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辆纯黑色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在防爆门前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沉闷浑厚的V12引擎集体熄火。
哪怕是在这片粗糙狂野的非洲大草原上,这支车队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钱味道。车漆光可鉴人,连一丝灰尘都不曾沾染。
车门同步推开。
几十名穿着猩红色皇家礼服、腰间佩戴着仪仗长剑的皇家卫队士兵,从前后车辆里整齐划一地跨步而出。
高筒皮靴砸在满是砂石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阵整齐的闷响。
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士兵,合力扛着一卷镶着金丝边的厚重红地毯。
他们顺着最中间那辆加长幻影的车门,一路小跑,将红毯铺到了庄园高高的台阶前。
足足上百米的红地毯,在非洲干旱的黄土地上铺开,透着一股把一切世俗踩在脚底的傲慢。
苏清秋的高跟鞋在草地上倒退了半步,鞋跟踩断了一株波斯玫瑰的根茎。
她死死盯着车头上那尊纯金打造、展翅咆哮的狮子旗帜,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憋得胸腔生疼。
别人或许认不出,但她这个千亿财阀总裁却太清楚这面旗帜的分量了。
那是欧洲历史最悠久、底蕴最深厚的维多利亚皇室专属徽章!
苏氏集团去年想去那个国家投资开发新能源,董事会砸了上千万美金打通关系,连见这位皇室外围管家一面的资格都没拿到。
现在,对方的最高规格皇家车队,居然直接开到了非洲大草原上?
中间那辆幻影的车门缓缓打开。
戴着雪白手套的侍从官弯下腰,恭敬地护住车顶边缘。
一只穿着银色水晶高跟鞋的纤细小腿,率先迈了出来。
在全网千万观众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一个仿佛从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绝世美人,踏上了红毯。
她戴着一顶璀璨夺目的碎钻王冠,一头铂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没有一丝杂乱。
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红宝石的权力手杖。
剪裁得体的皇家高定长裙,顺着她的步伐拖曳在红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一种生杀予夺、高高在上的女皇气场。
陆晚晚的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这位不速之客。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断层。
三秒后,弹幕刷新速度直接让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服务器发出了超载的红色警报。
“草!那是维多利亚二世!上个月刚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登基的新女王!”
“我昨天刚在国际新闻联播上看到她的登基大典!”
“她不是在欧洲处理政务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微服私访?”
“连皇家卫队和权杖都带出来了,这排场比去联合国开会还大啊!”
女皇握着权杖,视线平视前方。
她无视了周围严阵以待的庄园安保,无视了远处那些扛着摄像机的好莱坞剧组。
甚至连那个站在警戒线外、平日里被全球粉丝众星捧月的顶流影后爱丽丝,她也只是当成了路边的空气。
她顺着红毯,一步步走进庄园大门。
皇家卫队在两侧列队,几十把十字长剑齐刷刷出鞘,在阳光下交叉成一道钢铁拱门。
礼仪拉满,庄重肃穆。
她径直走到穿着花裤衩、脚踩蓝色塑料人字拖的陆渊面前。
两人的打扮,一个在九天云端,一个在烂泥潭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撕裂感。
女皇停下脚步。
她眼底那股睥睨天下的万年寒冰瞬间融化,泛起一抹复杂到让人心碎的情愫。
她微微垫起脚尖,红唇轻启,用最纯正的伦敦腔,轻轻吐出一个词。
“darling(亲爱的),好久不见。”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重磅核弹在所有水友们的脑子里炸开。
“darling?!女王叫大舅哥亲爱的?!”
“我没听错吧?这可是欧洲女皇!是大舅哥的情债?!”
“大舅哥到底在欧洲干了什么!连皇室的根都给刨了吗!”
国内某大学男生宿舍里,一个正端着泡面碗的男生手一哆嗦,滚烫的面汤洒在大腿上,他却连烫都忘了喊。
千万粉丝的打假大V铁拳哥,此刻正躺在卡利亚的黑诊所病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直播,他两眼一翻,又一次晕了过去。
满屏的弹幕已经变成了各种崩溃的嚎叫。
“兄弟们,我嫉妒得后槽牙都咬碎了!好莱坞影后倒贴就算了,现在连一个国家的女王都追上门了!”
“这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了,这是祖坟里直接喷出了核爆蘑菇云啊!”
“大舅哥的软饭局,门槛已经卷到国家元首级别了吗!”
这一声“亲爱的”,直接点燃了庄园里的火药桶。
苏清秋猛地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涂着斩男色口红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牙齿磕破了下唇,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迹,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站在阴影里的伊莲娜,那身银色的机械外骨骼发出低沉的液压嘶鸣。
湛蓝色的眸子里,杀机犹如实质般溢出。
她腰间的战术匕首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漆黑的刀锋已经出鞘了一半,刀尖直指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远处的卡特琳娜更是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啤酒罐。
“砰”的一声,铝制易拉罐在军靴下变成了一块铁饼。
她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大步流星地朝着红毯的方向走过来,大有一副要在庄园里手撕皇室卫队的架势。
连被挤在圈外的爱丽丝,也鼓起了腮帮子。她光着脚踩在泥地里,满脸敌意地盯着这个戴王冠的女人,气得直跺脚。
四个绝色美女,四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杀气,在半空中激烈交锋。
空气里的酸味和火药味,浓得能把人呛个跟头。
一场史诗级的醋海翻波,已经在陆渊的后背上架起了大炮。
陆晚晚端着手机,缩在花坛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她甚至能听到空气中那种快要爆炸的紧绷感。
陆渊感受着如芒在背的几道目光,脊背一僵。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用带着老茧的指腹揉了揉鼻子。
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维多利亚女皇,陆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连半点面子都没给这位一国之君留。
“别叫得这么亲热。”
陆渊咬着没点燃的烟嘴,指了指门外那排夸张的劳斯莱斯车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当年不就是顺手救了你一命吗?”
“带这么多人来,你想拆我的庄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