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秦淮如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袖子里,想要去摸那把锉刀。
“我想干什么?老子想干你!”李癞子彻底撕下了伪装,像一头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黑暗中,秦淮如只闻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和烟油味,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拼命地挣扎,拳打脚踢,但男女力量悬殊,她的反抗在李癞子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的外衣被粗暴地撕开,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绝望地打了个寒颤。
“救命!救命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凄厉的呼喊。
“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李癞子得意地笑着,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
就在秦淮如感觉自己即将被黑暗吞噬,陷入无边绝望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工具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刺眼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让黑暗中的两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口,站着七八个手持警棍、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干事,为首的,正是保?卫科的刘科长和钳工车间的王主任!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工人。
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探着脑袋,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到了工具间里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李癞子正压在秦淮如的身上,秦淮如衣衫不整,脸上挂着泪痕,满是惊恐和屈辱。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癞子彻底懵了。
他保持着那个猥琐的姿势,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怎么会有人来?
“李癞子!你个畜生!你在干什么!”
刘科长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立刻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一样,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李癞子给架了起来。
“不是……我……我没有……”李癞子终于回过神来,开始语无伦次地狡辩,“是她!是她勾引我的!我们是两情相悦!”
“放你娘的屁!”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你看看人家秦淮如同志,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她会勾引你?你配吗!”
秦淮如蜷缩在角落里,用被撕破的衣服紧紧地裹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听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发酸。
“带走!”刘科长一挥手,毫不客气地说道。
两个干事押着还在不停挣扎叫嚷的李癞子,就往外走。
“我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王主任,你他妈的算计我!”
李癞子还在疯狂地叫骂。
王主任走到秦淮如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温声安慰道:“秦淮如同志,别怕,没事了。厂里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秦淮如趴在王主任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这一次,是委屈的泪,也是解脱的泪。
人群中,许大茂看着被押走的李癞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成了!
这下,李癞子这个绊脚石算是彻底被搬开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去秦淮如那里,收取“胜利的果实”了。
他看着被王主任扶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如,心里一阵火热。
小娘们,等着吧,晚上我就来找你“兑现承诺”!
……
李癞子被抓的事件,像一阵龙卷风,迅速席卷了整个轧钢厂。
这可不是一般的打架斗殴,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流氓事件!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对作风问题看得比天还重。
更何况,李癞子的身份还那么敏感,是新来的副主任的小舅子。
这事儿,一下子就捅到了天花板。
厂长、副厂长,甚至连厂里的妇联主任,都被惊动了。
妇联的张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铁娘子,最是痛恨这种欺压女同志的败类。
她亲自找到秦淮如谈话,详细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当她听秦淮如哭诉,说李癞子已经不是第一次骚扰她,之前她一直都是忍气吞声,这次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张主任当场就拍了桌子。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秦淮如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妇联管定了!绝对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玷污了我们工人阶级的队伍!我们一定要严办到底,给你一个公道!”
有了妇联主任的这句话,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定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风问题了,这是严重的破坏生产秩序、欺压女工的恶劣事件!
厂领导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上,李癞子的那个姐夫,新上任的三车间副主任,脸都绿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小舅子,竟然给他捅了这么大的一个娄子。
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了自保,他只能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来了一出“大义灭亲”。
他痛心疾首地痛斥了李癞子的流氓行径,表示自己作为家属,管教不严,识人不明,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分。
那声泪俱下的样子,演得比许大茂放的电影还精彩。
但领导们都不是傻子。
你识人不明?你管教不严?
这么大个人了,他是什么德行,你会不知道?
你早干嘛去了?
最后,经过厂委会研究决定,处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李癞子,作为事件的直接责任人,品行败坏,道德沦丧,严重违反厂规厂纪,直接开除厂籍,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而他的那个大舅哥,钳工车间的副主任,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也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和家属责任。
经研究决定,免去其钳工车间副主任的职务,调到后勤处去看仓库,算是给了个警告处分。
从一个手握实权的副主任,变成一个看仓库的,这落差,不可谓不大。
他的政治前途,算是彻底完蛋了。
至于受害者秦淮如,厂里也给予了相应的“关怀”。
妇联的张主任亲自出面,考虑到她在钳工车间工作,可能会触景生情,影响身心健康,特批她调离原岗位。
在王主任的“建议”下,秦淮如被安排到了总务科的库房,当了一名保管员。
这个消息一出来,整个轧钢厂的女工都羡慕得眼睛发红。
库房保管员啊!
那可是全厂最清闲、最体面的岗位之一了!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干体力活,每天就是登记一下,发发东西,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谁也没想到,秦淮如因祸得福,竟然捞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