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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别人长征瘦十斤,我的部队胖了?

“砰!”

雷啸天手里的mp18冲锋枪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一发点四五口径的弹头,精准地擦着张麻子的头皮飞过,打碎了他身后那块长满青苔的岩石。

碎石屑迸在张麻子脸上,划出几道血印。

张麻子瘫在泥水里,双腿像面条一样发软。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一个浅坑里缩。

肚子饿得直抽搐,他连求饶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白匪孙子!老子还没出力呢,你们怎么就躺下了?”

雷啸天把打空的弹匣一退,单手换上个新的。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满地的污泥。

一脚踩在张麻子的后背上,直接把这国军团长踩进了烂泥窝里。

周围的红军战士像下山的猛虎,端着上好刺刀的八一式步枪,在敌阵里来回穿插。

国军士兵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他们手里的汉阳造早就成了烧火棍。

别说开枪还击,连端平枪管的力气都没有。

“别杀俺……红军爷爷别杀俺……”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国军老兵,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脑袋在冻土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俺们三天没吃过一粒米了……长官说追上你们就能抢到白面馒头……”

虎子端着枪走上前。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一轮的老兵,皱了皱眉。

从腰间的干粮袋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掰下一半,随手扔了过去。

“当啷。”

半块饼子落在泥水里。

老兵像条护食的野狗一样扑上去。

双手死死把饼子捂在胸口,连上面的泥沙都顾不上拍,张大嘴就往下咬。

一边嚼,眼泪一边混合着泥水往下淌。

张麻子被雷啸天踩在脚下,侧着脸看着这一幕。

他眼珠子凸出,死死盯着那些红军战士。

这帮泥腿子,明明背着几百斤重的机器零件和铁疙瘩,在深山老林里跑了半个月。

可他们个个脸色红润,衣服底下甚至能看到鼓胀的肌肉轮廓。

那打起冲锋来,步子迈得比平时吃空饷时还要稳当!

“这不科学……”

张麻子嘴里大口往外呕着酸水,嗓子劈成了两半。

他看着雷啸天那粗壮的大腿,眼底透出绝望。

别人长征瘦十斤,我的部队胖了?

“科学个屁!这叫能量守恒!”

雷啸天一脚踢开张麻子。

他转头冲着身后大吼。

“快!打扫战场!把白匪的破枪全给老子收了,丢进熔炉里炼钢!”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国军先头团的几百号人,除了被当场击毙的,剩下的全成了俘虏。

他们坐在地上,捧着红军施舍的半块干粮,哭得像一群孩子。

山坡后方,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两辆造型怪异的大家伙,碾着泥泞的山路,缓缓开进刚刚打扫完的战场。

这两辆车没有车厢,也没有车棚。

底盘用的是从国军那里缴获来的美式道奇卡车,上面铺着厚实的木板。

木板中央,焊死着两口足有半米深的巨大铁锅。

铁锅下面是一个用红砖和耐火泥砌成的防风土灶。

卡车发动机直接连着一套土法改造的鼓风机。

车子一边走,鼓风机一边呼呼地往土灶里送风。

锅底的柴火烧得通红,上面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开饭啦!”

胖厨子站在卡车后面,手里挥舞着一把大铁勺。

他身上围着一条满是油渍的围裙,脸上的肉笑成了一朵花。

铁锅里,炖着大块的熟猪肉和高热量的压缩干粮糊糊。

浓郁的肉香味在寒风中飘散开来。

那些刚打完仗的红军战士,闻到这股味道,眼睛瞬间亮了。

纷纷掏出腰间的粗瓷大碗,排着队围向卡车。

这就是陆明渊在长征途中搞出来的“移动后勤保障车”。

利用废弃的卡车底盘,实现了边行军边做饭的工业化餐饮保障。

陆明渊骑着一匹枣红马,从队伍后面走上山坡。

他身上披着那件藏青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科长!”

雷啸天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肉糊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马前。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咧开大嘴。

“这帮白匪太不禁打了!咱们这移动伙房一开锅,对面闻着味儿就全投降了!”

陆明渊没有笑。

他翻身下马,皮靴踩在泥水里。

手里那张电报纸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他把电报递给刚刚赶到的楚云锋。

“政委,这不是个好消息。”

陆明渊的声音很冷,像这山谷里夹杂着冰碴子的北风。

“薛岳的先头部队只是诱饵。他的主力,在咱们前面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口袋阵。”

楚云锋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他拿着纸张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湘江……”

楚云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

那是红军长征途中,必须跨越的第一道天险。

宽阔的江面,湍急的水流。

如果在渡江时遭到敌人的重火力打击,这十万大军就会被彻底拦腰截断,血染湘江。

“薛岳把重炮营全调过去了?”

雷啸天把手里的肉糊糊放在地上,大步凑过来。

他看清了电报上的内容,两道浓眉拧成了死结。

临时指挥部就设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里。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雨水顺着漏风的屋顶往下滴,砸在泥地上。

屋里没有生火,几个高级将领围在长条木桌前。

“必须强渡!”

一师长一拳砸在木桌上,震得上面的煤油灯火苗剧烈跳动。

“后面追兵咬得这么紧!咱们手里的德械火力猛,直接拿冲锋枪开路,硬生生在江面上撕开一条口子!”

“我同意!”

另一个团长也急了。

“咱们的移动后勤车虽然好用,但柴油不多了。停在这里就是等死。强渡是唯一的活路!”

彭老总站在桌头,双手背在身后。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桌上那张有些泛黄的军用地图。

强渡湘江,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烈打法。

但不渡,十万大军就会被活活困死在岸边。

“准备渡江。”

彭老总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

“把所有重武器推到前面掩护,不惜一切代价……”

“不能走这里!”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彭老总的话。

陆明渊大步走上前。

他伸出右手,一把按在地图上的湘江渡口位置。

修长的手指死死压在那个代表着死神的红圈上。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将领转过头,看着这位平时只管账本的“陆大财神”。

陆明渊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冷酷,透着一股绝对理智的压迫感。

指挥部里,将领们主张直接强渡湘江。

陆明渊却一把按住地图上的湘江渡口,面色凝重:“不能走这里!国军在这个口袋阵里埋伏了重炮!湘江之战,我提前预判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