许大茂沉沉地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日子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许大茂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吃饭、睡觉。
他刻意让自己表现得——既不要太过出格,也不要完全跟以前一样。
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但偶尔也会跟王满囤说几句闲话。
一切都要慢慢来。
就像炖一锅老汤,火太大了容易糊,火太小了不熟。
这几天,他进进出出,把院子里的人都见了一两面,把原身记忆里的和现实里的对上了号。
刘海中,36岁。
原剧里的二大爷,现在头发还密着呢,脑门虽然已经开始泛油光,但远远不到的程度。
他最小的儿子刘光福去年才出生,他媳妇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许大茂看过一眼,是个壮实的胖小子。
36岁的中年男人,在1949年已经算了。
但刘海中现在还没当上二大爷,身上那股子官瘾还没滋长起来,见人都客客气气的,只是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那是想往上爬的人特有的光。
易中海,38岁。
一大爷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他比刘海中大两岁,但看着比刘海中还精神些。
易中海是轧钢厂大师傅,在厂里很受尊重。
他媳妇王翠兰比他小好几岁,三十出头的样子,模样周正,不怎么爱说话,见人笑笑就低头。
许大茂注意到一个细节——易中海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很直,步子不紧不慢,有一种劲儿。
这种稳,不是装出来的,是有底气的人的稳。
阎埠贵,34岁。
三大爷现在比原剧里瘦得多,脸还是那样长长的,但肉还紧绷着,没有松垮下来。
他媳妇杨瑞华肚子里正怀着,许大茂算了算时间,应该就是阎解放——阎家的老二。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比许大茂学校的周老师教龄还长。
他每天推着那辆旧自行车进出院子,见人就笑,笑容里带着三分客气三分算计四分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贾张氏,36岁。
这是让许大茂最意外的一个。
原剧里的贾张氏,肥头大耳,满脸横肉,跟个老夜叉似的,整天撺掇秦淮茹干这干那。
可现在站在院子里的贾张氏——说实话,还有点风韵。
36岁的女人,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中年了。
但贾张氏皮肤白净,眉眼齐整,身材也没有发福太多,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站在门口跟人说话的时候,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影子。
她丈夫贾富贵还活着。
贾富贵在轧钢厂当工人,跟易中海是同事,手艺也不差。
工资也很高,不然后来的贾张氏也不敢张口闭口,“我们贾家可是大户人家。”
他儿子贾东旭马上18岁了,战乱时,断断续续读过几年书,在家里待业等分配。
贾东旭,许大茂也见了——高高瘦瘦的一个年轻人,眉眼间有几分贾张氏的影子,但看着老实巴交的,不怎么爱说话。
许大茂看着贾东旭那张年轻的脸,心里想的是:
再过几年秦淮茹就要嫁进来,然后贾富贵会死,贾东旭会死,贾家剩下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
命运这玩意儿,不到跟前,谁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