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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开局杀土豪,我成了红色财神爷 > 第13章 后勤不卑微,我是你们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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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后勤不卑微,我是你们的财神爷

雪花落在雷啸天满是补丁的单衣领口上,瞬间化成了冰水。

他打着寒颤,那双平时瞪得像铜铃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乞求。

堂堂一个主力团团长,刚在屋里拍桌子叫板的威风,这会儿全被这漫天的风雪给压弯了腰。

陆明渊看着这个在战场上杀红眼都不皱眉的汉子,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框。

前线垮了,大后方再肥也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他这套战时经济体系,需要这些大头兵去前面拿命扛线。

“五百件冬衣。”

陆明渊吐出几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两颗白菜。

“五天后,让你的人来后勤部提货。”

雷啸天猛地抬起头。

他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眼眶红了一大圈,鼻翼快速扩张收缩。

他连半个谢字都没说。

转身“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冲着陆明渊实打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泥水混着雪水沾在额头上。

雷啸天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山下的团部狂奔。

陆明渊转过身,一脚踹在统筹科的大门上。

“砰!”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屋里正在打算盘的钱布袋和三个年轻干事吓得一激灵,齐刷刷站直了身子,手里的账本掉了一地。

“都把手里的活停下。”

陆明渊大步走到那张被砍了一刀的办公桌前。

他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发改委卷王训话时的压迫感。

“以前的后勤部,在战斗连队面前像个受气包。”

“别人要什么你们就得给什么,给不出还得挨骂,天天跟个孙子似的。”

陆明渊随手拿起桌上的调拨单,抖得哗啦直响。

“从今天起,这个规矩改了。”

钱布袋干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算盘珠子捏得发白,连气都不敢喘。

“前线打仗是出力的,咱们统筹科是出钱出粮的。”

“在整个苏区的经济盘子里,咱们就是整个部队的大动脉,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

陆明渊把调拨单拍在桌子上。

“咱们不欠前线的。相反,我是来带你们当财神爷的。”

“谁要是再敢在其他连队面前弓着腰说话,觉得后勤卑微,立马卷铺盖滚蛋。”

死寂。

统筹科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火爆裂的声音。

钱布袋老脸憋得通红。

老头活了半辈子,习惯了后勤低人一等,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

现在这位空降的陆科长,直接把后勤部拔高到跟主力团平起平坐,甚至更高的地位。

这哪是新官上任,这是要在苏区重新洗牌立规矩!

三个年轻干事胸膛挺得笔直,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里冒着光。

“听明白了吗?”陆明渊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明白了!”几个人异口同声,声音震得窗户纸直哆嗦。

“老钱,去把妇女救国会的赵大嫂请来。”陆明渊拉开椅子坐下,“有大项目要上马。”

不到半小时,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

赵大嫂掀开门帘,带进一股子生猛的冷风。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袄子,头发用一块旧蓝布包着。

“陆科长,您找我?是不是要分派缝补军装的活计?”

赵大嫂自顾自地拉过一条板凳,大大咧咧地坐下。

“咱们村的妇女都闲着呢,只要后勤部管顿饭,百十件衣服,我们三天就能给您缝补完。”

陆明渊拿起红蓝铅笔,在白纸上快速画了一个长方形的厂房俯视图。

“缝缝补补的散户模式,效率低,质量差,废品率高。”

陆明渊抬眼看向赵大嫂。

“赵大嫂,我要你牵头,成立根据地第一家现代被服厂。”

赵大嫂愣住了。

她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两下,满脸茫然。

“啥厂?俺们一群大老娘们,哪懂开厂子当东家啊?”

陆明渊把白纸推到她面前。

“不需要你们懂管理,只需要你们执行分工。”

他的笔尖在图纸上点出三个区域。

“以前你们做衣服,是一个人负责裁剪、缝合、锁边,从头做到尾,还要来回换剪刀和针线。”

“现在,我要把人分成三条流水线。”

陆明渊用铅笔在纸上画出箭头。

“第一组,拿着尺寸模板,只负责裁布。第二组,踩缝纫机,只负责缝直道。第三组,手工好的,只负责钉扣子和锁扣眼。”

“布料就像流水一样,从第一组传到第三组。每个人手里只有一道工序。”

陆明渊放下笔。

“这种流水线作业,能把你们的生产效率提高三倍以上。”

赵大嫂张着嘴巴,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新词。

她虽然没读过书,但天天缝衣服,脑子里顺着陆明渊的话过了一遍画面。

只裁布的,一刀接一刀。

只缝直道的,连布角都不用对,闭着眼睛都能踩踏板。

赵大嫂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震得屁股底下的板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赵大嫂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陆明渊,呼吸急促。

“陆科长,您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这法子绝了啊!”

她掰着粗糙的手指头算账。

“按这么干,咱们村两百个妇女,一天能赶出两百套军装,连口水都不带多喝的!”

旁边的钱布袋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

老头呆呆地看着陆明渊。

他原以为陆明渊只懂查账统筹。

没想到人家连裁缝干活的规矩,都能用这种手段,改得翻天覆地。

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吓死人的学问?

“人手有了,场地就用后勤部后院那两排空草房。”陆明渊靠在椅背上。

“布料也有。前两天从镇上地主家里抄出来一百多匹粗麻布。缝纫机我也让人从镇上缴获了两台。”

陆明渊看向赵大嫂。

“现在,就差保暖的原材料了。”

“你们平时做冬衣,棉花从哪进?”

赵大嫂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颓然地坐回板凳上,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骨节泛白。

“陆科长,您这是拿俺寻开心呢。”

赵大嫂咬着后槽牙,指着门外白雪皑皑的大山。

“自从国军那个马旅长接管了山下的封锁线,修了十几座炮楼,咱们苏区连颗盐粒子都运不进来!”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上了哭腔。

“棉花是军需品,白匪看得比命都紧。哪怕是老乡藏着半斤棉花上山,查出来都是剥皮抽筋,挂在镇口示众!”

“别说五百件棉衣了,您现在就是把我榨干了,也找不出五斤棉花来啊!”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钱布袋在旁边连连叹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算盘。

“陆科长,雷团长那是在逼您上绝路啊。”

“这没有棉花,空有被服厂和布料,那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这大雪天的,布衫子穿在身上就跟冰块一样。”

赵大嫂急得眼泪直打转,双手狠狠拍在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陆科长,咱们山里全是石头,上哪弄棉花去?”

她指着那张流水线的图纸,满脸绝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陆明渊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漏风的木窗前。

寒风把窗户纸吹得哗啦作响。

窗外,漫山遍野的枯黄在风雪中摇摆。

山沟里,大片大片的野生芦苇荡被积雪压弯了腰。

干枯的芦花随着风,像雪片一样漫天飞舞,落满了半个山坡。

陆明渊看着那些随风飘荡的白色絮状物,搓了搓指尖,手指紧紧攥住了窗棂。

前世物资匮乏的年代资料,在他脑海中快速翻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陆明渊转过身,伸手点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芦苇荡。

“没棉花,咱们就用芦花!”