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琴刻薄的嗓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胸前那串翡翠项链跟着剧烈晃动。
“你个刚出狱的劳改犯,也配进我苏家的门?”
苏清雪瘫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串令人头晕目眩的千亿美金余额。
她脑子里像灌了铅,愣是半天没扯动亲妈的袖子。
“妈……你别说了。”苏清雪嗓子干涩,声音都在打颤。
王素琴一把甩开女儿的手,高跟鞋在地毯上狠狠一跺。
“我凭什么不说?你看看他穿的那身破烂,站在这儿都脏了咱们家的波斯地毯!”
她扭头死死盯着洛倾城那件省布料的女仆装,眼里快喷出火来。
“还带个不三不四的狐狸精回来!林辰,你今天不滚出这个家,我跟你没完!”
林辰把玩着手里的破诺基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洛倾城却不干了。
她踩着猫步,摇曳生姿地走到王素琴面前,手里捏着一把纯银水果刀。
“老妖婆,你手指头再往前送一寸,信不信我帮你削个好看的指甲?”
洛倾城笑得千娇百媚,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森冷的寒芒,直逼王素琴的咽喉。
王素琴吓得连退三步,脚下一崴,一屁股跌进后面的单人沙发里。
“反了!反了!杀人啦!”她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
“砰!”
别墅侧面的全景落地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足有两百斤的肉球,硬生生从三米高的铁栅栏墙头翻了过来,重重砸在花坛里。
压碎了一大片名贵的郁金香。
胖老头顶着一头杂草,西装裤裆划开了一条大口子,连滚带爬地扒住落地窗的玻璃。
这人根本没走远。
东海首富龙沧海,堂堂千亿财阀掌门人,为了能在祖宗面前多刷点存在感,硬是绕着半山别墅爬了半圈墙头!
刚翻进来,他就听见有人在大厅里指着小祖宗的鼻子骂“劳改犯”。
龙沧海吓得魂飞天外,浑身的肥肉触电般疯狂哆嗦。
天狱里那位教他财道的祖师爷要是知道,自己护着的小祖宗在东海被人指着鼻子骂。
整个东海市的江水都得被煮沸了!
“哗啦!”
龙沧海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肘子撞碎了落地窗的推拉门,像头发狂的野猪一样冲进客厅。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对……”
龙沧海的咆哮声在看清林辰那漫不经心的眼神时,硬生生掐断在嗓子眼里。
他倒抽一口凉气,双膝一软,顺势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脸。
“小祖宗……老奴刚才在外面听见有狗叫,怕惊扰了您歇息,特意进来看看。”
王素琴坐在沙发上,干嚎声戛然而止。
她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这个裤裆开裂、满头杂草的胖老头。
这张脸天天在东海卫视的新闻联播上出现,化成灰她都认识!
“龙……龙首富?”王素琴舌头打结,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猛地转头看向女儿,“清雪,龙首富怎么会在咱们家?他刚才叫林辰什么?”
苏清雪捂着额头,看看手机上的一千亿美金余额,再看看点头哈腰的首富,已经彻底麻木了。
龙沧海根本不搭理王素琴。
他转身面向门外,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怒吼。
“都死哪去了?把东西给老子搬进来!”
“轰!轰!轰!”
整整齐齐的脚步声震得别墅地板都在发颤。
二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像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从碎裂的落地窗外鱼贯而入。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巨大的银色航空铝合金密码箱。
二十个箱子,在王素琴面前的波斯地毯上排成一个整齐的半圆。
“开!”龙沧海一声令下。
“咔哒!咔哒!咔哒!”
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连成一片。
箱盖齐刷刷掀起,刺眼的红色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崭新的、连银行封条都没拆的百元大钞,一捆捆、一摞摞,像砖头一样塞满了二十个大箱子。
新鲜的油墨味混合着金钱独有的气息,直冲王素琴的天灵盖。
王素琴的眼珠子死死凸出,下巴“咔哒”一声脱了臼。
她平时去银行取个几十万都嫌沉,哪里见过这种把现金当建筑材料往屋里搬的阵仗!
龙沧海走上前,随手从箱子里抓起两捆钞票。
手腕一抖。
“啪嗒!”两万块现金直接砸在王素琴的脚背上。
“林爷平时低调,不爱带现金。”
龙沧海满脸堆笑,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姿态卑微到了泥土里。
“这区区两千万现金,是林爷刚才吩咐老奴去银行现提的,给您老人家买点化妆品当零花钱。”
他又抓起几捆,继续往王素琴脚下砸。
“求您老人家行行好,收下这点零花钱,千万别再骂了。”
“您要是骂累了,林爷心疼,老奴我可是要被活活剥皮抽筋的啊!”
一捆接一捆的现金雨点般砸在王素琴脚下,很快就堆起了一座红色的小山包。
有几捆直接砸在她的腿上,她连躲都不敢躲。
世界观崩塌的声音在王素琴脑海里反复回荡。
东海首富,带着二十个保镖,翻墙进来给她送零花钱?
而且还一口一个“林爷”,一口一个“老奴”?
她转头看了一眼靠在吧台上啃苹果的林辰,觉得肯定是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撞邪了。
洛倾城在一旁笑得直揉肚子,眼角泛起泪花。
这胖老头倒是个会来事的,主打一个拿钱砸人。
林辰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行了,收起你那套暴发户的做派。弄得一屋子铜臭味,难闻死了。”
他踢了踢脚边的密码箱,“带着你的人,滚出去把墙头的花盆赔了。”
龙沧海如获大赦,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买全东海最贵的郁金香给夫人种上!”
他一挥手,保镖们连箱子都没拿,像潮水一样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满地的红色钞票,还有僵在沙发上的王素琴母女。
王素琴看着脚下那堆成小山的现金,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两千万现钞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市井妇人的心理防线。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沙发垫,贪婪的光芒在眼底闪动。
但要她在这个劳改犯面前低头,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王素琴深吸几口气,硬生生把目光从钞票上拔了出来。
她站起身,强装镇定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拿点破现金来显摆什么?现在这世道,暴发户才用现金砸人!”
王素琴冷哼一声,下巴重新扬了起来,只是声音还透着一股子发虚的颤音。
她指着林辰那身囚服,满脸的不屑。
“真正有底蕴的豪门,讲究的是品味,是阶级!”
她冷笑着踩过地上的两捆钞票,走到林辰面前。
“光有几个臭钱算什么?东海那条最贵的奢侈品商业街,有种你带我去扫货,能买下一家店我才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