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的露天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江稚鱼把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白藕般纤细的手臂。
她手里举着一把大号菜刀,在案板上剁得火星四溅。锅碗瓢盆交响曲在夜风中回荡,阵仗大得像是在打一场局部战争。
陆晚晚举着自拍杆凑近了些,把镜头对准厨房。
“家人们,校花亲自下厨,这场面可不多见啊。”
直播间里的单身水友们看得眼热,弹幕刷起一片粉红色的泡泡。
“这才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老婆!大舅哥有福了!”
“小白花连切菜的样子都这么好看,这顿饭吃下去,不得甜到心里去?”
“大舅哥,你要是不吃就放着我来!我连锅底都能舔干净!”
十分钟后。
厨房里突然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顺着抽油烟机的管道滚滚直上,差点把厨房顶棚熏黑。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酸涩气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迅速弥漫在整个庄园主楼的大厅里。
正在巡逻交接的龙渊第一装甲师师长巴卡,闻到这股味道,脚下的战术军靴猛地顿住。
他端起手里的全自动步枪,黑脸紧绷,如临大敌。
“警戒!有毒气弹袭击!”
巴卡一声大吼,周围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人特种兵瞬间拉栓上膛,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黑夜里四处乱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江稚鱼戴着厚厚的隔热手套,端着一口比她脸盆还大的不锈钢汤锅,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做好了做好了!特种兵哥哥们,快来尝尝我熬的秘制乱炖!”
巴卡和一众手下面面相觑,枪口缓缓放下。
陆晚晚好奇地把手机镜头怼到那口不锈钢大锅上方。
直播间的画面定格。
锅里,一堆分辨不出原材料的黑色块状物,正浸泡在一种粘稠的、泛着幽绿色荧光的液体里。
水面上还在不断冒着拳头大小的气泡,“咕嘟咕嘟”地炸裂开来,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气体。
这哪里是乱炖,这分明是一锅沸腾的生化毒液!
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死寂。
刚才还嚷嚷着要舔锅底的水友,默默地撤回了消息。
“草……这汤怎么还带夜光效果?里面是加了镭元素吗?”
“那几块黑乎乎的东西是碳吧?绝对是碳吧!”
“对不起大舅哥,这福气还是你留着自己享用吧,我怕吃完当场变异。”
巴卡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可是生吃过剧毒响尾蛇、在泥潭里和鳄鱼肉搏过的铁血汉子。
但看着这锅冒着绿光的神秘液体,他那双握着机枪都不曾抖过的大手,此刻竟颤得像帕金森发作。
巴卡转过头,求助般地看向躺在沙发上的陆渊。
陆渊把脸埋在一本军事杂志后面,假装没看见,肩膀却在可疑地耸动。
巴卡懂了。
他咬紧后槽牙,在心里做了一番悲壮的思想斗争。
这是老板的女人!这是未来的老板娘!
就算是鹤顶红,今天也得笑着喝下去!
“弟兄们!”巴卡转过身,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冲着身后那群特种兵低吼,“为了龙渊的荣耀!干了!”
几十个身高两米的非洲壮汉排成一列。
他们眼含热泪,用颤抖的手接过江稚鱼递来的瓷碗。
巴卡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仰起脖子将那一碗绿色的浓汤灌进喉咙。
“咕咚。”
入喉的瞬间,巴卡的黑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猪肝色。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才没当场喷出来。
“好……好吃!太美味了!”巴卡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滑落两滴晶莹的泪水。
江稚鱼看着大家“感动”到落泪的吃相,开心地笑弯了眼睛。
“太好了,锅里还有呢,你们多吃点!”
半小时后。
“呜——呜——呜——”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庄园的夜空。
陆渊丢下手里的杂志,从沙发上猛地坐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这警报的级别,代表着庄园内部出现了大规模的战力瘫痪!
就在他准备去拿枪的时候,军医“毒刺”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白大褂上沾满了不明液体,脸色惨白如纸。
“老板!出大事了!”
毒刺大口喘着粗气,手指着营区的方向。
“不是敌袭!是厕所!营区所有的厕所全被挤爆了!”
镜头顺着毒刺指的方向切过去。
庄园宽阔的走廊上、草坪边。
几十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重装特种兵,此刻全捂着肚子,两条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站都站不稳。
巴卡靠在一棵椰子树上,脸色煞白。
他捂着绞痛的肠胃,嘴里直冒酸水,双腿直打哆嗦,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那些在枪林弹雨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战士,硬是被一锅乱炖放倒,集体拉得虚脱。
这场惨烈的腹泻,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整个龙渊第一装甲师的战斗力,在这三天里直接降为零。
陆晚晚的直播间里,水友们笑得捶胸顿足,满屏的弹幕都在给江稚鱼封神。
“兵不血刃!一锅乱炖团灭大舅哥的王牌装甲师!”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吗?物理层面和生理层面的双重暴击!”
“我单方面宣布,江稚鱼荣获龙渊防务第一生化武器的称号!”
“连毒蛇都不敢咬的非洲硬汉,折在了校花手里。这要是传到暗网,那锅汤的配方起码值一个亿!”
大厅里。
陆渊靠在门框上,看着监控里那些抢厕所的惨烈画面。
他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笑声震得胸腔嗡嗡作响,连脚上的蓝色塑料人字拖都笑掉了一只。
江稚鱼缩在大厅的角落里。
她双手抱着膝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委屈得直掉眼泪。
她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我明明是按着网上的食谱做的呀……”
苏清秋站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口。
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缩在角落里哭泣的江稚鱼,财阀千金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只会惹出天大的笑话。
是时候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顶级手腕和底蕴了。
苏清秋踩着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下楼梯。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陆渊身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充满知性诱惑的金丝眼镜。
目光扫过外面那些拉得脸色发青的士兵,苏清秋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渊,既然大家这几天这么闷,营区里的士气也这么低落。”
她转过头,那双勾人的美眸直视着陆渊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提议。
“不如我出资,在你的庄园里,办一场小小的时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